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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咋看咋割裂

  她領著眾人往林子深處走,十幾分鐘後停在一處黑影前。

  手電筒的光打在黑影上。

  只見密密麻麻的麻袋堆得跟小山一樣,震撼得眾人半天合不上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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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點貨吧。」

  沈昭往旁邊一站,手往後腰一掏,「咔噠」兩聲,手槍上膛。

  根本不怕他們耍花招。

  何大勝……呵呵。

  老太太玩槍,咋看咋割裂,得虧沒跟她耍心眼子。

  「兄弟們,點貨。」

  身後五六個小弟呼啦啦圍上去,對著那些麻袋和清單清點,在手槍的威懾下,不敢做任何小動作。

  物資之多,足足清點了半個多小時。

  眾人都快被蚊子吃了。

  沈昭耐著性子,等他們清點完。

  何大勝二弟拿著單子回來,「大哥,沒錯。」

  何大勝這才爽朗笑出聲。

  「大娘是個爽快人,合作愉快,二弟,給錢。」

  「哦。」

  小伙子趕忙把身上的皮夾克脫下來,又把褲子也脫下來,只穿著個紅花褲衩子蹲在地上。

  把衣服翻過來,撕開夾層,裡面是密密麻麻的大團結。

  沈昭直呼好傢夥。

  她還以為這人要耍流氓,正打算給他開一槍,沒想到啊。

  還能這麼藏錢。

  「那啥,大娘,你點點。」

  沈昭也不客氣,手電筒往何大勝手裡塞過去。

  「幫我照著。」

  何大勝……得,照吧。

  沈昭蹲在地上,把那些大團結一一整理好,一張一張清點。

  何大勝一手舉手電筒,一手不斷拍打趴在她身上吸血的蚊子,心裡滿滿的怨念。

  面上卻不干催。

  好在沈昭點錢很快,十來分鐘搞定。

  確定好數目沒問題,她把錢紮成一捆一捆地往自己籃子裡塞,實則是收進空間。

  沈昭拎著籃子站起身,揉揉墩久了發麻的腿,「數量沒問題,合作最快。」

  何大勝堆起笑臉,「合作愉快。」

  「大娘,您幫我給客人帶個話,就說以後如果還有貨,可以來找我,我還收,還是今天這個價。」

  沈昭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

  只回了三個字,「知道了。」

  說完,便拎著籃子往鐵軌那邊走去。

  何大勝注視著老太太一手拎籃子,一手拄著拐,褲腰上別著槍,顫巍巍的背影穿過鐵軌。

  「嗚……」

  恰在此時,一列拉煤的鐵皮貨運火車,呼嘯著開過。

  等火車過去,老太太的身影也不見了,就跟憑空消失一樣,好像從來沒有這麼個人。

  何大勝眨眨眼,心裡又是一驚。

  再次慶幸沒動歪心眼子。

  他二弟問,湊上來,「大哥,這到底啥人啊?靠不靠譜。」

  何大勝瞥他,「少打聽不該知道的,貨靠譜就行了,趕緊回去叫人來搬貨。」

  何大勝虎著臉訓弟弟。

  這老些東西,他們得搬半晚上才能搬完。

  小弟立即回去叫人,並且把來時帶的板車從草叢裡拉出來,另外幾個人就把麻袋往車上搬。

  ……

  沈昭走出去沒多遠,確定四周沒人了,拐杖一丟,健步如飛。

  這片區域太大,她選的地方又太靠近裡面,不適合騎自行車。

  所以只能步行。

  此時,天色已經來到晚上七點半。

  沈昭著急趕晚上的火車,邊走邊卸妝。倒也不影響。

  不一會兒,她的臉就恢復成原樣。

  衣服也換成了長袖天藍碎花裙子,裙子很長,正好遮住裡面的老太太黑褲子。

  先前的黑色棉布老人鞋換成矮跟黑色小皮鞋,頭髮全部放下來,手指隨便抓了兩下。

  側編成一個四股辮搭在胸前。

  然後沈昭又把臉塗黑,眉毛加粗,顴骨提高。

  又在鼻翼,點上小几粒雀斑。

  不到半個小時,她就從五旬老太太變成了20來歲的青春小姑娘,有點小漂亮,但跟原來那張明艷嬌媚的臉感覺完全不同。

  不會那麼引人注意。

  裝束搞定後,沈昭正好一腳邁出林子邊緣,腳還沒來得及落地。

  就聽見「砰!」一聲。

  她一下子就聽出來了,這特麼的是槍聲!

  這聲過後,又接連響了好幾聲,斷斷續續的,一直沒停過。

  沈昭心裡罵了句晦氣。

  反手把化妝用品放回空間,抽出腰間的槍,上膛,十分快速地遠遁離開此處。

  然而,剛跑出去沒多遠。

  迎面遇上了一個持槍的人,黑乎乎的看不清長啥樣,就隱約感覺很高大。

  沈昭毫不猶豫一槍過去。

  給那人瞬間爆頭。

  他都還沒反應過來,人就沒命了。

  沈昭走過去撿起那個人的槍,借著月光看了眼他的臉,心裡一驚。

  這長相,是個外國人啊。

  還好她反應快,先弄死了對方。

  沈昭站在原地,糾結猶豫了30秒,本來是想直接走,可是聽顧秋講了那麼多外國人侵略華國的故事。

  她有點邁不開腿。

  這群人有槍,還是外國人,肯定是在幹什麼不可告人的事。

  她摻和進去,是個很愚蠢的行為。

  30秒後,沈昭一咬牙,一跺腳。

  不能多管閒事,這也不是她能管的,自己又不是華國人,華國有事跟她有毛關係。

  可她跑走的方向卻是朝著槍聲最密集的地方。

  很快。

  沈昭在一棵樹後看見了兩個持槍的外國人,像是在搜尋著什麼。

  她抿了抿唇,把手槍換成匕首。

  悄無聲息靠近他們後背,猛地從後背出手,捂嘴,割喉就是一瞬間的事。

  這兩個人就沒命了。

  沈昭把他們身上的槍和子彈全收進空間,繼續往前走了幾百米,鼻尖隱隱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她再次放輕腳步,握著匕首和槍的指節微微發白,慢慢朝血腥味的來源走去。

  越靠近,血腥味就越重。

  忽然,沈昭頭頂的樹上落下一道人影,菜刀直逼咽喉。

  她閃身躲開,匕首橫於胸前,與對方的菜刀狠狠撞在一起,刮出刺耳的滋啦聲,火花四濺。

  就這一下。沈昭就知道對方不簡單,握著匕首的虎口被震得發麻。

  匕首對菜刀,還是單薄了點。

  她看向對方。

  月光下,男人頭髮一溜一溜的,不知道嘀嗒的是汗還是血,正氣凜然的眉眼蒼白如紙。

  眉骨處多了一道血淋淋的傷口。

  唇上沒有一絲血色。

  身上那件灰色襯衫還是沈昭給他的,此時已經染成了紅褐色,血跡嘀嗒嘀嗒地往下落。

  落在草葉上,又從彎彎的草葉滑入地里。

  「怎麼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