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說!沒有證據就是污衊,我可以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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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曉燕睚眥欲裂,看著殺神一樣的沈昭,心裡直突突,卻又不斷暗安慰自己。
沒事,沒事,幾句話而已,又沒犯罪....
可沈昭是誰?
一看她這表情就知道,賀志遠忽然纏上來,多半有她的手筆。
沒冤枉人。
其實,有沒有證據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想找人麻煩,就得有人承受怒火。
「人證我有,不然怎麼會找上你。」
「是誰!你叫她出來對峙!」周曉燕梗著脖子。
究竟是誰敢得罪她,不怕她叔叔嗎?
沈昭懶得再跟她廢話,揪著她胸前衣領,握緊拳頭打在周曉燕臉上。
「啊!」
周曉燕毫無反抗之力,只能抱著腦袋慘叫,聽得其他知青渾身緊繃,大氣都不敢喘。
沈昭的拳頭虎虎生風,拳拳到肉。
聽著就疼,像是打在自己身上。
「我要告你....」
「救命啊,我再也不敢了...」
「我錯了...」
周曉燕的聲音從囂張到求饒。
沈昭心裡那股火才消散幾分,鬆開她的衣領揚長而去。
留下周曉燕在原地嚎啕大哭,最後還是張春蘭去扶她,卻不小心扯到傷口。
她一把推開張春蘭,惡狠狠的大吼,「滾開!你看我笑話是不是很開心。」
「你....」張春蘭被推得一個趔趄,「好心當成驢肝肺。」
說完不再管她,自己回屋了。
....
到飯點了。
顧秋想留沈昭在這吃飯。
她拒絕了,一個人回到賀家,進門就發現氣氛有點不對。
譚秀萍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賀小蘭垂頭洗衣服,大氣不敢喘。
她爺爺奶奶在火堆旁烤火,更是渾身低氣壓,活像被誰欺負了一樣。
沈昭沒說話。
端走自己的飯菜進屋吃。
過了一會兒,房門被敲響,響起賀小山怯怯的聲音,「姐姐,是我。」
她打開門,見他臉頰還腫著,眼睛包著淚,「進來吧。」
賀小山一瘸一拐地走進屋,覺得這個屋子比大姐住著的時候好看多了,但好看在哪裡他又想不明白。
「沈姐姐,對不起,都怪我....」
沈昭坐在床沿,並未因為他是孩子就有好臉色,「我想知道,你為什麼要帶我去挖別人家田坎。」
「我....我當時就是饞折耳根,見那裡長得好,我沒想連累你....」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被發現的時候,自己也沒等他,挨了頓打想必已經認識到錯誤了。
大家扯平。
「沈姐姐....」賀小山一步三回頭走了。
小小的腦袋,大大的害怕。
姐姐誒有沒有原諒他啊,以後還會不會給他甜甜的糖吃....
譚秀萍看見兒子那副不值錢的樣子就來氣。
「她給你灌什麼迷魂湯了?」
賀小山:「你沒有大白兔,也沒有雞肉!」小屁孩說完就跑了,怕被揪住挨打。
譚秀萍抓了個空,瞪眼,「嘿!你個小兔崽子,誰把你養這麼大的。」
......
在市醫院的沈婉已經醒了。
有點腦震盪,其他問題都不大。
聽完沈傑講述她暈倒後發生的事,指尖已經深深掐進掌心。
她沒想到,下放的地方和沈昭在同一個地方。
而且剛來就被砸暈,甚至連名聲都毀了,搞破鞋額事傳出,以後村里人該怎麼看她,日子可怎麼過。
現在他們兩個手裡一分錢都沒有。
爸爸已經槍斃,媽媽失蹤。
一想到這些,沈婉就眼前陣陣發黑,前路無望。
還不如就這麼死了算了。
偏偏沈傑還是個沒擔當的,癟著個嘴,「姐,沈昭變了很多,我們該怎麼辦?」
「我怎麼知道!」沈婉沒好氣道。
「對了,不是還有個人跟我一起暈了,你去把他家人叫過來。」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也正好了解下沈昭這段時間的事。
....
第二天一早,沈昭早早上坡,在那些小孩的幫助下,割滿一背簍豬草。
她給了他們一人一塊沙琪瑪。
糖油混合物,大家都超級喜歡。
看著他們都吃完後,才和小夥伴們分開,背著背簍離開去交任務。
交完豬草又上山去撿柴火。
小腿粗的樹砍了十幾根裝進空間,又撿了一背簍干樹枝,和兩麻袋松針,弄回新房那邊放著。
她見大家引火都用松針,洋火一點就著。
中午的時候,房子封頂結束。
沈昭回到賀家,從空間裡拿出一塊五斤重的五花肉交給賀小蘭。
「中午做回鍋肉吧。」
「好,」賀小蘭接過肉,有些欲言又止,「沈知青,你,別往心裡去,我們都沒怪你。」
沈昭笑笑,「我這人,從不把無關緊要的人或事放心裡。」
這是實話。
賀小蘭卻覺得她是真生氣了。
有些惆悵的望著她的背影嘆氣。
沈知青住在她家這段時間,家裡伙食明顯改善了很多,她是真的有些捨不得她離開。
好羨慕沈知青,能四無所畏懼地做自己。
沈昭收拾出來自己的東西,把要帶去新房的,都打包成一個超級大的包裹。
然後從空間裡找出沈婉那些,比較好看的衣服。
蓋房的人吃完飯剛走,賀小蘭正在收拾碗筷。
她走過去,將懷裡的衣服遞過去,「聽說過兩天你要去相看,這些是我不要的衣服。
你看看,如果有喜歡的自己留著穿。」
賀小蘭連忙擦擦手接過衣服,一眼就相中了那件紅色格子毛衣,顏色鮮亮,毛線摸在手裡特別軟。
有個黃色毛衣也好看。
還有兩條布拉吉,一條是黃色,一條是藍色,樣式都是鎮上沒有的時興貨。
而且看著還很新,一點都不像舊衣服。
「謝謝沈知青,我,我太喜歡了!」她有點語無倫次,還有點不敢要,「這太貴重了....」
「拿著吧,不要也是扔了。」
沈昭轉身就走,真想看看沈婉看見這些衣服,穿在別人身上的表情。
一定很精彩。
下午。
她從沈家借了一口廢棄的鐵鍋。
這鍋的底壞了,不能用,就用來燒火,不會把地面燻黑。
沈昭扛著鐵鍋飛奔到新房,安放在屋子中間。
先往裡放一點樹枝,再放上松針,松針上面再放一層細樹枝,洋火點燃松針。
火噼里啪啦的就著了。
松針的火焰將樹枝點燃後,沈昭又趕緊添上粗一點的柴火,能燃久一點,看著火快滅了就趕緊抓一把松針放上去。
直到粗壯的柴火也燃了,才算穩當。
後面只要看著柴快燒完,及時添上就行。
她拍拍手上的灰,火光映著粉嫩的臉頰,帶上一抹明媚的光暈。
不愧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