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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武朝到底有誰在啊?

  玄朝。

  奉天教總壇。

  這是一座修建在萬丈地底的宏偉宮殿,四周燃燒著幽綠色的長明燈,將那一排排森嚴的架子映照得如同鬼域。

  架子上,擺放著密密麻麻的玉牌。

  那都是教中核心成員的「本命魂牌」。

  突然。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傳來,在這空曠寂靜的大殿中顯得格外刺耳。

  負責看守魂殿的一名黑袍長老被嚇了一跳,連忙抬頭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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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他看清那個碎裂成渣的魂牌名字時,瞳孔驟然收縮:「魯……魯主教的魂牌……碎了?!」

  然後,他撿起魂牌的殘渣,快速沖向了主殿。

  主殿。

  是一個相當空曠的大殿。

  殿內沒有燈光,漆黑一片,唯有在其正中央,有一白骨王座,正散發著淡淡的幽光。

  若是仔細去看,就能看到在白骨王座上斜倚著一人。

  這人好像什麼都沒穿,但黑暗卻成了其最好的遮羞布。

  他便是這奉天教的教主。

  聽了黑袍長老的匯報。

  「魯濟搏……」

  一道低沉、磁性的聲音,在黑暗中緩緩響起:「死了麼?」

  他指尖輕輕碾動著那魂牌的粉末。

  一股玄奧晦澀的波動散開。

  回溯。

  下一秒。

  魯濟搏臨死前最後的畫面,直接投射在了教主的腦海之中。

  他看到了那道橫貫落日原的恐怖深淵。

  看到了那驚天動地的一劍。

  也看到了……那個玄衣青年。

  畫面最終定格在燕傾那張過於英俊的臉上。

  良久。

  黑暗中傳來一聲輕笑。

  那隻蒼白的手掌猛地一揮,將手中的魂牌粉末徹底揚散。

  「一劍斷山河,只手鎮萬軍。」

  「燕傾麼……」

  「有點意思。」

  「既然來了興致,那便讓我看看,你究竟是何方神聖。」

  黑暗中,教主緩緩坐直了身子。

  他那隻蒼白的手掌並未收回,而是向著虛空輕輕一抓,口中吐出一個晦澀古老的音節:「天機,開!」

  「轟隆隆!」

  剎那間,整座沉寂在萬丈地底的奉天教總壇,竟開始劇烈顫抖起來!

  無數灰塵從大殿頂部簌簌落下,那跪在地上的黑袍長老更是被一股無形的恐怖威壓死死按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渾身骨骼都在在那咯吱作響。

  緊接著。

  原本漆黑一片的大殿穹頂,突然亮了。

  那不是燈光。

  那是……星河!

  無數顆透著妖異紅光的星辰,憑空浮現,仿佛教主將這一方天地的星空強行挪移到了這地底深處!

  星辰流轉,匯聚成一條浩浩蕩蕩、奔流不息的命運長河。

  「給本座,顯!」

  教主雙眸之中,兩團幽綠色的火焰猛地騰起。

  他雙手飛快結印,那一瞬間爆發出的氣息,讓整座白骨王座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這一刻,他在強行窺探天道,逆推因果!

  然而。

  一刻鐘過去了。

  兩刻鐘過去了。

  大殿內的震動越來越劇烈,教主卻什麼也沒推演出來。

  終於。

  「噗!」

  教主猛地一顫,嘴角溢出了一絲鮮血!

  漫天星河,瞬間崩碎。

  大殿重新歸於死寂。

  教主維持著推演的姿勢,僵硬了許久。

  此時此刻,他的雙眸中滿是茫然。

  因為,他只看得到一團迷霧。

  那一團迷霧,將燕傾整個人死死包裹在其中。

  往前看,是一片虛無。

  沒有出生,沒有父母,沒有過往經歷。

  仿佛他是憑空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不,哪怕是石頭,也有形成的過程,可燕傾沒有!

  往後看,更是一片混沌。

  沒有命格,沒有壽元,更看不到任何未來的軌跡。

  這個人。

  就像是一個不存在於這個世界的幽靈。

  沒有過去,也沒有未來。

  「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良久,教主緩緩抬手,擦去了嘴角的血跡。

  他靠回白骨王座,突然痴痴笑了起來:「多少年了?本座多少年沒碰到這麼有意思的事了?」

  「燕傾,你真是讓本座…好生興奮啊!」

  「哈哈哈哈!」

  笑聲蒼茫,震的大殿轟隆隆作響。

  就在這時,他腰間的傳音玉簡,極其不合時宜地亮了起來。

  他伸了個懶腰,接通玉簡後,整個人癱在了白骨王座上,語氣變得慵懶至極:「喂,大哥?怎麼想起弟弟我了?」

  玉簡那頭,傳來了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姬無邪,別貧嘴。」

  「有正事。」

  玉簡那頭,正是天機閣的閣主,姬長生!

  「怎麼了?」

  姬無邪打了個哈欠,隨手把玩著那一縷垂落在胸前的髮絲:「讓我猜猜?不會是你那個寶貝兒子的事吧?」

  「就是臨兒的事!」

  姬長生語氣十分凝重:「我方才心血來潮,觀測星象,發現臨兒那原本如日中天的氣運,竟然出現了一絲凝滯!」

  「雖然未曾斷絕,但卻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挫折。」

  「他現在,似乎陷入了一個必須要外力介入才能打破的僵局。」

  「哦?」

  姬無邪來了點精神,坐直了些許:「這世上還有能讓那小子吃癟的人?他身上不是帶著你給的一堆保命底牌嗎?」

  「既然你算出來了,那你直接推演一下前因後果,然後派個百八十個高手過去平推了不就完了?這種事還用得著找我?」

  「你就不怕暴露了我和你之間的關係?」

  對面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姬長生略顯疲憊的聲音:「你以為是為了誰?」

  「那件事……到了關鍵時刻。」

  「我現在必須全神貫注,以自身修為遮掩天機,蒙蔽大道感知。若是此刻分心去推演臨兒的因果,極有可能遭到反噬,甚至讓那件事功虧一簣。」

  「姬無邪,你也不想讓那件事失敗吧?」

  「我明白了。」

  姬無邪點了點頭,聲音沉穩了下來:「你是想讓我去看看?」

  「不錯。」

  姬長生沉聲道:「你是他二叔,而且你那奉天教的情報網也不差。臨兒現在身處武朝,距離你的勢力範圍不算太遠。」

  「你幫我去看看,到底是誰,能擋住我姬家麒麟兒的路。」

  「武朝……」

  姬無邪咀嚼著這兩個字,嘴角那抹玩味的笑容再次浮現,甚至比剛才更加濃郁。

  真是巧了。

  魯濟搏剛死在武朝。

  那個看不透過去和未來的燕傾也在武朝。

  現在,連自家那個氣運之子的大侄子,也在武朝遇挫。

  武朝,到底有誰在啊!?

  莫非……

  就是這個燕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