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清脆悅耳的笑聲，讓秦風看得一呆。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總是溫和如春風，卻又帶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離感的女人，笑起來竟然會這麼好看。
那感覺，就像是萬年冰山，在這一刻轟然融化。
又像是九天之上的仙子，在這一刻墜入了凡塵。
秦風的心，沒來由地漏跳了半拍。
他連忙將那點不切實際的幻想從腦海里驅散出去。
我靠！
秦風，你在想什麼！
這可是你大姨子！
是你老婆的師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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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名義上的長輩！
你怎麼能對她有這種不該有的想法？！
秦風在心中瘋狂地告誡自己。
可那雙不爭氣的眼睛，卻還是不受控制地，在她那張因為笑容而變得愈發嬌艷動人的俏臉上多停留了兩秒。
「好看嗎？」
就在秦風心中天人交戰之際，那道帶著一絲玩味與調侃的清冷女聲，又一次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秦風的身體，猛地一僵！
完了。
被抓包了。
秦風感覺自己的臉，瞬間就燙得能煎雞蛋了。
他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在偷看美女的時候被當場抓包。
而且，抓包的還是美女本人。
這……這也太他媽尷尬了。
「那……那個……大姨子。」
秦風的臉上，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僵硬笑容。
他現在，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再也不出來。
「我……我剛才是……」
「行了。」
周芷瑩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打斷了他那還在繼續的拙劣表演。
她看著秦風那副窘迫到了極點、恨不得當場去世的可愛模樣，眼中的笑意更濃了幾分。
她發現，自己好像越來越喜歡逗這個小傢伙了。
那種感覺，比她閉關修煉幾百年還要有趣得多。
「看在你這麼『誠實』的份上，這次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周芷瑩的聲音帶著一絲懶洋洋的笑意。
她走到秦風的身邊，極其自然地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動作，充滿了長輩對晚輩的鼓勵與期許。
「不過，小傢伙。」
她話鋒一轉，那雙清澈的眼眸之中，閃過了一絲前所未有的認真與期待！
「我剛才說的，可不是在跟你開玩笑。」
「我，是真的需要你幫忙。」
秦風聞言，一愣。
他看著周芷瑩那張突然之間就變得無比嚴肅的俏臉。
心中那點因為尷尬而產生的旖旎心思，瞬間就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凝重。
他知道，正戲，終於要來了。
「大姨子。」
秦風的臉上，也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
他看著周芷瑩，那雙深邃的眸子裡充滿了認真。
「您說。」
周芷瑩看著他，那張總是掛著和煦微笑的臉上，笑容漸漸收斂。
她緩緩地轉過身，將目光投向了那翻湧的雲海。
那雙清澈的眼眸之中，閃過了一絲連她自己都說不清楚的追憶與茫然。
「小傢伙，你知不知道，想要證道成帝，最關鍵的是什麼？」
她的聲音，很輕，很淡。
仿佛是從那最遙遠的遠古時代，飄來的一縷微風。
秦風聞言，眉頭微微一皺。
證道成帝？
這玩意兒，離他現在這個小小的煉虛初期，是不是有點太遙遠了？
他連渡劫的門檻都還沒摸到呢，哪有資格去談論那種只存在於傳說中的無上境界？
不過，雖然心裡這麼想，但秦風臉上卻不敢露出半分異樣。
他知道，周芷瑩既然這麼問，就一定有她的道理。
他沉吟了片刻，然後用一種不確定的語氣，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是……是實力嗎？」
「還是氣運？」
「又或者是對大道法則的感悟？」
在他看來，想要證道成帝，無非就是這幾樣東西。
只要把這幾樣東西都堆到極致，那不就成了嗎？
然而，周芷瑩在聽完他的話後，卻緩緩地搖了搖頭。
她轉過頭，看著秦風，那雙清澈的眼眸之中，閃過了一絲充滿了「過來人」風範的高深莫測。
「你說的這些，都對，但又都不全對。」
「都不全對？」
秦風聞言，更懵了。
他感覺，自己好像一不小心就觸碰到了一個不該觸碰的禁忌領域。
「那……那到底是什麼？」
周芷瑩看著他那副充滿了「求知慾」的模樣，那張總是掛著和煦微笑的臉上，笑容愈發玩味了。
她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
「小傢伙，你覺得，天道是什麼？」
天道？
大姨子，不帶你這麼玩的吧？！
怎麼又扯到天道上去了？
這玩意兒，比剛才那個「證道成帝」還要虛無縹緲好不好？
我一個連仙人都沒見過的凡人，哪知道那玩意兒是什麼東西？
秦風的心中，一萬頭神獸奔騰而過。
他感覺，自己今天這腦細胞，死得比過去二十年加起來還要多。
「那個……大姨子。」
秦風的臉上，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僵硬笑容。
「您……您就別跟我賣關子了。」
「您就直接告訴我答案吧。」
他現在，只想趕緊結束這個充滿了「哲學」與「玄學」的燒腦話題。
他怕自己再跟這個女人聊下去，會真的精神錯亂。
「呵呵。」
周芷瑩看著他那副快要抓狂的可愛模樣，眼中的笑意更濃了幾分。
她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再逗下去，這個小傢伙怕是真的要當場自閉了。
她清了清嗓子，將那副充滿了「玩味」的表情收斂了起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與肅穆！
「天道，不是某個人，也不是某種意志。」
她的聲音，很輕，很淡。
卻仿佛帶著一種能洞穿世間一切虛妄的無上偉力！
「它，是一種規則。」
「一種維持著整個世界運轉的、冰冷的規則。」
「它沒有感情，沒有思想，更沒有所謂的喜怒哀樂。」
「它只是像一台最精密的儀器一樣，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執行著早已設定好的程序。」
「順之者昌，逆之者亡。」
「這，就是天道。」
秦風靜靜地聽著，那雙深邃的眸子裡，閃爍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明悟。
他好像，有點明白了。
「那……那這跟證道成帝，又有什麼關係？」
秦風看著周芷瑩，那雙深邃的眸子裡充滿了不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