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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魏閹急了?祭出絕戶計

  那名斥候的聲音帶著哭腔,迴蕩在喧鬧的山谷里,瞬間把所有人的狂熱澆得透心涼。

  秦風臉上的笑容斂去。

  他從斥候手裡接過那份皺巴巴的密信,展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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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上的字不多,但每一個字都像是用冰水寫的,透著一股寒氣。

  「將軍……」

  張居言湊了過來,臉上滿是擔憂。

  他知道,能讓聽風樓用最高級別的急報送來的,絕不是小事。

  秦風沒說話,把信遞給了他。

  張居言只看了一眼,整個人就像是被抽掉了骨頭,瞬間癱軟下去,幸好被旁邊的霍去病一把扶住。

  「畜生!畜生啊!」

  張居言老淚縱橫,指著京城的方向,氣得渾身發抖。

  「老夫與他無冤無仇,他為何要如此歹毒!為何要對我的家人下手!」

  信上說,魏閹在看到《鎮北日報》後,當場砸了自己最心愛的一方玉如意。

  然後,他下了第一道命令。

  將翰林院大學士張居言,滿門抄斬,誅九族!

  「老張,別嚎了。」

  秦風的聲音冷冰冰的,聽不出喜怒。

  他走到張居言面前,把他從霍去病懷裡拎了起來。

  「哭有用嗎?能把你家人哭活過來?」

  「我……老夫……」張居言泣不成聲,「老夫對不起他們,是我連累了他們啊!」

  「行了。」秦風拍了拍他的後背,力道不小,拍得老頭直咳嗽。

  「早在你寫第一篇文章的時候,我就派人去京城了。」

  張居言猛地抬起頭,通紅的眼睛裡滿是錯愕。

  「我讓魏獠帶了幾個夜不收的弟兄,把你一家老小,連帶你家養的那條老黃狗,全都打包送出城了。」

  秦風咧嘴一笑。

  「現在估計正在哪個山溝溝里,學著種紅薯呢。」

  「你……你說什麼?」

  張居言像是沒聽清,傻傻地看著秦風。

  「我說,你家人沒事,活得好好的。」

  秦風不耐煩地重複了一遍。

  「老子的人,辦事效率比東廠的番子快得多。等他們拿著魏閹的命令去你家抓人時,只能抓到一屋子的灰塵。」

  張居言呆立當場。

  過了好半天,他「哇」的一聲,哭得比剛才還大聲,抱著秦風的大腿就不撒手了。

  「將軍大恩!老臣……老臣……」

  「滾滾滾。」秦風嫌棄地把他推開,「鼻涕都蹭我褲子上了。」

  霍去病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他現在才明白,秦風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

  他下每一步棋的時候,好像已經把後面十步的棋都想好了。

  「將軍,那信上還說了什麼?」霍去病問道。

  秦風的臉色沉了下來。

  「這才只是開胃小菜。」

  他從地上撿起那封信。

  「魏閹那老狗,下了第二道命令。」

  「禁鐵令。」

  「嚴禁任何商隊,向北涼販運一寸鐵器,違者,同樣是滿門抄斬。」

  這話一出,周圍幾個將領的臉色都變了。

  沒有鐵,就造不了槍,造不了炮。

  這等於是在釜底抽薪。

  「還有第三道。」秦風的聲音更冷了。

  「禁鹽令。」

  「任何一粒鹽,都不准流入北涼地界。」

  「他這是要困死我們!」北涼王李神通尖叫起來,臉上肥肉都在哆嗦。

  這個消息,比千軍萬馬打過來還要可怕。

  兵卒不食鹽,則力乏。

  普通百姓缺了鹽,更是活不下去。

  短短几天,碎葉城裡就亂了套。

  城裡的鹽價,一天一個樣,從原來的幾十文一斤,直接飆到了一兩銀子一斤,而且還有價無市。

  人心惶惶。

  將軍府里,氣氛壓抑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

  「主公!」李神通急得滿頭大汗,「不能再等了!那魏閹是要我們的命啊!」

  「我手下還有幾支商隊,常年在關外跑,路子野得很!不如,我們去搶!搶那些南下販私鹽的商隊!」

  「閉嘴。」秦風瞥了他一眼。

  「那是土匪幹的事。」

  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看著北涼那片廣袤的土地。

  「咱們是文明人,得用文明的法子解決問題。」

  「文明?」李神通快哭了,「主公,這都火燒眉毛了,還怎麼文明啊!」

  秦風沒理他,反而看向了負責後勤的孫家主。

  「老孫,咱們碎葉城往西一百里,那片鳥不拉屎的鹽鹼地,還在不在?」

  孫家主愣了一下,趕緊回道:「在,在呢。那地方邪性,地里冒出來的水都是又苦又澀的,莊稼種不活,連草都不長。」

  「好。」秦風一拍手,「帶上傢伙,跟我走。」

  半天后,秦風帶著一群人,站在了那片寸草不生的鹽鹼地前。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鹹濕的氣味。

  地上結著一層白色的霜。

  秦風讓人挖了幾個大坑,很快,渾濁的滷水就滲了出來。

  「這……這玩意兒能吃?」李神通捏著鼻子,一臉嫌棄。

  「現在不能。」秦風神秘一笑,「等太陽公公幫個忙,就能了。」

  他畫了圖紙,讓工匠們用新造出來的水泥,在鹽鹼地上修築了一大片平整的池子,分成了好幾格。

  然後,把滷水倒進去,攤開。

  「這……這是幹什麼?」所有人都看不懂。

  「曬鹽。」

  秦風吐出兩個字。

  接下來的幾天,他就守在鹽池邊。

  在北涼毒辣的太陽暴曬下,池子裡的水分快速蒸發,慢慢析出了一層白色的結晶。

  當工人們把這些粗鹽剷出來,運回工坊,用秦風教的法子,過濾、提純、再結晶後。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東西驚呆了。

  那是一種他們從未見過的鹽。

  潔白,細膩,沒有一絲雜質,就像冬天的雪花一樣。

  孫家主捻起一撮放進嘴裡,眼睛瞬間瞪圓了。

  「咸!純!沒有一點苦味!」

  他激動地大喊,「這……這比京城御用的青鹽,還要好上十倍!」

  「從今天起,這玩意兒,就叫『雪花鹽』。」

  秦風拍了拍手上的鹽末。

  「至於鐵?」

  他回頭看了一眼黑石山的方向。

  「我只擔心咱們的高爐開得太猛,煉出來的鐵沒地方堆。」

  李神通看著堆積如山的雪花鹽,腦子還是懵的。

  就這麼曬曬太陽,再煮一煮,就把魏閹那絕戶計給破了?

  「主公,咱們的鹽是夠吃了。」孫家主搓著手,眼睛裡閃著商人的精光,「可這價錢……」

  「價錢?」秦風冷笑一聲。

  「魏閹的官鹽賣多少錢一斤?」

  「回主公,刨去各種苛捐雜稅,本錢大概在三十文左右,賣到百姓手裡,要一百文。」

  「好。」

  秦風伸出一個手指頭。

  「我們的雪花鹽,就賣十文錢一斤。」

  「什麼?!」孫家主嚇得差點跳起來,「十文?主公,這……這連本錢都不夠啊!咱們得虧死!」

  「誰說我要在北涼賣了?」

  秦風的眼神,看向了地圖上京城的方向。

  「老孫,把你手下最精的商隊都給我派出去。」

  「我要你把我們的雪花鹽,走私到大乾的每一個州,每一個府!」

  「我要讓魏閹的官鹽,一塊都賣不出去!」

  「我要讓天下百姓都嘗嘗,什麼叫物美價廉!」

  「我要用這白花花的鹽,把魏閹那老狗的錢袋子,給他掏個底朝天!」

  京城,東廠衙門。

  魏閹聽著手下的匯報,臉色鐵青。

  「你說什麼?北涼的鹽價非但沒漲,反而跌了?」

  「是……是的,九千歲。」一個檔頭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而且……而且最近市面上,出現了一種叫『雪花鹽』的私鹽,價錢只有我們官鹽的十分之一,品質卻……」

  「品質如何?」魏閹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好上百倍。」

  「啪!」

  魏閹一掌拍碎了身邊的紫檀木桌。

  他引以為傲的經濟封鎖,不僅沒困死秦風,反而讓對方找到了新的財路,反過來在挖他的牆角。

  這幾天,他名下鹽號的收入,已經縮水了七成!

  「秦風……」

  魏閹的眼中,閃過一絲前所未有的殺機。

  他意識到,對付這種不按常理出牌的瘋子,常規的手段已經沒用了。

  他閉上眼睛,沉默了許久。

  再次睜開時,眼神里只剩下徹骨的冰冷。

  「去。」

  他對著陰影里的一道人影,緩緩說道。

  「請『宗師堂』的老祖宗們出山。」

  「告訴他們,咱家當年欠他們的人情,現在該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