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強烈的濕熱觸感，從他的脖子上傳來。
蘇楓如遭雷擊，雙腿一軟，差點跪下。
但他知道不能這樣，一但倒下，那就再也沒有起來的機會了。
他強撐著身子，氣急敗壞的喊道：「好好好！要這麼玩是吧，蘇雨涵！果然，我還是去找你姐姐算了，她比你好的多！」
犀利的言辭，好似一把尖刀，瞬間捅穿了蘇雨涵黏糊糊包裹的感情慾望，直達內心。
劇烈的心痛，讓她回過神，瞳孔微縮。
「哥哥！不要！」
「不要什麼？我不是跟你說過嗎，你姐姐比你懂事的多，她不會強迫我，也不會做些出格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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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你看看你自己，最近說的話有哪句是做到的，嘴上答應著，轉眼間就忘的一乾二淨。
我最不喜歡滿口謊言，控制不住自己情緒的人，你給我下來！」
蘇楓是真的生氣了，怒火燃燒。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心中恐慌，有些色內厲茬。
剛才的一瞬間，他感覺自己好像被無邊的黑暗吞噬了，看不到任何光芒。
無數柔軟的東西，好似化作一道道觸手，將他全部包裹。
反抗不了，掙扎不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一點點拖入。
那種絕望，恐懼......
所以他情緒激動之下，才說出這種「狠話」刺激蘇雨涵。
「哥哥……不……我……對不起對不起！」
蘇雨涵臉上的紅霞瞬間褪去，一片煞白，滿臉驚慌，結結巴巴的想要解釋。
她沒想到蘇楓會這麼抗拒。
本以為之前那些接觸他都沒說什麼，這次應該也會忍受的……
可卻突然爆發了，毫無徵兆，令她不知所措。
眼眶泛紅，酸澀感頓時涌了上來。
「先下來！」
蘇楓摸了摸脖子，一片黏糊糊。
嘛的……
手在發抖，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抗拒」蘇雨涵的「侵略」，仿佛刻在基因本能的一樣。
蘇映雪也是。
每次接近，心中就會浮現恐懼。
這也是為什麼一直以來，他都在躲避她們的主要原因。
其他都是藉口。
根源上而言，就是這種內心深處的畏懼，沒由來的害怕，在支配著他對她們的疏遠。
像之前那些摟摟抱抱親吻，最多只是感到不適，並沒有太多異常。
但剛才的那一瞬間，蘇雨涵的行為之下，一股強烈的窒息感瀰漫在他心頭。
什麼都顧不上了，只想著趕緊把她甩開。
現在回過神後，發現很不正常……
蘇楓再次看了看手，這到底是什麼原因？
他從來沒和兩姐妹發生過什麼奇怪的經歷，也沒有遇到過其他詭異的情況，怎麼會有這種感覺？
「哥哥！求求你……哥哥生氣的話就打雨涵吧……真的……」
見蘇楓臉色陰沉難看，蘇雨涵的淚水再也忍不住，流了下來，苦苦的哀求道。
她恨自己，克制不住。
明明已經答應了哥哥，明明已經說好了不亂來，卻還是這樣……
好賤……
她忽然使勁的掐著自己的臉，用著撕裂的力道，指甲穿透皮膚，用力的扯起來。
「你幹嘛！？」
蘇楓見狀，頭皮發麻，趕緊握住她的手阻止。
這一幕，讓剛才的恐慌更加強烈了。
因為來不及阻止，少女手上的指甲已經將臉抓出了幾道血痕，鮮血直流，看著很是心疼。
「哥哥……這是雨涵給自己的懲罰……都是雨涵不好……不該那麼做的，求求哥哥原諒我……」
蘇雨涵的淚水混雜著鮮血，布滿了精緻的俏臉，傷痛的看著他。
所有的快樂和開心都被他所主導著，只要他翻臉，一切都將覆滅，毀滅。
發抖著......
見蘇雨涵一副還要抓臉的模樣，蘇楓面色微變，死死按住她的手。
他從來沒發現她還有自殘的傾向。
這究竟是怎麼了？
是因為情緒激動帶來的衝動，還是一直與情緒同在，被壓抑的本能之一？
他心裡偏向後者。
蘇雨涵剛才的強勢行為，很明顯，代表著心中的感情和欲望失控了。
一齊爆發之下，還沒來得及「發泄」，就被他狠心的呵斥，堵了回去。
所以痛苦之下，才做出的這種行為？
少女手上的力道很重，很用力，僅僅是剛才一會沒阻止，俏臉就快被抓爛了，露出裡面鮮紅的血肉，鮮血。
蘇楓此刻是又急又驚，又怒又心疼。
緊緊握住她的手，轉過身來，摟著她的腦袋安撫。
他不明白蘇雨涵對他的感情究竟深厚到什麼地步。
但即便無法感同身受，這種沉重的壓抑，依舊像一座大山，壓在心頭。
連原本心底的「畏懼」也不知不覺間消散了。
抱在懷中的少女瑟瑟發抖，好似寒冷中找不到依靠，肩膀不斷抽動著。
「哥哥……哥哥……」
哭腔的聲音。
蘇楓閉上眼，嘆了口氣，輕輕拍著她的背。
「沒事了沒事了，剛才是開玩笑的，我沒有生氣。」
「哥哥……對不起……我控制不住自己……嗚嗚……但是真的好想這樣做……哥哥……對不起……」
蘇雨涵雙手緊緊抓著他衣服，縮在他的懷裡，哽咽的說著。
那一瞬間，短短不到幾秒鐘，心就好像要死了。
哥哥的憤怒和冷漠，真的永遠也無法抵抗……
每當自以為是的全副武裝，自以為可以忍受，但每次遇到後，還是被摧毀的一塌糊塗。
就好像夢魘與詛咒，永遠徘徊不散。
「好了好了……別哭了，先處理傷口，別等下毀容了……」
蘇楓依舊安撫著，捧起少女的俏臉，看到那些撕裂的傷口，眼中閃過心疼。
但令他驚訝的是，肉眼可見之下，這些傷口竟然緩緩癒合了。
是了，蘇雨涵是高等血脈超能者，強悍的體質本就有著恐怖的自愈之力。
即便不用超能，一般的傷口幾個呼吸之間就能完全恢復。
由於距離蘇雨涵上一次受傷，太過久遠，他差點忘了這一點……
不過他並沒有放鬆下來。
摸了摸少女臉上的血跡，剛才她自殘的一幕依舊迴蕩在腦海里。
嘴上說著要疏遠，不喜歡親密，但蘇雨涵受傷的那一刻。
他的心完全揪了起來，難以呼吸。
是啊……她是自己的妹妹，是自己在這個世上最親的人，無可替代......
心中再次重複了一遍。
這一點，不可能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