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極劍派和凌霄閣都滑跪了。
修仙聯盟其他還在堅持的成員自然沒有了堅持的理由，紛紛滑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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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仙盟正式成立！
還是老規矩。
厲驚雲擔任正盟主，葉孤雲擔任副盟主。
至於燕傾？
在厲驚雲和葉孤雲的堅持下，混了個榮譽盟主的閒職。
聽起來沒啥實權，可至少是個盟主。
這也符合燕傾的心意。
而仙盟成立之後的第一件事，便是向全九霄大小宗門發布公告。
這次沒來參加弔唁的那些小宗門也都收到了通知。
對此，這些宗門的反應各不相同。
「這才過去沒多久，怎麼又要成立什麼聯盟？！而且怎麼又是生死存亡的危機？」
「就是啊！上次伐天盟才解散幾年？這次又搞出個什麼『萬界同爐』的噱頭，該不會是聖宗和劍宗缺資源了，想變著法兒來搜刮咱們吧？」
「放你娘的屁！魔尊和劍尊何等身份，需要用這種下作手段？既然兩位前輩都聯名發了通告，連天機閣老閣主都以身殉道了，這九霄界肯定是真要變天了！」
「沒錯！而且你沒看公告上寫著嗎？燕傾大人可是榮譽盟主！燕大人是誰？當年踩著仙界打的絕世猛人！只要有燕大人在，就算天真的塌下來，我也毫無條件跟著仙盟干！」
「呵，你們就盲目跟風吧。什麼萬界大劫，什麼異界怪物，我看全都是無稽之談！這分明是那些老牌宗門看如今百家爭鳴，怕壓不住場子，故意編造個理由來統御天下罷了。這破聯盟，我們斷背門絕不加入！」
「說得對！憑什麼讓他們發號施令？咱們自己關起門來過日子不好嗎？非得去給他們當炮灰？不去不去！」
「哎呀，兩位道兄吵什麼吵。天塌下來有個子高的頂著，咱們這種連三流都算不上的小門派操哪門子心？」
「極是極是。不管他什麼萬界融合還是仙盟重組，跟咱們有多大關係？該種靈田種靈田，該煉丹煉丹。真到了世界毀滅那天，先死的也是那些大能。咱們回山接著閉關就是了，散了散了。」
……
當夜。
那些為了探聽消息而來弔唁的宗門走了個七七八八。
剩下的這些都是之前跟天機閣關係不錯的。
燕傾一行人也留了下來。
姬臨邀他去觀星台喝茶。
第二次踏足觀星台，燕傾心中還是有些感慨的。
第一次來這觀星台就把姬長生按在地上錘，把他給打醒了，從此全力支持九霄界逆伐仙界。
這第二次，斯人已逝，小姬仔已經扛過了大旗。
夜風微涼，星河璀璨。
巨大的觀星台仿佛懸於蒼穹深處，只需微微抬手，便能觸碰到那片流轉的萬古星光。
姬臨一襲白衣，靜靜地坐在白玉案前。
案上紅泥小爐煨著新茶，茶香伴著裊裊白煙消散在夜風中，旁邊還擺著幾碟賣相精緻的糕點。
聽到腳步聲，姬臨抬起頭。
「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啊，小姬仔。」
燕傾走上前，大喇喇地在旁邊盤腿坐下，順手捏起一塊糕點丟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評價：「不錯。」
然後又端起一杯茶，一飲而盡：「好茶！」
姬臨嘴角牽起一抹極淡的弧度，提起茶壺，動作輕緩地給燕傾斟滿。
澄澈的茶湯映著天上的星光，泛起微微的漣漪。
兩人誰都沒有再說話。
他們就這麼靜靜地坐著，任由夜風拂過衣角，仰望著頭頂那片浩瀚星河。
良久。
「他走得太快了。」
姬臨端著茶盞，目光依舊望著星空。
「以前，無論天機閣算出怎樣的彌天大禍，只要抬頭，總覺得天塌下來還有他頂著。可現在他不在了，這面大旗，突然就落到了我手裡。」
姬臨垂下眼帘，手指微微收緊：「燕傾，說實話……」
「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扛得起這杆大旗。」
「怕啥！」
燕傾說道：「你啊，就是太不自信了。總覺得自己是個小輩，總覺得前面得有個人擋著才踏實。」
他直視著姬臨的眼睛，語氣難得認真了幾分：「說實話，姬老頭那點推演本事，你早就學了個七七八八了。甚至論起大局觀和變通，你比他那個老古板還要強上幾分。你現在缺的是能力嗎？根本不是！缺的只是一點信心罷了！」
姬臨微微一怔：「信心？」
「對，信心！今天我就給你這個信心！」
燕傾猛地站起身，一把將姬臨也從案前拽了起來，指著觀星台下那浩瀚無垠的九霄大地。
「你以為老頭子走了，這扛旗的就剩你一個孤家寡人了？你是不是忘了仙盟是幹嘛的了？」
燕傾挑了挑眉，笑得肆意又張狂：「天塌下來，有個子高的頂著！你看看我，再看看你自己，咱倆誰個子高？」
姬臨下意識地比劃了一下，沒說話。
「你只需要踏踏實實地坐在這觀星台上，做你最擅長的事。算出哪裡的天漏了，哪裡的界破了，哪裡的萬界怪物爬出來了，然後指給我們看！」
燕傾反手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豪氣干云：「至於去補天、去殺怪、去把那些亂七八糟的異界玩意兒挨個踩回泥里這種粗活——交給我，交給我師尊，交給葉叔叔！」
「只要我燕傾還喘著氣，只要仙盟的劍還鋒利，這九霄界的天，它就塌不下來！真要塌了，我也先替你頂著！」
燕傾咧嘴一笑：「怎麼樣，小姬仔，這個信心夠不夠大？」
夜風呼嘯，吹得兩人的衣袂獵獵作響。
姬臨定定地看著眼前這個永遠都透著一股狂妄與生機的男人，胸口那團積鬱已久的迷茫與重壓，眨眼間煙消雲散。
燕傾總是這樣。
總能在他最迷茫的時候一言點醒他。
以前如是，現在也如是。
這傢伙，還真是耀眼啊。
姬臨終於重拾起信心，露出了一抹釋然的輕笑。
就在這時。
「還有我們！」
一道清脆的聲音傳來。
雲靈兒和楚瑤，陸小凡，劉同等人也登上了觀星台。
雲靈兒嘻嘻笑道：「我們加一起，夠不夠？」
姬臨看著眾人，重重點了點頭：「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