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媽說的這個事兒，易中海如何不知道，只是他聽後只是眼神微微深沉，然後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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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試試，柱子這人打小就面子薄，耳根子軟，只要好聲好氣說，他不一定會拒絕。」
對易中海來說，借肉這只不過是一件小事。他心裡真正想盤算的，是摸摸傻柱現在的底線，看看何大清走了以後，這傻小子到底還好不好拿捏。
一大媽見易中海堅持，只好放下針線，起身拿了個粗瓷海碗出了門去了何家。
「咚咚咚。」
一大媽敲響了何家的門。
緊接著房門拉開一條縫，傻柱手裡還沾著白面，探出頭來。
「是一大媽？有事嗎？」傻柱的語氣，還是以前那個愛助人為樂的樣子。
一大媽見狀，心底多少鬆了口氣，而後臉上擠出極和善的笑容，把空碗往前遞了遞。
「柱子啊，今兒過節，文星饞肉饞得厲害，你一大爺也得吃點肉補補，我今兒沒搶著，所以想著你家要是寬裕，能不能勻給一大媽半碗？」
「你放心，一大媽不是借了東西不還的人，等我下回搶著肉，一準還你！」
傻柱張了張嘴，習慣性地就想開口說「行，拿去吧」。
可話剛到嗓子眼裡，傻柱腦海里猛地浮現出何大清臨走前拎著木棍抽他腿的兇狠模樣，還有何雨水剛才的冷臉，頓時覺得腿肚子有點抽筋兒。
心裡剛想著勸一下自己，幫賈家不行，幫易家……傻柱神色一滯，他想到了易中海截下的雨水的生活費，那顆火熱的心瞬間和眼神一起冷淡了下來。
他抓著門框，把身子往後縮了縮。
「一大媽，您這可找錯人了。我家也沒割肉，今兒包餃子用的是以前剩下的半碗豬油渣，就那麼一丁點兒，我們兄妹倆吃都勉強夠。」
「您要是想借肉，上別家問問去吧。」
話落，一大媽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看著傻柱那冷淡戒備的眼神，心裡頓時明白了七八分。
「哎，這樣啊……那成，大媽去別處瞧瞧，你忙你的。」
一大媽沒再多纏，她又不是秦淮茹和賈張氏那樣的，笑呵呵地說完，就端著空碗轉身回了自家東廂房。
「吱呀。」
易家門關上。
一大媽把空碗往桌上一擱，對著易中海搖了搖頭。
「沒借著。柱子說家裡沒肉，就用點陳年油渣，態度冷得很，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易中海靠在被垛上，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乾枯的手指在膝蓋上一下一下地敲著。
看來，傻柱這是被何大清和何雨水把魂兒給鎮住了。
這可不行啊！
易中海眼神閃爍，心裡飛快地盤算起來。
他必須得想個轍，得把傻柱重新拉回自己的手心裡來，畢竟傻柱這個工具人還是很好用的。
到了晌午十二點。
整個九十五號大院的上空，全被濃郁的白菜水汽和面香味給罩住了。
前院閻家。
閻埠貴背著手在屋裡來回踱步，鼻子一抽一抽的，使勁聞著空氣里飄過來的香味。閻解曠和閻解放趴在桌子邊上，嘴裡的哈喇子流得老長。
「爸，石家煮餃子了！我聞見大肥肉味兒了！」
「傻柱家也煮了，應該是豬油渣的香味，焦香焦香的！」
「一大爺家好像也包了，不過聞著沒什麼肉味兒，就一股子爛白菜味。」
說著，幾個孩子七嘴八舌地討論著哪家的餃子最香。
閻埠貴咂吧了一下嘴，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那還用猜？肯定是石家的餃子最香！人家那是實打實的五花肉白菜餡，油水足得很！」
聞著那濃郁的香味兒，閻解放揉著乾癟的肚皮，道：「爸，咱家今兒中午吃啥啊？能吃餃子不？」
閻埠貴眼珠子一瞪，沒好氣道：「吃什麼餃子？精白面多貴啊！一人兩個窩頭，一碗白菜湯，愛吃不吃！」
說完，閻埠貴走到門口，探頭往石家方向瞅了瞅。
他心裡盤算著，要是自己現在端個大海碗過去串個門，能不能蹭一碗熱騰騰的餃子湯喝喝？
餃子他是不想了，但是餃子湯，那麼一大鍋呢，石家應該會捨得吧？
而煮了肉餃子的湯，那味兒也香啊。
可接著轉念一想石磊那脾氣，李秀菊也不是個好糊弄的主兒。
大過節的空手去要餃子湯，萬一被人兩句話撅回來，他這當小學老師的臉面往哪兒擱？
「算了算了，文化人不能幹這丟份的事兒。」
閻埠貴嘆了口氣，悻悻地把門帘子放了下來。
中院，賈家。
賈張氏坐在門檻上，聞著院裡飄來盪去的肉香味，三角眼裡滿是怨毒。
「這幫天殺的絕戶玩意兒！大過節的吃肉包餃子，也不怕油蒙了心噎死！」
「咱家東旭躺在炕上遭罪，棒梗頭上還縫著針呢，滿院子沒一個有良心的，哪怕端半碗餃子過來給棒梗補補身子呢？！」
賈張氏越罵越來氣，扭頭衝著正在灶台邊熱窩頭的秦淮茹吼道：「秦淮茹！你是個死人啊？！沒聞見外頭肉香啊？！」
「趕緊端個碗去何家，找傻柱要兩碗餃子回來！棒梗正長身體，得吃肉！」
秦淮茹繫著圍裙，眼眶通紅，咬著嘴唇直搖頭，難得的乾脆拒絕了。
「媽，我不去。」
「柱子他爹剛走，雨水在家裡盯著呢，前幾天找柱子借面都借不出來，今兒去要餃子，雨水肯定拿話擠兌我。」
賈東旭躺在裡屋炕上，聽見外頭的動靜，忍不住咳嗽著開了口。
「淮茹啊，要不……你去試試吧。」
「為了棒梗，你放下臉皮去一趟，傻柱心軟，說不定能成呢。」
秦淮茹看著炕上面色紅潤的棒梗正眼巴巴瞅著自己，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她嘆了口氣，硬著頭皮拿起一個粗瓷碗，想了想又換成了大海碗，然後邁步出了屋。
走到何家門前，秦淮茹抬手剛敲了一下。
「吱呀——」
房門猛地拉開。
何雨水她拎著空桶正準備出門接水呢，一看見門口站著端著空碗的秦淮茹，臉上的笑容瞬間就消散沒了，然後……
「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