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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2章 算計與熱鬧

  又是一個周六,放假前夕的大院格外熱鬧。

  天剛擦黑,易文星就端著一盤熱氣騰騰、金黃噴香的蔥花炒雞蛋,熟門熟路地溜進了後院許大茂家。

  許大茂屋裡生著旺旺的煤爐子,桌上早就擺了一瓶二鍋頭和一小碟油炸花生米。

  「哎喲,文星兄弟,你這菜不錯啊!來來來,快坐!」

  許大茂兩眼放光,抓起筷子就夾了一大塊雞蛋塞進嘴裡,燙得直吸溜氣,連連豎大拇指。

  易文星順勢坐下,擰開酒瓶給兩人倒滿,端起酒盅笑道:「今兒周末,咱哥倆可得好好喝幾杯!」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大半瓶的二鍋頭下肚,兩人的臉色紅撲撲的,舌頭都開始有些打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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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文星抓了一粒花生米扔進嘴裡,看著許大茂,眼神里適時流露出一股子濃濃的羨慕和落寞。

  「唉,大茂啊,我是真羨慕你啊。」

  許大茂打了個酒嗝,挑眉笑道:「嗝……文星,你羨慕哥啥啊?」

  易文星嘆了口氣,道:「還能是啥?羨慕你的放映員差事唄!我以前在鄉下公社的時候,最盼著公社放映員來。」

  「那放映員一來,公社書記親自作陪,好酒好肉招待著,村里那些平日裡眼高於頂的大姑娘小媳婦,全圍著放映員轉悠,那眼神……嘖嘖,恨不得當場撲上去。」

  「有些膽大的,半夜還摸黑去敲放映員的門呢……當真是威風啊!哪像我,在車間裡當個破紡織工,渾身是灰,連個正眼看我的姑娘都沒有。」

  這番話狠狠拍在了許大茂的心坎上,瞬間把他的虛榮心給頂到了天上!

  許大茂得意地一拍大腿,滿臉通紅地吹噓起來:「哈哈哈哈!文星兄弟,你小子懂行!有見識!」

  「不是哥跟你吹,每次哥下鄉放電影,那公社的野味、土特產,老鄉們成袋成袋往我車后座上塞!」

  「至於那些大姑娘小媳婦……嘿嘿,只要哥勾勾手指頭,有的爭著搶著給哥送秋波!」

  易文星眼中閃過一絲熾熱的光芒,順杆子往上爬,帶著幾分討好的笑意湊上前:「大茂,要不……下次你下鄉放電影,帶上兄弟一塊兒去開開眼界唄?我給你打下手、搬機器、扛線杆,絕不給你添亂!」

  許大茂愣了一下,渾濁的酒眼打量了易文星幾秒,腦子一轉就明白了這小子的心思。

  不過帶易文星下鄉也不是什麼壞事。

  既有個免費的苦力幫忙扛沉重的放映機,還能徹底把易中海的兒子拉到自己這條船上,把易中海那張老臉按在地上摩擦!

  百利而無一害!

  「行!多大點事兒啊!」

  許大茂一拍桌子,豪氣干雲地應承下來。

  「我記得,下周日是年前最後一次任務,去紅星公社下頭的大隊放電影,到時候你跟著哥,哥帶你吃香的喝辣的,見識見識啥叫真正的場面!」

  易文星目的達成,頓時喜笑顏開,連忙端起酒杯:「啥也不說了,大茂!都在酒里,干!」

  「干!」

  酒杯一起一落,日子轉眼又是一周過去。

  周日大清早,易家。

  易文星穿戴整齊,對著正喝棒子麵糊糊的易中海說道:「爹,今兒大茂要去鄉下公社放電影,缺個搬機器的下手,叫我跟著去幫幫忙,順便去鄉下轉轉散散心。」

  一大媽一聽,手裡的窩頭差點掉在桌上,急聲勸阻:「文星啊,大冷天的去鄉下幹啥受罪啊?再說許大茂那人……」

  「行了。」易中海放下飯碗,打斷了一大媽的話。

  易中海眼神深沉地看了易文星一眼,他心裡清楚,這半大年輕小伙子心野,成天關在廠里憋悶得慌。

  而且易中海自以為易文星是想去鄉下公社摸摸情況,不會惹出什麼大亂子來。

  所以思索了片刻,易中海緩緩點了點頭,叮囑道:「想去就去吧,跟著看看也行。不過出門在外多留個心眼,別跟許大茂胡鬧,別在鄉下搞出什麼大事來,早點回來。」

  「得嘞!爹您放心吧!」

  易文星應了一聲,興沖沖地推著自己的新自行車出了門,跟後院推著公家車子的許大茂匯合,兩人有說有笑、一前一後地騎車出了大院。

  這時石磊正好準備去自家東廂房吃飯,看到易文星和許大茂結伴而去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玩味。

  放映員下鄉帶個外人?

  這倆爛人湊在一塊兒鑽進鄉下,要是能老老實實放電影,那太陽可真打西邊出來了。

  不過還沒等石磊多琢磨兩秒,中院那裡猛然炸響了一聲潑辣至極的怒罵!

  「秦淮茹!你把你的髒手給我撒開!!」

  何雨水橫眉立目,像只護食的小母雞一樣,猛地一把將秦淮茹從傻柱身邊狠狠推開!

  院裡的鄰居們聽見動靜,呼啦一下全圍了過來。

  只見傻柱穿著一身乾淨板正的棉襖,腳下皮鞋擦得鋥亮,他原本正樂呵呵地準備出門相親呢,結果剛邁出門檻,就被等候多時的秦淮茹一把拽住了棉襖袖子。

  秦淮茹眼眶紅紅的,手裡端著個漏了底的破鋁盆,聲音嬌滴滴地帶著哭腔:「柱子,東旭在炕上疼得直哼哼,家裡的止疼藥吃完了,棒梗也餓得直哭……你能不能先借姐兩塊錢,順道去幫姐抓個藥……」

  只是還不等傻柱開口,何雨水就一步跨上前,直接擋在傻柱面前,指著秦淮茹的鼻子破口大罵了起來!

  「秦淮茹!你還要不要臉啊?!大清早的堵著我哥的門要錢要藥,你故意的是不是?!」

  「我哥今兒要去見新相親對象!你早不來晚不來,偏偏挑這時候死乞白賴地上來拉拉扯扯,你存的什麼齷齪心思?!」

  「真當別人都是瞎子,看不出你賈家那點吸血的爛心腸是吧?!」

  秦淮茹被罵的連連擺手,淚眼婆娑的想說什麼又被何雨水壓制的開不了口。就在院裡人震驚何雨水的潑辣時,賈家門帘子猛地掀開,賈張氏邁著一雙小腳顛顛地沖了出來,雙手叉腰,三角眼裡全是尖酸刻薄。

  「呸!何雨水你個小賠錢貨,你叫喚什麼呢?!」

  「相親?相個屁的親!就你哥那張四十歲的老臉,前頭黃了多少次了心裡沒點數嗎?!」

  「就算去相一百次,那也是一樣的下場!哪個正經城裡姑娘瞎了眼能看上他?!」

  「還不如把錢借給我們賈家積積德呢!一輩子打光棍的絕戶命,折騰也是白搭!!」

  賈張氏這話罵得又刁又毒,周圍圍觀看熱鬧的幾個街坊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傻柱被戳中了痛處,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氣得直喘粗氣。

  何雨水沒罵回去,而是猛地轉過頭盯著傻柱,眼眶通紅地厲聲呵斥道:「哥!你聽見沒有?!人家賈家打心眼裡把你當成個沒用的絕戶冤大頭!踩著你的臉罵你呢!」

  「你但凡還有點男人的骨氣,就別干那上趕著倒貼、不要臉的下賤事兒!」

  「跟我走!!」

  說完,何雨水一把扯住傻柱的胳膊,死死拽著他,頭也不回地大步往大院外頭走去。

  傻柱咬了咬牙,狠狠瞪了賈張氏一眼,到底沒敢甩開親妹妹的手,低著頭快步跟著出了院。

  賈張氏站在台階上,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氣得跳腳拍大腿,嘴裡不乾不淨地瘋狂咒罵:「小絕戶!小娼婦!老娘咒你們今兒出門就讓人給踹回來!!」

  周圍的街坊鄰居們看著賈張氏那副潑婦跳腳的醜態,又是一陣哄堂大笑。

  石磊見熱鬧結束了,也回自家去了。

  真不錯,一大早就看了場熱鬧。

  他覺得,這四合院裡的日子,真是一天比一天精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