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爺渾身陰沉沉地回了東宮了。
已經很晚了，瓊華院卻還是亮著燈。
夜幕沉沉，那裡就宛如大海中的燈塔，為迷失的人尋到方向和港灣。
謝珩眉眼的森冷散去了些許。
「娘娘還沒睡？」
謝珩低聲問門口的聽雨和聽若。
只是兩人還沒開口，屋子的帘子就被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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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襲純白斗篷的少女提著一盞宮燈，猶如天闕下凡的仙子，曼妙地出現在他面前。
光從她身後流泄，讓她絕美的眉眼染上了幾分神性。
她莞爾一笑，謝珩心頭的冰冷戾氣被融化，只餘一片柔軟和溫暖。
他快步上前握住她的手，「怎麼還沒睡？」
明曦笑，「等殿下回家呀。」
燈光映在謝珩眼裡，細碎柔和，暖意融融。
他想，有這麼一位人兒在家等他，給他多少權勢他都不換。
縱然為她與整個天下為敵，他亦無所畏懼。
謝珩探臂，輕輕擁住她，在她耳邊的低語卻偏執至極。
「曦兒，你是我的。」
只能是他的，就算是她的親人也不能和他搶。
明曦微怔，不知這位太子爺怎麼好像有點發病了，但哄他，她已經很有經驗了。
「我都嫁給殿下了，不是殿下的還能是誰的？」
謝珩舒心了，牽著小妻子回了寢室。
明曦沒有問他這麼晚去宮裡做什麼。
她親自給他解開大氅和外袍。
明曦雖不會伺候人，但一些夫妻之間的親密互動還是很有必要的。
細水長流讓他習慣，往後就算他們沒了熱烈的愛情，也有溫和的親情。
「熱水一直備著，殿下先去洗漱，殿下晚膳沒吃，我叫人煮了肉絲麵給你墊墊肚子。」
被她放在心上關心著，謝珩眉眼皆是暖意柔和，「好。」
明曦沒有吃夜宵的習慣，等謝珩洗完澡出來，只是坐在他身邊陪他吃麵，偶爾給他遞杯茶。
謝珩吃飯的時候可以如貴公子慢條斯理、優雅從容，也能如軍人般快速隨意、不拘小節。
不想她等太久了，謝珩三兩口就解決了一碗麵。
他喝著茶漱口，「曦兒，已經很晚，你早些去睡。」
明曦搖頭，「殿下剛吃完東西，直接睡怕是胃要不舒服了，我陪殿下說說話。」
謝珩握住她的小手，「孤沒那麼嬌弱。」
見她堅持，謝珩也沒再催，乾脆把晚上乾清宮的事情講給她聽了。
明曦：「……」
雖然早知道張菁菁和自己兄長有私情，也知道張家的野心，但她真沒想到他們這麼猛的。
珠胎暗結，混淆皇族血脈。
也幸虧張家是太后的娘家，否則今晚錦衣衛絕對要連夜加班抄家了。
明曦是知道太子算計著把張菁菁推給皇帝，但……
她默默地盯著面前的男人一會兒，實在沒忍住，湊到他耳邊用氣音問：「殿下，你是不是早知道張姑娘……」
若是，太子真是孝出強大了。
謝珩被她這做賊似的小模樣給可愛到了，他伸手攬住她的纖腰，順勢把她抱坐在自己大腿上。
明曦雙手撐住他的肩膀，腰身一軟，溫順地坐在他懷裡，沒讓自己的身體高於太子。
讓上位者仰視自己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
雖然太子總喜歡把她托舉起來，但明曦並沒有昏頭，一直都把握好度。
她嗔道：「殿下，你幹什麼呢?」
謝珩毫不客氣地吻住近在咫尺的櫻唇，「曦兒，有問題要自己多思考，哪有什麼都問自己先生的。」
明曦：「……」
她早前就不該逞口舌之快，都把他的戲癮給勾出來了。
她故意道：「殿下，以前教我的不是女先生，就是上了年紀的老先生，你確定要當我的先生嗎？」
話落，她的腰身就被他掐了一下，隨即，那隻大手就順著她的脊背而去，撩起陣陣火花，酥麻得讓她軟倒在他懷中。
謝珩眼底欲色幽深，咬了咬她的下唇，「曦兒介意再多孤一個年輕先生嗎？」
他還特意強調了「年輕」這兩個字。
太子對自己比愛妻大五歲這事很介意。
明曦抓著他的衣襟，輕喘，「那殿下想教我什麼？」
謝珩與她唇齒相依，這次帶著絲兇狠地掠奪她的甜美，想要她里里外外每一寸都屬於他。
「曦兒想學什麼，孤就能教你什麼。」
正好他前幾日看了幾本典藏，今夜不教曦兒實在是可惜了。
明曦：「……」
這位太子爺真是越來越騷了。
深夜，身無寸縷的明曦被他塞進被子裡，已經累得眼皮都撐不起來了。
謝珩清理好後續才躺下，將軟綿馨香的小妻子擁入懷中，眉眼還留著一絲饜足。
明曦閉著眼往他懷裡縮，嗓音嬌軟，「殿下，我手好酸。」
雙腿內側也疼。
謝珩心疼地幫她揉按著，「是孤過度了。」
明曦依賴地蹭了蹭他，「可殿下開心了，我就開心。」
謝珩心頭暖澀，真的恨不得把命都給這嬌人兒，輕聲細語地哄著她睡。
……
新春到來，除舊換新，掛桃符、貼對聯，肅穆如皇宮也多了幾分喜慶。
只是今年太后身體不好，皇帝根本沒心情辦宮宴，就讓百官權貴自己過自己的就行了。
帝王雖沒有限制下面的人怎麼過新年。
但眾人聞弦知雅意，都不敢大辦，夾著尾巴低調。
不然，現在皇帝不會說什麼，可萬一太后出了什麼事情，他們就會成了皇帝的眼中釘，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宮裡宮外都自發抄佛經給太后祈福。
明曦自然也不會特立獨行，把能取消的宴會都取消了，只把賞錢發到位，除夕夜東宮各位小主都得了一桌盛宴，讓她們在自己院子裡慶祝。
明曦則跟著謝珩去慈寧宮陪皇帝和太后吃團圓飯。
這是皇帝要求的。
希望能用新年的團圓喜氣給太后沖一衝病氣。
飯桌上，皇帝忽然道：「你們成婚那麼久，小曦的肚子怎麼還沒動靜？」
過年就免不了被長輩催婚催育，皇家也不例外。
謝珩沉默地看向皇帝。
明曦俏臉泛紅，似嬌羞地低下了頭。
主位上的太后也怔了怔，隨即期待地看向明曦的肚子。
不過，老人家慈愛，不想給小夫妻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