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知道護著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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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狼渾濁的眼珠望向沈昭,透著懇求,又用鼻子拱了拱小白狼。
沈昭站在距離灰狼兩米遠的地方。
眼神毫無波瀾,靜靜地看著灰狼。
看著它在不甘與眷戀中咽氣。
小白狼像是知道母親沒了,不斷嗚咽著,用小鼻子拱它。
沈昭又等了會兒才說,「小傢伙,你要不要跟我走,願意的話就跟上。」
說完,她不再猶豫,轉身向山下走。
走了大概一百米,身後傳來悉悉梭梭的聲音。
很輕,透著幾分小心翼翼。
勾起唇角,回頭朝躲在樹後的小傢伙勾勾手指。
「過來。」
小白狼猶豫了很久,才一步步試探著靠近沈昭。
瞳孔里滿是警惕,還有一點點好奇。
沈昭難得沒有不耐煩,就站在原地等它。
靠近的一瞬間,她閃電出手捏住小白狼後脖頸,把它提起來放在眼前。
嫌棄道,「真髒。」
小狼瞬間炸毛。
「老實點,」指尖輕輕彈在它鼻子上,不疼但足夠讓它不再掙扎。
只是毛還炸著。
這小白狼也就一個多月大的樣子,瞳孔是藍色,渾身毛髮雪白,沒有一絲雜色。
很漂亮,像只小狗崽。
她提著小白狼,轉身回灰狼死去的地方,把它收進空間。
小狼見母親沒了。
愣了一瞬,又掙紮起來。
沈昭一巴掌拍在它屁股上,「安靜點,你娘還在。」
小白狼不懂,它只知道這兩腳獸很兇,很不好惹。
…後悔跟著她了。
沈昭一手拎著狼,一手舉著手電筒,快速在山林間穿梭。
只用了一個多小時就到了栓牛的地方。
此時天已經完全黑透。
可憐巴巴的水牛還以為被拋棄了。
解開繩子牽著牛,先把它送回牛圈關起來,再回家。
沒有電燈,沈昭就點了好幾根蠟燭,手電筒也開著,倒放在桌子上,光束射向房頂再折射回來。
也不算太黑。
找了件沈婉的舊棉襖放在牆角,將小白狼扔在上面就不管了。
沈昭轉身去鋪床,然後把空間裡的煤爐拿出來放在門口。
沒有煤,那就用木柴,空間裡有的是。
用松針引火,然後放上水壺,等著燒開就行。
當初她可是把沈家搬空了。
包括廚房裡的鐵鍋、菜刀、菜板木桶這些。
生活用品什麼都不缺。
只是之前住在賀家,不好把這些東西拿出來用。
水燒開後,灌進熱水壺裡,拎進屋裡洗澡洗頭。
然後穿著乾淨的衣服,把空間裡的飯菜拿出來加熱一下就吃。
安安靜靜,不用藏著掖著。
真好。
「嗷嗚……」
小白狼嗚咽著來到沈昭腳下。
眼睛濕漉漉看著她……碗裡的飯菜。
沈昭看看飯菜,惡趣味的把它蹬了個四腳朝天,「你才多大,能吃肉了嗎?」
「嗷嗚。」兩腳獸壞!
聲音奶凶奶凶的,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沈昭從空間拿出一個碗。
把飯和菜都倒了一點進去,然後又沖了一碗麥乳精,放在它面前。
「湊合吃吧,明天給你弄牛奶。」
小白狼湊過去聞聞飯菜,又聞了聞麥乳精,伸出小舌頭一口一口地喝起來。
喝完麥乳精,飯菜也吃了一點。
吃飽喝足,沈昭要去公廁解決生理需求,順便把小傢伙也帶上了。
也不管它聽不聽得懂,就給它立規矩,「以後上廁所就自己出來,要是在我屋裡拉,我就把你扔進茅廁去。」
「嗷嗚。」
沈昭瞥它一眼,聽沒聽懂的吧,這事事有回應倒是不錯。
解決完後,一人一狼快速回家。
這裡離公廁有些遠,她琢磨著自己挖一個茅廁,乾淨點,也不用跑那麼遠。
公廁的味道……簡直了。
得虧是冬天,氣味還不是太大。
第二天早上七點。
沈昭就爬起來,穿上藍色毛衣,搭配藏藍色直筒褲,頭髮用髮簪挽了一半。
眉眼間透出幾分溫柔。
通身氣質將衣服都顯得貴氣了很多。
洗漱後,她自己用爐子煮了幾個雞蛋,沖兩碗麥乳精,就跟小白狼一起吃完了早飯。
唉。
看來,自己不做飯有點不現實了。
吃完飯,把白狼鎖在家裡。
她就去了賀家。
賀小蘭穿著她給的紅毛衣,頭上戴著發箍,難得沒有看見她在幹活。
沈昭忽然想起什麼,「你這是,今天相看?」
「嗯,」賀小蘭難得扭捏,低著頭聲音跟蚊子似的,「沈知青,你看我這樣打扮行嗎?」
沈昭仔細看了看。
賀小蘭皮膚不算白,穿紅色不是個好選擇。
可紅色毛衣,整個村子也不見得有一件,是所有人中都好看的衣服。
這個時代的人穿衣服基本就是藍、灰、黑。
她沒煞風景。
「嗯,很精神,也很好看。」
賀小蘭羞紅了臉。
「你是來找我爸的吧,他們在屋裡,快進去吧。」
沈昭轉身進屋
剛好他們今天都在家,正好把帳結了。
還有就是商量院牆什麼時候蓋,並提出加蓋廚房和茅房的事。
沈昭:「廚房只搭個木頭棚子,能擋雨就行,茅房要蓋在我房子後面。
院牆就按當初說好的,蓋三米高。」
賀建平想了想說,「那你再加個十塊錢,茅房和廚房不費事,兩三天就成。」
「就是院牆,你修得高,估計要十來天。」
「可以,先蓋院牆,把地方圈出來,院子裡的地面我想打水泥。」
「嘶,這得花多少錢?」譚秀萍驚叫。
賀建平給婆娘使眼色,「花多少錢跟你有什麼關係。」
「那個沈知青啊,打水泥沒問題,就是我們村里沒有回打水泥的人,得去隔壁青山大隊請。」
「價錢會高一點,你得自己準備好水泥,還有就是,打水泥最好是夏天,幹得快。」
「咱們這地方冬天潮濕,且幹不了呢。」
啊……這。
沈昭還真不知道有這講究。
她是看見村里門口那塊空地打了水泥,才起了心思。
省得下大雨後,院子裡一踩一腳泥。
沈昭是個聽勸的,「那就先不打,明年夏天再說。
對了,我還想請假,去一趟鎮上。」
她眨眨眼,「為了答應你的事,我怕萬一回不來,想找你開個介紹信。」
「這沒事兒,牛我讓小山替你放兩天,你儘管去,介紹信你跟我去大隊拿。」
自打見過沈昭一拳捶爆水牛,賀建平現在對她可謂是有求必應。
不錘他頭就行。
兩人一塊出門,就看見門口出現了兩女一男。
男人二十五六的樣子,穿著板正的藏藍棉衣棉褲,衣服不是新的,卻上一個補丁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