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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手術台驚魂!她是女王不是小哭包!

  手術觀察室位於手術室的正上方,隔著一層厚厚的單向防彈玻璃,可以清晰地俯瞰整個手術台的全景。

  陸文雙手撐在玻璃前的欄杆上,臉色陰沉得像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面。他那雙銳利的眼睛死死盯著下方,就像是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隨時準備衝下去阻止這場在他看來極其荒謬的「鬧劇」。

  「首長,要不要喝口水?」副官小心翼翼地遞過一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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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喝。」陸文冷冷地推開,目光一刻也沒離開過下方那個正在洗手消毒的身影。

  那是蘇軟軟。

  此時的她,已經換下了那身寬鬆的白大褂,穿上了深綠色的手術服。那一頭剛才還顯得有些凌亂的長髮,此刻被嚴嚴實實地包裹在無菌帽里,只露出一雙清澈的眼睛和光潔的額頭。

  她站在洗手池前,雙手舉在胸前,任由水流沖刷著指尖。

  陸文皺著眉,心裡還在回放著剛才走廊里那個哭哭啼啼的影像。

  「裝模作樣。」陸文在心裡冷哼一聲,「洗手洗得再乾淨有什麼用?上了台手一抖,那就是一條人命!」

  然而,下一秒,陸文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當蘇軟軟轉過身,走進手術間的那一刻,她身上的氣質,變了。

  如果說剛才在走廊里的她是一隻受驚的小白兔,那麼現在的她,就像是一把剛剛出鞘的柳葉刀。

  冷冽,鋒利,沒有一絲多餘的情緒。

  她走到手術台前,伸出雙手,讓護士幫她戴上無菌手套。

  那個動作,穩得不像話。

  「病人各項指征?」蘇軟軟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到觀察室,清脆,果斷,沒有一絲顫抖。

  「血壓60/40,心率140,血氧飽和度85%,已經出現休克症狀!」

  麻醉師的聲音有些焦急。

  「準備開胸。」蘇軟軟伸出手,「手術刀。」

  「啪!」

  一把銀亮的手術刀被拍在她的掌心。

  陸文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只見蘇軟軟握住刀柄,手腕微微一沉。

  沒有絲毫的猶豫,沒有絲毫的試探。

  那把刀就像是她身體的一部分,沿著預定的切口線,穩穩地劃了下去。

  鮮血並沒有噴涌而出,因為她在下刀的同時,另一隻手已經精準地用電凝止血。

  動作快得讓人眼花繚亂,卻又精準得如同教科書般的演示。

  「這……」陸文愣住了。

  他是玩槍的行家,自然看得出什麼叫「穩」。

  蘇軟軟的手,比他見過的任何一個神槍手都要穩!

  「胸腔打開,暴露心臟。」蘇軟軟的聲音依舊冷靜,「發現出血點,主動脈根部撕裂,夾層範圍延伸至弓部。」

  「準備建立體外循環。」

  這是一場與死神的賽跑。

  主動脈夾層,就像是人體內的一顆定時炸彈,隨時可能徹底爆裂。

  手術台上,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所有人都屏氣凝神,只有儀器的滴滴聲和蘇軟軟下達指令的聲音。

  「血管鉗。」

  「阻斷。」

  「縫合線!」

  蘇軟軟的十根手指在血肉之間飛舞,穿針引線,縫合血管。那細如髮絲的血管,在她手裡就像是聽話的絲綢。

  陸文站在上面,看著那個專注的身影,心裡的那一絲輕視和懷疑,正在一點一點地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震驚。

  這個女人……

  真的是剛才那個連路都走不穩的冒失鬼?

  突然,監護儀發出一陣刺耳的報警聲。

  「不好!破裂口擴大!出血量激增!血壓測不到了!」

  麻醉師驚恐地大喊。

  鮮血瞬間涌滿了整個胸腔,視野一片模糊。

  觀察室里的副官嚇得捂住了嘴:「完了!這下完了!」

  陸文的手猛地抓緊了欄杆,指節泛白。

  這種情況,換做一般的醫生早就慌了。

  但蘇軟軟沒有。

  她的眼神甚至連波動都沒有一下。

  「別慌!」一聲厲喝,鎮住了全場。

  蘇軟軟直接把手伸進了全是血的胸腔里,憑著經驗和手感,精準地捏住了那個噴血的破口。

  「吸引器,最大功率!」

  「加壓輸血!」

  「給我兩分鐘,我要做人工血管置換!」

  兩分鐘?

  在這種情況下做置換?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但蘇軟軟真的做到了。

  她的動作快到了極致,每一次縫合都精準無比,每一針都像是在跟死神搶時間。

  一分鐘……一分半……一分五十秒……

  「鬆開阻斷鉗。」蘇軟軟鬆開手。

  並沒有血噴出來。

  「復跳心臟。」

  「砰……砰……砰……」

  監護儀上那條原本已經快要拉直的線條,重新跳動出了生命的節奏。

  強有力的心跳聲,在手術室里迴蕩。

  「活了!活了!」

  「太神了!不愧是蘇一刀!」

  醫護人員爆發出歡呼聲。

  蘇軟軟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她抬起頭,讓護士幫她擦了擦汗,那雙眼睛裡,閃爍著一種名為「自信」的光芒。

  那種光芒,耀眼得讓上面的陸文有些不敢直視。

  手術結束了。

  歷時四個小時。

  當蘇軟軟縫合好最後一針,摘下滿是鮮血的手套時,她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一樣,晃了晃,差點摔倒。

  「蘇醫生!」旁邊的護士趕緊扶住她。

  「沒事……就是有點低血糖……」蘇軟軟的聲音又變回了那個軟糯糯的樣子,透著一股子虛弱。

  陸文站在觀察室里,看著那個疲憊不堪的身影,心裡那種複雜的情緒簡直無法言喻。

  從嫌棄,到震驚,再到現在這莫名的……心疼?

  不,這不是心疼。

  這是對強者的尊重。陸文在心裡這樣告訴自己。

  他整理了一下衣領,轉身走出了觀察室。

  「去準備點葡萄糖水,還有巧克力。」陸文對副官吩咐道,「送到休息室去。」

  副官愣了一下:「啊?給誰?」

  陸文瞪了他一眼:「你說給誰?難不成給你?」

  ……

  手術室外的休息區。

  蘇軟軟癱坐在長椅上,感覺手腳都不是自己的了。

  這台手術耗費了她所有的精力,現在她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渴……」

  她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看到旁邊放著一瓶功能飲料。

  那是剛才護士給她的。

  蘇軟軟伸出手,想要擰開瓶蓋。

  可是,她的手一直在抖。剛才在手術台上穩如磐石的手,現在卻軟得像麵條。

  她用力擰了一下。

  沒開。

  再用力。

  還是沒開。

  那種無力感讓蘇軟軟委屈得想哭。剛才在手術台上跟死神搶人的時候她沒哭,現在卻因為一瓶飲料打不開而紅了眼圈。

  「嗚嗚嗚……怎麼這麼緊啊……」

  蘇軟軟吸了吸鼻子,覺得自己真是太沒用了。

  就在這時。

  一隻修長、骨節分明的大手,突然伸到了她面前。

  那隻手不由分說地從她手裡奪過了那瓶飲料。

  蘇軟軟嚇了一跳,抬頭一看。

  只見陸文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她面前。

  他已經換回了那身筆挺的軍裝(備用的),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張冷峻的臉上依然沒什麼表情,甚至眉頭還微微皺著。

  「咔嚓。」

  一聲輕響。

  那個讓蘇軟軟拼了老命也擰不開的瓶蓋,在陸文手裡就像是紙糊的一樣,輕輕一轉就開了。

  陸文把擰開的飲料遞迴給蘇軟軟。

  蘇軟軟愣愣地接過來,手裡還殘留著那隻大手的溫度。

  「謝……謝謝首長……」她小聲說道,聲音還在發抖。

  陸文看著她那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又想起剛才手術台上那個霸氣側漏的女王,心裡那種反差感讓他覺得莫名有些好笑,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

  「剛才不是挺能耐的嗎?」

  陸文冷哼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彆扭。

  「又是開胸又是縫血管的,威風得很。怎麼一下了手術台,連個瓶蓋都擰不開了?」

  「真是個廢物。」

  嘴上說著最嫌棄的話,但他並沒有走。

  他從口袋裡掏出幾塊大白兔奶糖,扔在了蘇軟軟懷裡。

  「吃了。低血糖就在這兒坐著,別亂跑,省得暈倒了還要我不下人來抬你。」

  蘇軟軟捧著那幾塊奶糖,看著陸文那張雖然冷硬但並不兇狠的臉,突然覺得這個傳說中的「活閻王」,好像也沒那麼可怕。

  「首長……您這是在關心我嗎?」蘇軟軟大著膽子問了一句。

  陸文的身體僵了一下。

  他猛地轉過身,背對著蘇軟軟,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誰關心你了?我是怕你死在醫院裡,晦氣!」

  看著他略顯倉皇的背影,蘇軟軟剝開一顆糖放進嘴裡。

  甜絲絲的奶香味在舌尖化開。

  她忍不住彎了彎眉眼。

  這個將軍,好像……是個傲嬌鬼?

  而不遠處的拐角,副官看著自家將軍那紅得可疑的耳根,驚得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

  天哪!

  鐵樹開花了?

  萬年冰山居然會給人擰瓶蓋?還送糖?

  這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