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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金榜題名!京城陸家來信?

  考試持續了兩天。

  這兩天,陸戰就守在考場外。

  車裡放著熱水,還有蘇曼愛吃的點心。

  每一科考完,蘇曼一出來,第一眼就能看到那個倚在車門上、像座山一樣可靠的身影。

  考完最後一科,鈴聲響起。

  蘇曼走出考場,感覺整個人都虛脫了。

  她把所有的力氣,都留在了那幾張試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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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樣?」

  陸戰迎上來,接過她手裡的文具袋。

  「不知道。」蘇曼搖了搖頭,臉上帶著一絲不確定,「題太多了,好多都是沒見過的。」

  「沒事,考不上就考不上。」陸戰攬著她的肩膀往車邊走,「大不了明年再來,老公陪你。」

  蘇曼靠在他懷裡,心裡那點不確定,瞬間被踏實感取代。

  是啊,她還有他呢。

  考上,是錦上添花。

  考不上,他依然是她最堅實的後盾。

  一個月後。

  大院的收發室門口。

  郵遞員騎著那輛熟悉的綠色自行車,扯著嗓子喊。

  「陸戰同志的信!京城來的!」

  「京城來的信!還是兩封!」

  收發室的老王舉著信,扯著嗓門喊了一聲。

  這一嗓子,像是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石子,整個大院都跟著盪起了漣漪。

  正在院子裡曬太陽的軍嫂們,瞬間都圍了過來。

  「快看看!是不是蘇曼的錄取通知書到了?」

  「哎喲,這都一個月了,可算是有信兒了。」

  「我賭五毛錢,肯定沒考上!那可是高考,千軍萬馬過獨木橋,哪是她一個當媽的能考上的?」

  蘇曼的心跳得像打鼓,手心全是汗。

  她穿過人群,走到老王面前,聲音都有些發顫。

  「王大爺,是……是我的嗎?」

  「一封是你的,上面寫著『蘇曼同志收』。」

  老王把那個薄薄的信封遞給蘇曼,那信封的邊角都有些磨損了,顯然是經過了長途跋涉。

  「另一封是你們家陸師長的,看著像是調令。」

  蘇曼接過信封。

  那張牛皮紙信封很輕,但她卻覺得有千斤重。

  信封的正面,那「帝都大學」四個燙金大字,在陽光下閃著刺眼的光芒。

  是它。

  真的是它。

  蘇曼的手指顫抖著,半天都撕不開封口。

  「快拆開看看啊!別磨蹭了!」

  周圍的人比她還急,一個個伸長了脖子。

  蘇曼深吸一口氣,指甲用力一划。

  「撕拉——」

  信封被撕開。

  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紅紙,從裡面滑了出來。

  上面用毛筆寫著蒼勁有力的幾個大字:

  【錄取通知書】

  【蘇曼同志:經審查,你已被我校中國語言文學系錄取,請於三月一日前,持本通知書前來報到。】

  下面,蓋著帝都大學鮮紅的公章。

  而在通知書的最下面,還有一行手寫的小字,字跡娟秀。

  【另:經省招生辦核實,蘇曼同志以總分第一的優異成績,榮膺本省文科狀元。】

  省狀元?!

  這三個字,像是一顆原子彈,在圍觀的人群中炸響。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剛才還在說風涼話的張嫂子,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手裡的瓜子都忘了嗑。

  「狀……狀元?我沒聽錯吧?」

  「天哪!蘇曼考了全省第一名?!」

  「這……這怎麼可能?她還帶著三個孩子啊!」

  「這哪裡是狐狸精?這分明是文曲星下凡啊!」

  周圍的議論聲瞬間從嘲諷變成了震驚,從震驚變成了敬畏。

  蘇曼看著那張通知書,眼淚「刷」地一下就流了下來。

  不是委屈,不是難過。

  是喜悅,是激動,是兩輩子的夢想,在這一刻終於實現的狂喜。

  她做到了!

  她真的做到了!

  就在這時,一雙有力的大手,從身後環住了她的腰。

  一個寬闊溫暖的胸膛,貼上了她的後背。

  「我就知道,我媳婦是最棒的。」

  陸戰低沉沙啞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手裡還拿著那個印著軍區徽章的公文袋。

  蘇曼轉過身,把臉埋進他懷裡,放聲大哭。

  「陸戰……我考上了……我考上了……」

  「嗯,我看到了。」

  陸戰緊緊抱著她,大手一下一下地撫摸著她的後背,像是在安撫一隻受了驚的小貓。

  他的眼眶也紅了。

  只有他知道,這個女人為了這次考試,付出了多少。

  那些熬過的夜,那些寫禿的筆,那些瘦下去的肉,在這一刻,都有了回報。

  「雙喜臨門啊。」

  陸戰鬆開蘇曼,揚了揚手裡的公文袋,嘴角勾起一抹抑制不住的笑意。

  「看看這是什麼。」

  他撕開封口,從裡面抽出一份紅頭文件。

  【任命通知】

  【調任陸戰同志為京城衛戍區XX師副師長,即刻赴任。】

  京城!

  衛戍區!

  又是一顆重磅炸彈!

  「我的天!陸師長要去京城了!」

  「這下好了,蘇曼考上京城大學,陸師長也調去京城,這夫妻倆是要一起去京城享福了啊!」

  「什麼叫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這倆人也太厲害了!」

  羨慕、嫉妒、崇拜……

  各種各樣的目光,像潮水一樣湧向這對站在陽光下的夫妻。

  蘇曼看著那份調令,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錄取通知書。

  她和陸戰對視一眼。

  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熊熊燃燒的火焰。

  京城。

  那個承載了她身世之謎,也承載了陸戰過去的城市。

  他們,終於要去了。

  然而。

  就在這喜悅達到頂峰的時刻。

  收發室的老王又顫巍巍地遞過來一封信。

  「那個……陸師長,這還有一封信,也是京城來的。」

  這封信和剛才那兩封都不同。

  信封是上好的宣紙做的,沒有郵票,封口處用火漆封著,上面烙著一個古樸的、蘇曼無比熟悉的圖案。

  是那個三瓣梅花的印記。

  陸戰看到那個印記,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他接過信,手指輕輕一捻,火漆應聲而碎。

  信紙很薄,上面只有一行用毛筆寫的字,筆鋒凌厲,透著一股子居高臨下的傲慢和不容置疑的威嚴。

  「帶那個女人回來,接受家規處置。」

  沒有稱呼,沒有落款。

  「那個女人」,指的自然是蘇曼。

  「家規處置」,這四個字更是透著一股子令人不寒而慄的森然。

  周圍的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蘇曼也看到了那行字。

  她的心猛地一沉。

  這就是陸家。

  他們甚至不屑於稱呼她的名字,直接用「那個女人」來代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