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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悍匪落地!想搜家?先問問我手裡的槍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伴隨著重物落地的聲音,在大院門口炸開。

  那個被五花大綁、套著黑布頭套的男人,像是一袋土豆一樣被扔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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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揚起一陣塵土。

  男人嘴裡塞著破布,只能發出「嗚嗚」的悶哼聲,身體像蛆蟲一樣在地上扭動。

  全場死寂。

  原本喧鬧的人群,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瞬間掐住了脖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驚恐地盯著那個從吉普車上跳下來的男人。

  陸戰。

  他一身作訓服還沒來得及換,上面沾滿了泥漿和草屑,甚至還有乾涸的暗紅色血跡。

  那是他在邊境叢林裡摸爬滾打幾天幾夜留下的勳章。

  他的軍帽壓得很低,帽檐下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此刻正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殺氣。

  他就那麼站在那裡,不需要說話,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溫度驟降了好幾度。

  剛才還氣勢洶洶要抓人的劉幹事,被這股煞氣沖得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

  臉色發白,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這就是傳說中的「活閻王」嗎?

  這種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氣場,根本不是他們這種坐辦公室的人能扛得住的。

  張嫂子更是嚇得雙腿打顫,躲在劉幹事身後,連大氣都不敢喘。

  陸戰沒有理會任何人。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蘇曼面前。

  那雙原本冷厲的眸子,在看到蘇曼安然無恙的那一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鬆動。

  但他很快就看到了蘇曼身後緊緊抓著她裙擺、一臉驚恐的大寶和二寶。

  還有蘇曼那雖然挺得筆直,卻微微有些顫抖的肩膀。

  陸戰的心臟猛地縮了一下。

  一股暴虐的怒火,瞬間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在前線拼死拼活,這幫雜碎竟然敢趁他不在,欺負他的老婆孩子?

  「剛才,是誰說要搜我的家?」

  陸戰轉過身,聲音低沉沙啞,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

  不大,卻清晰地鑽進每個人的耳朵里。

  他的手,漫不經心地搭在了腰間的槍套上。

  那裡鼓鼓囊囊的,是一把剛執行完任務、還沒來得及入庫的真傢伙。

  劉幹事看著那個槍套,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陸……陸團長,這是誤會……」

  劉幹事硬著頭皮上前,賠著笑臉,聲音都在抖。

  「我們也是接到群眾舉報,說……說嫂子涉嫌投機倒把,侵吞國家資產……」

  「我們也是例行公事,想調查清楚,也是為了嫂子的清白嘛。」

  「群眾舉報?」

  陸戰冷笑一聲,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他猛地抬起腳,一腳踩在地上那個被綁著的男人背上。

  「嗚——!!!」

  男人發出一聲慘痛的悶哼,整個人差點背過氣去。

  「既然要查,那就查查這個吧。」

  陸戰腳下用力,像是在碾死一隻螞蟻。

  「昨晚潛入大院,試圖入室行兇的慣犯。」

  「身上背著十幾條人命,專門盯著軍屬下手。」

  「要不是我媳婦警覺,昨晚這大院裡就已經出了命案了!」

  這話一出,周圍頓時一片譁然。

  「天哪!入室行兇?背著人命?」

  「昨晚?那不是就在咱們眼皮子底下嗎?」

  「太可怕了!幸虧陸團長把他抓住了!」

  原本針對蘇曼的矛頭,瞬間就被轉移了。

  大家看著地上那個悍匪,眼裡全是恐懼和後怕。

  陸戰環視四周,目光如刀。

  「我在前線抓真正的罪犯,保家衛國。」

  「你們倒好,在後方聽風就是雨,不去抓壞人,反而要把槍口對準軍屬?」

  「這就是你們所謂的『例行公事』?」

  這頂帽子扣得太大了。

  劉幹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連連擺手。

  「不不不!陸團長您言重了!」

  「我們不知道這情況啊!要是知道嫂子立了這麼大功,我們表揚還來不及呢!」

  眼看局勢要反轉,躲在後面的張嫂子急了。

  她今天可是豁出去了,要是不能把蘇曼踩死,以後她在蘇曼面前還怎麼抬得起頭?

  嫉妒讓她沖昏了頭腦,讓她忘記了恐懼。

  「陸團長!一碼歸一碼!」

  張嫂子從劉幹事身後跳出來,指著蘇曼,尖著嗓子喊道。

  「抓壞人是立功了,但這不能掩蓋她投機倒把的事實!」

  「那一大包布料可是我親眼看見的!」

  「而且她今天穿的這身衣服,那花色,那款式,根本不是咱們這兒能有的!」

  「她要是沒鬼,為什麼不敢讓我們搜?」

  「要是搜不出來,我當場給她磕頭認錯!」

  張嫂子這是在賭。

  她賭那屋裡肯定藏著還沒來得及處理的布料和成衣。

  只要搜出來,那就是鐵證如山!

  蘇曼看著張嫂子那張因為嫉妒而扭曲的臉,心裡冷笑一聲。

  這蠢貨,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

  也好。

  既然你自己把臉伸過來了,那就別怪我手狠。

  蘇曼輕輕拍了拍陸戰的手臂,示意他稍安勿躁。

  她從陸戰身後走出來,站在了張嫂子面前。

  那種從容不迫的氣度,和張嫂子的氣急敗壞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張嫂子,這話可是你說的。」

  蘇曼的聲音清脆,帶著一股子透心涼的寒意。

  「如果搜不出來所謂的『贓物』,或者證明我是清白的。」

  「你不僅要磕頭認錯。」

  「還要去大院廣播站,連續三天,念檢討書,承認你污衊軍屬,破壞團結。」

  「你敢嗎?」

  張嫂子被她這眼神看得心裡一虛。

  但轉念一想,那麼多布料,蘇曼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一夜之間變沒了。

  「我敢!」

  張嫂子咬著牙,惡狠狠地說道。

  「要是證明你是投機倒把,你也得去坐牢!」

  「好。」

  蘇曼點了點頭,轉身看向劉幹事。

  「劉幹事,既然大家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

  「那就搜吧。」

  「不過,咱們得講規矩。」

  「不能亂翻亂砸,嚇著孩子。」

  「而且,得請幾位德高望重的鄰居做個見證,省得有人說我耍賴,或者有人栽贓陷害。」

  劉幹事此時也是騎虎難下。

  雖然陸戰的氣場很嚇人,但張嫂子咬得這麼死,他也必須得給個說法。

  「行!那就按蘇同志說的辦!」

  劉幹事一揮手。

  「進去幾個人,手腳輕點!」

  張嫂子興奮得眼睛都紅了,第一個沖了進去。

  「我來帶路!我知道她藏哪了!」

  陸戰站在門口,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的手一直沒離開過槍套。

  如果這幫人敢動粗,他不介意讓他們知道什麼叫軍人的血性。

  蘇曼卻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

  那眼神里,帶著一絲狡黠,還有一絲早已掌控全局的自信。

  仿佛在說:等著看好戲吧。

  一群人湧進了陸家小院。

  原本安靜整潔的小院,瞬間變得嘈雜起來。

  張嫂子像條瘋狗一樣,直奔東屋。

  「肯定在炕上!我昨天看見她把包袱扔那兒了!」

  她一腳踹開東屋的門,衝到炕邊,一把掀開了上面的被單。

  「看你往哪藏!」

  隨著被單被掀開。

  所有人都愣住了。

  炕上,確實堆滿了東西。

  但並不是張嫂子想像中那一卷卷用來倒賣的布料。

  而是一件件疊得整整齊齊、做工精美的成衣。

  有小孩子的馬甲,有老人的棉襖,還有年輕姑娘的裙子。

  五顏六色,花樣繁多。

  每一件衣服上,都別著一張小紙條。

  上面寫著名字和尺碼。

  「這……」

  張嫂子傻眼了。

  她抓起一件棉襖,那針腳細密,款式新穎,甚至還巧妙地利用了布料上的瑕疵,繡上了福字。

  這哪裡是贓物?

  這簡直就是藝術品!

  「這就是證據!」

  張嫂子反應過來,舉著棉襖大喊。

  「做了這麼多衣服!肯定是要拿去黑市賣的!」

  「劉幹事!你看!這少說也有幾十件!」

  「普通人家誰做這麼多衣服?這就是投機倒把的鐵證!」

  劉幹事走過來,看著這一炕的衣服,眉頭也皺了起來。

  確實。

  數量太多了。

  如果解釋不清楚這些衣服的去向,蘇曼確實有很大的嫌疑。

  「蘇曼同志,請你解釋一下。」

  劉幹事轉過身,嚴肅地看著蘇曼。

  「這些衣服,你是打算怎麼處理的?」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蘇曼身上。

  包括陸戰。

  他也有些疑惑。

  雖然他相信媳婦,但他也不知道蘇曼到底在搞什麼鬼。

  蘇曼不慌不忙地走上前。

  她從那堆衣服的最底下,抽出了一張紅紙。

  那是一張寫滿了毛筆字的清單。

  字跡娟秀,卻透著一股子剛勁。

  「解釋?」

  蘇曼揚了揚手裡的紅紙,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劉幹事,張嫂子。」

  「你們睜大眼睛好好看看。」

  「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