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6章 托你的福睡得極好

  鳳行御把頭偏向一邊。

  一時間,不知道該拿她怎麼辦才好。

  不管不行,扔出去更不行。

  他在原地站了多久,墨桑榆就那樣乖乖的在他懷中睡了多久。

  鳳行御一番掙扎過後,才將她攔腰抱起,朝門外走去。

  棄他去者,亂他心者,皆是孽障。

  不可留戀。

  救過他命也不行。

  鳳行御將墨桑榆送回了她自己房間。

  但這次,他動作很輕柔,把她放回床上,還貼心的為她蓋好被子。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任你讀 】

  若是凍著了,也是他冷。

  給她蓋好被子後,鳳行御的目光落在她臉上。

  她的眉形纖細,鼻樑挺直,唇瓣是天然的嫣紅,整個輪廓很精緻。

  皮膚在暖光下泛著細膩的瓷白,幾縷碎發貼在臉頰,竟平添幾分柔弱。

  鳳行御這才發現,拋開她凌厲的眼神和性格,她原來生得這般……好看。

  是那種讓人一眼望去,便覺得賞心悅目的好看。

  這副安靜乖順的模樣,與醒著時那個言辭犀利,行事果決,甚至有些張牙舞爪的墨桑榆,簡直判若兩人。

  「你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鳳行御不由自主的伸出手,骨節分明的手指,將她臉上的髮絲往旁邊捋了捋,聲音低的近乎只能他自己聽到。

  他靜靜地看了她片刻,眸光有些許閃爍。

  沉睡中的她,褪去所有算計與氣勢,只剩下一種純粹的安寧,沒有任何防備。

  她怎麼會睡的這般沉?

  一點警覺都沒有。

  顯然,這種情況她自己並不知情。

  或許,跟她使用那個傷害轉移的術法有關。

  鳳行御沒再多管,轉身準備離開。

  才剛走幾步,身後的床上,墨桑榆突然一下坐了起來。

  動作嫻熟的掀被就要下床。

  鳳行御忙快步回去,一把按住她的肩膀。

  他過去後,墨桑榆便停下了動作,不再有任何反應。

  鳳行御觀察她的狀態,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發現她雖然睜開了眼睛,但兩眼無神,依舊是睡著的狀態。

  所以,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鳳行御眸色幽深了幾分。

  他把墨桑榆輕輕按回床上,再次把被子蓋好。

  等她閉上眼睛,確定沒有什麼動靜之後,他又才放輕腳步,慢慢的往門口走去。

  走了幾步,回頭看看。

  沒事。

  繼續走。

  走到門口,再回頭看。

  還是好好躺在床上,他放心了。

  打開門,走出房門,再把門給關上。

  動作輕的,生怕把墨桑榆給吵「醒」。

  把門關好後,他才鬆了口氣,轉身大步回去。

  然而。

  還沒走到自己的房間門口,便聽見身後的門又被打開的聲音。

  他一回頭,就瞧見墨桑榆光著腳走到了門口,正要往外邁步。

  有時候,氣到無語真的會笑。

  鳳行御現在就是這種心情。

  月影睡在房樑上,看到自家殿下臉上的表情,翻了個身,降低存在感。

  不關她事,她沒看見。

  鳳行御無奈回去,一把抱起墨桑榆。

  再次回到她的房間。

  他試著把她叫醒,晃了晃她的身體。

  「墨桑榆?醒醒!」

  但她像是睡死了一樣,任由他怎麼晃都不醒。

  鳳行御並不知道,若此時換成其他人,只要稍微碰一下她,她會立即醒過來。

  就像最開始,風眠發現她從房間出來,給她披個衣服,她便立馬清醒過來。

  只有面對鳳行御時,她才不會醒過來。

  看來今晚,他別想消停了。

  鳳行御氣息微微沉了沉。

  這一次,把墨桑榆放回床上,他也靠著床頭在床邊躺下。

  就這樣守著墨桑榆,她果然老老實實不再折騰。

  床上只有一床被褥。

  鳳行御勉勉強強的蓋了一個被角。

  被褥上,也滿是墨桑榆的味道。

  鳳行御平躺著,望著帳頂,身體因這陌生的親近而微微緊繃。

  身邊人的呼吸輕盈,帶著溫熱的濕意,偶爾拂過他的臂膀。

  他閉上眼,試圖入睡,卻發現她的氣息與味道無處不在,擾得他心神不寧。

  稍一側頭,便能看見她沉睡中毫無攻擊性的臉。

  這一夜,鳳行御註定無眠。

  直到天快亮的時候,身邊的人呼吸微微重了一些,似乎快要醒過來。

  鳳行御本能的從床上坐起來,快速下床,躲到了床的側邊。

  果然。

  墨桑榆翻了個身,雖然沒有立即清醒,但狀態明顯已經恢復了正常。

  若是讓她看見,他竟睡在她的床上,只怕會被倒打一耙。

  鳳行御臉色變得陰沉難看。

  這女人,就是老天爺派來專門坑害他的!

  墨桑榆半睡半醒中,忽然聽見啪的一聲。

  像是窗戶傳來的動靜。

  靜默了片刻,墨桑榆猛地坐起來。

  她伸頭看向窗戶,並無異常。

  奇怪。

  怎麼感覺這一覺睡的這麼沉,像被打了麻藥暈過去了一樣。

  今天是年三十,晨曦微光,府中就開始為今晚的年夜飯忙碌起來。

  風眠端著熱水進來,還給墨桑榆拿來一套新裁製好的衣服。

  布料正是那日,她帶著風眠去買的。

  沒想到豫嬤嬤把最好看,最柔軟的一塊料子,給她做成了新衣。

  「小姐,快來試試合不合身。」

  風眠拿著衣服,興奮的比劃著名。

  從前,在得知要跟隨小姐嫁到這邊疆來刺殺殿下,她便以為,自己恐怕活不了多久,卻沒想到,她不但活了下來,這日子過的,還比以前在皇都的時候更好更舒心。

  這一切,都是小姐的功勞。

  「要是……能把二小姐也接來就好了。」

  風眠說的很小聲,但墨桑榆卻聽的很清楚。

  都這麼久了,原主殘留的情緒還在。

  那個傻妹妹,是原主最放心不下的人。

  墨桑榆冰冷梆硬的心,忽然動搖了一下。

  要不……

  「小姐,想什麼呢,快來試衣服啊。」

  風眠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

  「嗯。」

  她站起身走過去,風眠伺候她,換上嶄新的衣裙。

  這是一套改良的勁裝,非尋常閨閣女子的款式。

  底色是濃重沉靜的玄黑,領口袖口和腰封處,均配上暗紅色的線滾邊,繡著簡潔的雲紋。

  上衣裁剪利落,貼合身形,袖口以暗紅護腕收束,方便活動。

  封腰寬窄適中,簡單的環扣,便將她纖細腰身完美的勾勒出來。

  黑紅相間,在光線下流轉著內斂的鋒芒。

  風眠幫她穿戴整齊,後退兩步,眼睛倏然一亮。

  「這衣服,嬤嬤真是花了心思,簡直是為小姐量身定製。」

  墨桑榆站到銅鏡前,看著鏡中的自己。

  這衣服將她骨子裡那種不受拘束,離經叛道的性格,真是凸顯到了極致。

  隨意的勾唇一笑,便盡顯邪魅。

  「很舒服。」

  墨桑榆確實挺喜歡。

  她穿著新衣服出去溜達了一圈,本以為,這府中的人,應該都會跟她一樣,換成新的衣服。

  結果,大家還是穿著原來的粗木麻衣,就連豫嬤嬤,也和平時一樣。

  她那日買了兩大車布料,給府上所有人做套新衣都是夠用的。

  可居然,除了她以外,誰都沒有。

  這感覺,讓墨桑榆有些不舒服。

  不過她也沒有多說什麼,這畢竟……跟她沒關係。

  她只是暫住,遲早要離開的。

  回到主院時,迎面碰上鳳行御。

  墨桑榆瞧了他一眼,感覺,他似乎臉色不太好。

  「殿下,昨夜沒休息好嗎?」

  墨桑榆難得關心的問了一句。

  「托你的福。」

  鳳行御面無表情地道:「睡的極好。」

  說完,便大步走出院門。

  睡的極好,怎麼能是托她的福?

  這話,墨桑榆屬實沒太聽懂。

  時間很快來到晚上。

  墨桑榆正在房間裡悠閒喝茶,順便探查魂識里封印的情況。

  不出意外的話,用不了幾天,她就能恢復到二成功力。

  「小姐,府中的人都出發了,咱們也快走吧。」

  風眠興奮的從外面跑進來,見墨桑榆還坐著沒動,有些著急。

  「去哪?」墨桑榆懶懶問道。

  「去軍營啊。」

  「去軍營幹什麼?」

  「不是跟小姐說過嗎?今晚府中所有人都會去軍營和將士們一起過年,小姐你忘了?」

  風眠都快急死了。

  然而,墨桑榆還在淡定喝茶,壓根沒有要起身的意思。

  等她慢悠悠的喝了一口,又才說道:「那是他們,跟我有什麼關係?」

  又沒人邀請她。

  風眠:「……」

  她腦子堵塞了一瞬,恢復後緊忙解釋:「小姐,他們有說過,讓小姐和奴婢一起去。」

  「誰說過?」

  「豫嬤嬤說過,言副將也……也跟奴婢說過。」

  「那是邀請你。」

  墨桑榆笑了笑,朝風眠輕輕揚手:「你去吧,玩的開心一點。」

  「小姐……」

  風眠見她神色微冷,頓時不敢再說。

  「那奴婢也留下來陪著小姐。」

  她不可能留小姐一個人在府中。

  說完,她便出門去了廚房。

  墨桑榆也沒管她。

  另一邊,軍營已經點燃了篝火。

  遠遠看去,整個軍營一片火熱。

  大家正忙活著,把一隻只收拾乾淨的整羊架在篝火上。

  鳳行御從營帳中出來,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眼。

  旁邊的羅銘見狀,問了一句:「有人看到皇子妃了嗎?」

  「沒有啊,我們出來的早,問問嬤嬤就知道了。」袁昭道。

  言擎在人群里搜羅一遍,沒看到想看的人,他小聲嘀咕:「不是告訴過她,讓她早點來,怎麼還沒來?」

  離他最近的顧錦之聽聞,忽地靠近問道:「她是誰?」

  「沒。」

  言擎嚇了一跳:「沒誰。」

  鳳行御神色冷淡,仿佛只是隨口一問:「所有人來軍營過年的事,你們沒告訴過她嗎?」

  「殿下說的這個她,又是誰?」

  顧錦之明知故問。

  羅銘見鳳行御臉色不對,立馬開口:「殿下說的人,自然是皇子妃……」

  他話還沒說完,一個黑影,正快速朝這邊奔來。

  「殿下!」

  那人火急火燎的稟報:「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