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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 東廠的陰謀,陸文軒的到來

  「顧辭!」

  葉敬輝衝到顧辭面前,顧不得處理手臂上被弩箭擦破的傷口,急促地匯報導:「是東廠的雜碎!

  秦原的先鋒部隊肯定就在後面!」

  「而且,這幫孫子每個人身上都背著皮囊,裡面裝的全是猛火油!

  他們想燒船!」

  「猛火油?」

  海和尚一聽這話,猛地拔出腰間的九環鬼頭刀,急得直跳腳。

  「顧老弟!

  這海風這麼大,要是讓他們把火油扔過來,只要一點火星子,咱們這五萬石糧食和這幾十條海船,頃刻間就得燒成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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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我這就帶兄弟們去跟他們拼了!」

  「海大哥,站住!」

  顧辭一把拉住海和尚的胳膊。

  「敵暗我明,這大黑天的,情況不明。

  你帶著人貿然追擊,正中他們弩陣埋伏的奸計!

  我們的首要任務是保糧,絕不能先動刀兵!」

  喝止了海和尚後,顧辭才繼續道:「老葉,你剛才跟東廠交手,沒事兒吧?」

  葉敬輝心有餘悸地喘了口氣,將剛才蘆葦盪里那詭異的一幕說了出來。

  「剛才的交戰很是邪門。

  我被他們壓制的時候,蘆葦盪里突然殺出了幾個恐怖的神秘高手。

  招式狠辣,他們幫我宰了很多個番子,然後一言不發就消失了。

  若不是他們,我怕真是回不來了。」

  「幾個神秘高手?

  幫我們殺東廠的人?」

  顧辭聞言,開始思考起來。

  「我們初到京畿,可謂是舉目無親。

  除了留在江南的陸家,這京城裡哪來的外援?」

  葉敬輝也附和道:「是啊,我也覺得奇怪呢。

  太邪門了。

  幫就算了,他們搞那麼神秘幹嘛?

  我最後想跟人家道個謝,人家都不領情。」

  「對方這是暫時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顧辭思索著,內心猜測著。

  「行事神秘,手底下又有如此高手。

  難道是我們書里的某個榜一大佬?

  是黑面老叟?

  還是吾道不孤?

  太子平時行事低調,海運這麼大的事兒,他真的會來到這碼頭嗎?」

  顧辭一時不敢確定。

  「不過怎麼說,先生的爽文計劃已經顯威了!

  我們在這京城,不再是孤軍奮戰。

  這大夏朝的權貴中,已經有人在暗中出手保我們了!」

  雖然不知道這暗中的盟友究竟是誰,但這份武力支援給了顧辭極大的信心。

  他迅速收斂心神,開始思考眼下最致命的危機。

  猛火油。

  顧辭閉上眼,想起了先生密信中的那句囑託。

  【賊如欲毀糧,手段無非毒或火。

  汝當察天時地利,先發制人,切勿讓其靠近糧車。】

  「先生算的沒錯,他們還真的用火了。

  他們有猛火油必然要靠近糧草和船隻才能投擲。」

  顧辭睜開眼,感受著從海上吹向陸地的強勁秋風。

  「碼頭太開闊了,風向又是從海上吹來。

  無論我們怎麼防守,只要他們在外圍點燃猛火油,火星順著海風一飄,我們的糧食依然保不住。」

  顧辭情不自禁地搖了搖頭。

  「防不住。

  根本防不住……」

  他竟然下意識地想著,如果此時先生在就好了。

  他一定能有解決的辦法。

  可是先生派我來,就是想讓我獨立解決這隨時可能發生的各種危機的。

  我還是要靠自己!

  ……

  此時。

  「噠噠噠噠。」

  碼頭後方的官道上,傳來了一陣急的馬蹄聲。

  「警戒!」

  海和尚大喝一聲,手下的私兵立刻舉起盾牌,抽出了腰間的長刀,如臨大敵地盯著馬蹄聲傳來的方向。

  難道是秦黨的大軍已經殺到了?

  在眾人緊張的注視下,一騎神駿的黑馬,沖入了碼頭陣中,在他身後還跟著幾位貼身護衛。

  「吁!」

  來人瀟灑地猛拉韁繩,黑馬發出一聲長嘶,前蹄高高揚起,穩穩地停在了顧辭面前不到三丈遠的地方。

  借著微弱的星光,顧辭看清了來人的模樣。

  一襲考究的月白色錦袍,雖然沾染了些許趕路的塵土,但那世家公子氣度卻一點都掩蓋不住。

  ……

  在距離碼頭不遠。

  太子蕭裕桓正觀察著這碼頭上面臨的這絕命死局。

  「殿下,看來是不行了。」

  貼身太監德海小聲地在蕭裕桓耳邊嘀咕著,「這風實在太大了,那些海船和堆在岸上的大木箱子,在這黑夜裡就像是活靶子一樣顯眼。

  東廠的人一旦上來,在外圍放幾輪火箭,那火星子一飄,這五萬石糧食全得被燒成灰。

  這批海糧怕是真的保不住了。」

  蕭裕桓也嘆了一口氣。

  他自幼學習帝王之術和兵法。

  他以儲君的軍事眼光,審視著這片空曠的碼頭地形,心中也不得不承認,這確實是一個無解的死局。

  在這種敵暗我明的情況下。

  如果換作朝廷的正規軍,此刻唯一的辦法就是放棄一部分糧食,讓剩下的人上船,強行退回海里躲避火攻。

  但這無疑等同於宣告了海運進京計劃的徹底失敗。

  只要這批糧今天沒能運走,秦黨就有足夠的時間在朝堂上搞事。

  「難道他們那能夠掀翻朝堂的謀略,在絕對的武力暗殺面前,終究還是不堪一擊嗎?」

  蕭裕桓此刻的情緒十分複雜。

  「殿下,有馬隊!」一名暗衛統領突然低聲示警。

  蕭裕桓抬頭望去,來人一襲月白錦袍,翻身下馬。

  「那是何人?」

  蕭裕桓問道。

  暗衛統領道:「回殿下,是江南第一世家的少主陸文軒。

  屬下曾見過他。」

  「江南陸家?」

  蕭裕桓疑惑道,「陸家作為百年世家向來明哲保身,如今這少主竟然為了致知書院,深夜單騎闖這等殺頭死局?」

  這等不顧一切的生死交情,讓蕭裕桓對致知書院的影響力更加訝然。

  但他更關心的是,陸文軒的到來能否幫顧辭解開這個死局。

  「顧辭啊顧辭。」

  「你究竟能不能化腐朽為神奇,變出一個真正的神跡來?」

  ……

  碼頭之上。

  「文軒兄?

  你怎麼來了?」

  顧辭看到是陸文軒,隨即連忙快步迎了上去。

  「顧兄!」

  陸文軒一把抓住顧辭的手臂。

  「好久不見。

  你那《窺天之眼》第二期。

  主角在商幫宴會上,到底是怎麼把那幫地頭蛇給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啊?」

  海和尚和葉敬輝也傻眼了,這都什麼時候了?

  東廠的殺手就在蘆葦盪里背著猛火油準備燒糧,秦黨的大軍就在通州設卡。

  這生死存亡的關頭,你跑來當面催更?

  顧辭則是笑了笑,他自然知道陸文軒在開玩笑,「文軒兄,你別告訴我,你這麼大老遠來,就是為了當面催更的。

  還有,我那小說已經出到第四期了。」

  後續的稿子我已經托信使送去江寧了,你現在趕回去看還來得及。」

  陸文軒道:「好啊,我剛來就讓我走是吧?」

  頓了頓,陸文軒才言歸正傳。

  「顧兄,我這次來確是為了這海運之事。

  我得知海糧快到了之後,還是不放心,索性就提前出發來這碼頭看看。

  當時你們把這海運的事兒託付給我,我可不能撒手不管。

  沒想到,你也在這碼頭。」

  說著,陸文軒拿出了一疊文書。

  「我來之前,還聯合李知府和葉大人,辦下了這份加蓋了江南巡撫大印趙大人的官方賑災特批轉運文書。

  咱們這批貨是從江南來的,有江南巡撫的背書,最後到京城,會更安全一些。」

  顧辭拿過文書看了看,深受感動,「文軒,你乾的太漂亮了!

  沒想到巡撫趙大人能真的敢捨身入局。」

  陸文軒笑道:「這不是因為你們把那布政使盧宗平都氣暈了。

  現在整個江南官場,誰還看不出來,跟上你們致知書院才是正道?」

  顧辭道:

  「文軒兄,在我面前就別誇了。

  這個文書在我們通往通州的路上,定會起到作用。

  不過,眼下還暫時用不上。

  目前咱們面臨的可是生死之劫!

  秦黨的東廠死士就在外圍,背著猛火油借著這強勁的海風,準備把咱們這五萬石皇糧,連同這大沽口碼頭,一把火全燒了!」

  「猛火油?

  燒糧?」

  聽到這等嚴峻的軍情,陸文軒也不禁暗罵了一聲。

  「這幫秦黨閹狗,還真是陰毒。

  顧兄,你可有應對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