四月的風裹著櫻花花瓣掠過校門,三宅晟站在"仙台一中"的牌匾下,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嶄新的制服領口。
深藍色的立領校服襯得他脖頸愈發白皙,及肩的薄藍色頭髮被風掀起幾縷,露出額前細碎的劉海——那是父親特意帶他去修剪的,說初中生該有個利落的樣子。
木兔看著手機里他的照片大笑著:想念以前的小糰子~
"晟!這裡!"
熟悉的聲音穿透嘈雜的入學人群,三宅晟循聲望去,看見天童覺倚在櫻花樹下,紅色的頭髮在朝陽里像團躍動的火焰。
他已經是初二的學生了,個子又躥高了不少,穿著和三宅晟同款的校服,只是袖口卷到了手肘,露出小臂上淡淡的疤痕——那是去年練習時被球砸到留下的。
三宅晟快步走過去,薄藍色的髮絲隨著步伐輕輕晃動。這幾年他變了許多,不再是那個縮在教室角落的孩子,眼神里的冷漠漸漸褪去,只是依舊話不多,眉宇間總帶著點疏離的安靜。
唯有天童覺在身邊時,他嘴角那顆小巧的痣才會隨著細微的笑意,透出幾分柔和的色澤。
"緊張嗎?"天童覺自然地接過他手裡的入學手冊,指尖擦過他的手背,"新生代表發言哦,全校師生都在看呢。"
三宅晟搖搖頭,目光落在操場方向。那裡已經聚集了不少學生,穿著統一的深藍色校服,像一片涌動的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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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稿子背熟了。"他輕聲說,聲音比小學時清朗了許多,帶著少年變聲期特有的溫潤。
天童覺笑起來,露出尖尖的小虎牙:"我就知道你沒問題。"他湊近一步,壓低聲音,"等會兒我在後排給你加油~"
三宅晟的耳尖微微發燙。
這幾年他們幾乎形影不離,天童覺會在放學後等他一起去體育館,他則會拿著素描本,把天童覺練習排球的樣子一一畫下來。
保鏢早就從寸步不離變成了遠遠守候,三宅朐說,這是晟學會的第一步"正常生活"。
開學典禮在禮堂舉行。三宅晟跟著老師走到後台時,聽見外面傳來學生們的竊竊私語。
他整理著領帶,突然想起小學時那個掉在地上的毛豆餅,還有天童覺被喊"怪物"時發紅的眼眶。
"請新生代表三宅晟上台發言。"
聚光燈落在身上的瞬間,三宅晟深吸了一口氣。
他走上講台,目光下意識地掃過台下——天童覺果然在後排,正用手比著愛心,紅頭髮在黑壓壓的人群里格外顯眼。
"大家好,我是一年級的三宅晟。"
他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禮堂,清晰而穩定。
台下突然安靜了幾秒,隨即響起一陣細碎的騷動。
三宅晟能感覺到無數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好奇,有驚艷,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探究——那是他早已習慣的注視,只是此刻,這些目光里沒有了當年的畏懼和排斥。
"升入初中,意味著新的開始..."他照著稿子念著,目光卻不受控制地追隨著天童覺的身影。
那個紅頭髮的少年正專注地看著他,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像在說"你看,你做到了"。
發言結束時,掌聲比預想中熱烈。三宅晟鞠躬下台,經過後排時,天童覺悄悄塞給他一顆檸檬糖——和當年木兔塞給他的那顆味道很像,酸溜溜的,一樣帶著讓人安心的甜。
"說得不錯。"天童覺的聲音混在散場的腳步聲里,"尤其是說'每個人都會擁有新的朋友,是不是在說我?"
三宅晟剝開糖紙,把糖放進嘴裡,檸檬的酸意讓他眯起了眼:"是老師加的。"
"騙人。"天童覺挑眉,伸手揉了揉他的薄藍色頭髮,"我看見你往我這邊看了。"
兩人並肩走出禮堂,陽光穿過櫻花樹,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一路上不斷有學生偷偷看過來,小聲議論著:
"那個新生代表就是三宅晟啊?頭髮顏色好特別。"
"聽說他爸爸捐了棟教學樓呢,人長得也好看..."
"你看他嘴角那顆痣,是不是有點性感?"
三宅晟的腳步頓了頓,天童覺立刻擋在他身前,對著那些議論的學生做了個鬼臉,嚇得他們一鬨而散。
"別理他們。"他轉身對三宅晟說,語氣帶著點保護意味,"一群沒見過世面的傢伙。"
三宅晟看著他紅色的發頂,突然笑了。那是個很淡的笑容,卻讓嘴角的痣顯得格外生動。
"沒關係。"
天童覺愣了愣,隨即也笑起來:"那倒是。"他伸手攬住三宅晟的肩膀,把他往教學樓的方向帶,"走,帶你去看我們排球社的活動室,今年新換了地板,比小學的好用多了。"
薄藍色的髮絲和紅色的發梢在陽光下輕輕碰撞,像兩株在春風裡生長的新苗。
三宅晟側頭看著天童覺的側臉,發現他的輪廓比小時候硬朗了許多,卻依舊在笑起來時,眼裡藏著那束不變的光。
初中的走廊比小學寬敞,牆壁上貼著各社團的招新海報,排球社的那張上,印著天童覺躍起攔網的照片——是三宅晟用那台舊相機拍的,被天童覺偷偷拿去放大了。
"以後放學,我在排球社活動室等你。"天童覺停下腳步,認真地說,"不用再去體育館門口了。"
三宅晟點點頭,檸檬糖的甜味在舌尖慢慢散開。
他看著天童覺轉身跑向初二的教室,紅色的背影在走廊盡頭拐了個彎,像團不肯熄滅的火焰。
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父親發來的消息:"加油,晟。"
新的學期,新的校園,身邊也有人陪著
三宅晟想,也許初中生活,會比想像中更值得期待。
他理了理校服的領口,朝著一年級的教室走去,薄藍色的頭髮在陽光下,泛著像海一樣溫柔的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