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回到海景花園的別墅,夜已經很深了。
剛推開鑄鐵院門,黑豹就從窩裡躥出來,搖著尾巴撲到霍錚腿邊。
霍錚彎腰摸了摸狗的脖頸,順手把院子的大鐵門鎖死。
一樓客廳沒開大燈,林軟軟換上軟底拖鞋,踩著實木樓梯往二樓走。
高跟鞋提在手裡,樓梯上只有很輕微的布料摩擦聲。
霍錚去廚房燒了一壺熱水,又倒了兩杯晾在桌上。他仰頭喝乾了一杯,端著另一杯走上二樓。
二樓最裡面是一間很大的衣帽間。林軟軟正蹲在地上,把一個半舊的牛皮大箱子攤開。
去港島要跟那些見慣了大世面的洋行買辦和豪門闊太打交道,行頭必須要足。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輕鬆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林軟軟從衣架上取下那件月白色的改良旗袍,仔細疊好放進箱子裡。
又拿了一套寶藍色的西式洋裝和一雙紅底高跟鞋,整齊地碼在邊上。
箱子左邊還空著一小塊地方,林軟軟站起身,拉開靠牆的一個矮櫃抽屜。
這抽屜里裝的全是貼身換洗的小物件。
布料極少,顏色也鮮艷,大紅的、水粉的,真絲的料子滑不溜丟。
林軟軟挑了兩套出來,正準備往箱子裡放。
走廊上的木板發出輕響。霍錚端著水杯站在衣帽間門口。
他穿著軍綠色的襯衣,領口最上面那顆扣子解開了,露出一點小麥色的皮膚。
視線從林軟軟的臉上往下移,落在她手裡抓著的那些輕薄布料上。
霍錚咽了下口水。他邁開長腿走進去,反手帶上了衣帽間的木門。
木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聲音。衣帽間裡沒開排氣扇,屋裡漸漸熱了起來。
林軟軟聽到關門聲,轉頭看到霍錚站在離她不到半步的地方。
「你站在這幹什麼?快去拿你的幾套衣服過來,這箱子還能裝得下。」
林軟軟把手裡的布料往箱子裡塞。
霍錚沒去拿衣服,他把手裡的水杯放在旁邊的梳妝檯上。水杯底座磕著台面,發出一聲脆響。
他走上前,結實的胸膛貼著林軟軟的後背。
寬大的手掌從後面伸過來,按在林軟軟拿著衣服的手腕上。
霍錚掌心有常年握槍留下的老繭,有些粗糙,刮在皮膚上帶著一種很實在的熱度。
林軟軟動作停住。
「你帶這些去港島,穿給誰看?」
霍錚低頭,聲音就貼著林軟軟的耳根響起,氣息全打在她白皙的脖頸上。
林軟軟覺得脖子上一陣發燙。她扭動了一下腰,想把他的手甩開。
「你去街上看看,港島那邊的人穿得比這個時髦多了。這是正經做生意穿在裡面的衣裳。」林軟軟說。
霍錚不說話了。他的手臂稍稍用力,圈住林軟軟纖細的腰肢,把她整個人往後一帶。
林軟軟沒站穩,後背直接靠在霍錚硬邦邦的胸膛上。
霍錚個子高,這麼抱著她,正好能把下巴擱在她的發頂。
他沒鬆手,那只有著粗糙老繭的手掌順著林軟軟的腰側慢慢往上移,隔著一層薄薄的單衣,那股熱度直接透進了皮膚里。
「在特區有我看著。」霍錚把臉埋在林軟軟的頸窩裡。
「到了港島那個地方,什麼牛鬼蛇神都有。我這雙眼睛,得寸步不離地盯在你身上。」
林軟軟轉過身,狹窄的過道里,她被霍錚抵在紅木衣櫃的門板上。
霍錚的臉靠得很近,呼吸粗重。還沒等林軟軟再開口,他低頭吻住了她。
起初只是輕輕碰著,幾秒鐘後,霍錚的雙手捧住林軟軟的後腦勺,動作變得野蠻起來。
動作里透著幾分蠻橫,衣帽間裡越來越悶熱。
林軟軟抓著霍錚襯衣的布料,手心出了汗。霍錚身上滾燙的熱氣把她裹得嚴嚴實實。
兩人的呼吸完全亂了套。過了許久,霍錚才停下。
他低著頭,額頭抵著林軟軟的額頭,大口喘著氣。
「行裝明天早上再理。」
霍錚一把攬住林軟軟的腰,手臂穿過她的膝彎,將她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
霍錚用腳勾開衣帽間的門,抱著林軟軟走進主臥。
紅木拔步床上鋪著柔軟的被褥。
霍錚把林軟軟放在床上,自己跟著壓下來。他伸手拽住床頭掛著的鉤子。
兩邊的帷幔順著滑道落下,把整張大床遮得嚴嚴實實。
檯燈昏黃的光被隔絕在外面,床帳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和布料摩擦的窸窣聲。
不知道什麼時候,那件旗袍從床帳的縫隙里掉了出來,落在水磨石地板上。
次日清晨。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屋裡,林軟軟從床上坐起來,揉了揉發酸的後腰。
她掀開被子下床,踩著拖鞋走進洗手間洗漱。
鏡子裡的女人臉色紅潤,鎖骨上帶著幾點很淺的紅印。
她用冷水拍了拍臉,找了一件領口高一點的白襯衫穿上,配上一條黑色的及膝裙。
走到樓下,廚房裡飄出一股大米粥的香味。
霍錚穿著短袖背心,正在往桌上端兩盤小菜和幾個白面饅頭。
林軟軟走過去坐下,拿起筷子夾了一口鹹菜。
「東西都在門廳的箱子裡了,你等會查查有沒有落下什麼。」
霍錚盛了一碗粥放在她面前:「大件都在裡面,你那個裝外匯支票的小包貼身帶著。」
吃完早飯,霍錚把黑豹拴在後院,又檢查了一遍整棟房子的門窗。
他一手提著那個沉重的牛皮大箱子,一手拉開別墅的院門。
「雇的車在外面等著了。」霍錚把幾個行李箱搬上吉普車的後備箱。
他轉頭看著副駕駛上的林軟軟,「周建軍沒拿回面子,邊檢站那邊他肯定下了絆子。今天這關,不好過。」
林軟軟理了理襯衫的領口:「他設絆子,咱們就拔了他的樁子,開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