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收回視線,又給他十塊錢。
「這是你這個月的生活費,再堅持堅持堅持,看好那些人,別讓他們陽奉陰違。」
「謝謝老大。」
撇子再次道謝,拿著錢趕緊滾蛋,他已經感覺到老大有點暴躁。
「給我燒壺熱水來。」
沈昭轉身回屋,沒進空間,就坐在堂屋圈椅中,在空間的茶葉中扒拉出一罐雪山龍芽。
這是當年一個小國進獻的貢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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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樹生長在雪山之巔,取其最鮮嫩的葉片,經過數十道工序超支而成。
清香撲鼻,隱隱有雪中冷梅的味道。
她十分喜歡,也十分稀少。
每年只得兩斤,就自己全留下了,沒喝完的存在空間,多年下來,也才攢了四五斤。
之前一直沒捨得喝。
今天不知怎麼,就忽然很想喝這茶。
撇子的熱水很快就燒好提過來了,「老大,你要的熱水。」
「嗯,放著吧。」沈昭將一套天青色茶具一一擺出來,看了眼他,「會泡茶嗎?」
「額....不會。」撇子果斷搖頭。
開玩笑,那些茶具一看就是好東西,他那把茶葉倒進去就加水的手藝,還是別糟蹋東西了。
「那你下去吧。」
沈昭把人趕走,自己悠然泡起茶。
動作優雅,不急不緩,要是有外人看見,肯定會舉報她搞資本主義做派。
茶香很快氤氳了一室。
她喝著茶,看著書,高中的語文她已經全背完了,歷史和政治問題不大,就是數學、物理和化學這三科有點麻煩。
她沒學過這些,屬於初學者。
很多東西沒有老師講解根本理解不了,沈昭看得一知半解。
好像記住了什麼,又好像沒記住。
看了一個小時,沈昭讓撇子去附近的國營飯店幫她打了兩個菜,一份米飯。
還給屋裡那人帶了份白粥。
她把人叫起來,讓撇子進去餵他,吃完飯又讓撇子給傷口換了一次藥。
撇子還給他擦乾淨身上的血,換了一身乾淨衣服,渾身都舒坦後,季東又睡過去。
沈昭打發走撇子,自己也躺下睡了會兒。
一覺睡到傍晚,晚飯吃的是李先生煮的掛麵。
味道一般,但比她做的好吃。
沈昭也吃了一大碗。
吃飽後,回到自己那邊,給季東喝了碗加料的水,沒一會兒,人就暈過去了。
她把人收進白空間,瞬間就被彈出來了。
沈昭氣笑了。
這空間要不要這麼排外,又不是不能裝活物,但就是不裝。
她又試了一次。
不過這次是直接收進存放藥材的倉庫。
季東進去後,沈昭能感覺到他還在昏睡,等了一會兒,見沒被踢出來,就趕緊收拾東西回家。
快到村裡的時候,沈昭拿出背簍。
把在供銷社買的東西裝進背簍,又拿出一百斤糧食扛著進村。
這會兒已經是晚上八點左右。
村里大部分人家都睡了,就算按了電燈,他們也捨不得開,是以村里漆黑一片。
只有她快步穿行在村裡的腳步聲。
沈昭回到家裡,把背簍里的東西放下,又馬不停蹄的上山,穿過屋後那片竹林,一直往上,沒多遠。
她記得,曾在一個崖壁上見到一個洞穴。
離家裡不遠,且處於半空中。
安全又隱蔽,很適合安頓空間裡的人。
在市里不行,人多眼雜,那些人肯定還會四處搜查,要是讓他們摸到小院,對李先生他們來說就是滅頂之災。
所以,這個危險不能留在小院。
也不能留在她家。
她沒有助人為樂的高尚情節,她一個姑娘家,家裡藏個男人,根本瞞不住。
更何況她秘密一堆,都不能暴露。
到了地方,沈昭看了眼距離地面有十來米的山洞,從空間裡拿出繩子,往上一甩。
繩子頂端的爪勾緊緊扣在歪脖子樹上。
沈昭抓著繩子,提氣往上爬。
上來後,發現這個山洞意外的大。
裡面能有個五平方左右,地面很乾燥,沒有其他動物的糞便,就一些石縫裡鑽出來的植物。
這種山洞,這邊的山裡很多,有大有小。
也不知道是怎麼形成的。
沈昭簡單清理了一下地面,把雜草,亂石一股腦扔下山洞,在最裡面鋪上舊被子,再鋪上一層炕單。
這都是以前沈家的東西。
她自己平時不用,專門用來出門的時候,鋪在地上用,就算如此,那也有點暴殄天物。
這些東西她看不上,但都是好的。
沈昭把那人從空間裡挪出來,放到被子上,又拿出一床被子蓋在他身上。
她留了紙條,以及一桶水,一個熱水瓶的熱水,一個搪瓷缸子。
吃的放的是泡粑和雞蛋糕。
男人身上那把軍刺,被她放在了他枕頭旁邊。
然後就跳下山洞,快步往牛棚走去。
把正在睡夢中的路老一手刀打暈,扛著人快速掠走。
看守老頭睡得不沉,迷迷糊糊感覺外面有動靜,但仔細一聽,又什麼動靜都沒有。
翻個身繼續睡過去。
沈婉這段時間修水溝,幾乎脫了一層皮,每天沾上枕頭就睡,沈昭從她身邊跑過去,人睡得跟死豬一樣。
她扛著人,一路回到山洞才放下來。
「喂,路老,醒醒。」
沈昭在他身上點了幾下,路老幽幽轉醒,入眼就是昏黃的山洞頂,腦子懵了。
牙刷兒。
這給他干哪來了,難不成是做夢了?
下一瞬,沈昭那張臉湊到他眼前,笑得一臉燦爛,「路老,起來幹活。」
路老.....?
「幹什麼?」他還懵著呢,「我怎麼會夢到你這嘴毒的丫頭。」
沈昭無語,他直接給路老轉了下頭,讓他對著地上那人的臉。
「瞅瞅,認識不。」
路老跟季白相識,那說不定認識長得像季白的這人,正好路老還會醫術。
簡直天選照顧這人的人選。
「季東?怎麼是這小子?怎麼傷成這樣?」
路老一個激靈,也不懵了。
甚至沒意識到自己在哪,翻身爬過去看起季東的傷勢。
先把脈,然後檢查傷口。
看到那被血浸染的紗布,眼前又是一黑。
「這傷口處理得也太糙了,究竟哪個蠢材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