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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狂浪門第一逼王

  此言一出。

  本就安靜的現場,更是落針可聞。

  那些士兵心裡都在想,這位京城來的小侯爺這麼生猛的嗎?

  竟然連仙師都敢罵。

  不出所料,蕭不凡聽聞此言,當即眉頭一皺,周身氣勢更冷了三分:「你說什麼?」

  燕傾把嘴擦乾淨,笑道:「腿不好使,耳朵也不好使?」

  「我說你像別人墳頭沒燒乾淨的紙紮人飄過來了,現在聽清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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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死!」

  蕭不凡眼中迸發出濃烈的殺意。

  他堂堂金丹大修,被一個不知道哪裡來的野修侮辱,這能忍?

  然後……

  高丸一把拉住蕭不凡:「蕭師兄,別衝動啊!」

  「你攔我?」

  蕭不凡扭頭看向高丸,面色難看至極。

  高丸死死拉著蕭不凡,壓低聲音,一臉焦急地勸道:「蕭師兄,不可啊!師尊下山前千叮萬囑,讓咱們出門在外要低調!你忘了上個月在醉仙樓,就因為你這壞脾氣,被人一拳打掉一顆門牙的事了嗎?這傷才剛好,若是再惹事……」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響起。

  蕭不凡那張原本白皙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高丸的後腦勺上,氣急敗壞地吼道:

  「混帳!我不讓你別提那顆牙的事了嗎?!」

  「那是本座大意了!大意了懂不懂?!」

  吼完師弟,蕭不凡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了一下起伏劇烈的胸口,又理了理有些凌亂的衣襟。

  他轉過頭,再次看向燕傾時,又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鼻孔朝天的模樣,下巴微揚:

  「小子,今日算你運氣好。」

  「本座有好生之德,不願在大戰前夕見血。」

  「你現在跪下,給本座磕三個響頭,誠心誠意地道個歉,剛才那番大不敬的話,本座就可以當做沒聽見,這事……就算過去了。」

  說完,他雙手負後,等著燕傾感恩戴德。

  然而。

  燕傾卻是一臉驚奇地看著他,指著蕭不凡的嘴巴,對周圍的士兵說道:「哎?你們聽見了嗎?」

  「我就說怎麼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原來這位紙紮人說話的時候……」

  燕傾學著蕭不凡的樣子,呲著牙,發出「呼呼」的聲音:「他是漏風的啊!」

  此言一出。

  周圍那些士兵差點笑出聲。

  但念及仙師威嚴,卻只能拼命壓制,導致肩膀瘋狂聳動,周圍傳來一片「吭哧吭哧」的聲音。

  「豎子!我要撕爛你的嘴!!」

  蕭不凡瞬間破防,眼珠子都紅了,周身靈力暴漲,就要衝下去拼命。

  「師兄!師兄使不得啊!!」

  這一次,還沒等高丸動手,另一邊的殷晶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蕭不凡的胳膊,死命往後拖,哭喪著臉喊道:

  「大哥!大哥你冷靜點!你忘了上次被打掉牙有多疼了嗎?師尊說了,你這牙床脆弱,再掉一顆就真的補不上了啊!」

  「啪!」

  又是一聲脆響。

  蕭不凡反手給了殷晶一巴掌,氣得渾身發抖,頭髮都要豎起來了:「你也給我閉嘴!誰讓你提牙了?!誰讓你提了?!本座不要面子的嗎?!」

  打完兩個師弟,蕭不凡腦子裡不由想起醉仙樓中的那一幕,下意識就覺得嘴裡又傳來陣陣疼痛。

  師尊在他下山前曾說,此行一定要低調,否則還有掉牙的風險!

  念及此處,蕭不凡強行壓下心中的憤怒,看向燕傾:「小子!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現在馬上給我跪下道歉,我可以當做這一切都沒發生過!」

  「我若是不道歉呢?」

  燕傾笑眯眯問道,一副氣死人不償命的態度。

  「那我就打得你道歉!」

  蕭不凡殺氣騰騰。

  「可是我不欺負老弱病殘。」

  燕傾頓了頓,嘴角一咧:「尤其是殘。」

  「你……你說我是殘廢?!你敢說本座是殘廢?!」

  蕭不凡徹底炸了。

  那一瞬間,理智被怒火燒得乾乾淨淨。

  什麼師尊的囑託,什麼低調行事,統統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我要殺了你!」

  蕭不凡怒髮衝冠,周身金丹期的靈力轟然爆發,雙手掐訣,就要拼命。

  「師兄!不可啊!!」

  「牙!保住牙啊大哥!!」

  就在蕭不凡即將暴走的瞬間,高丸和殷晶兩人如同兩隻受驚的樹袋熊,一左一右,拿出了吃奶的勁兒,死死抱住了蕭不凡的腰和大腿,整個人都掛在了他身上,拼命往後拉。

  「滾開!都給我滾開!!」

  蕭不凡紅著眼,衣袖猛地一震。

  「轟!」

  氣浪翻滾,掛在他身上的高丸和殷晶兩人,頓時慘叫著被震飛了出去,在地上骨碌碌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今日若不把你打掉滿嘴牙,我蕭不凡三個字倒著寫!」

  蕭不凡怒吼道。

  「哎?燕……燕仙師!您在這兒嗦面呢?師兄也在啊,真巧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李辰狀況外的聲音傳來。

  只見他頂著個雞窩頭,衣衫不整,一邊繫著褲腰帶,一邊火急火燎地跑了過來。

  「那個……燕仙師,昨夜我喝斷片兒了,沒說什麼大逆不道的糊塗話吧?若是說了,您千萬別往心裡去,就把我當個屁放了!」

  說著,李辰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猛地一拍腦門,滿眼冒星星,用一種極其崇拜和期待的語氣大聲問道:

  「對了!昨晚光顧著喝酒,忘了問正事!」

  「您老人家消失這麼多年,如今是個什麼段位了?我看您氣息深不可測,是不是早就突破元嬰期,甚至化神了?!」

  「……」

  這「元嬰」二字一出,現場的空氣瞬間凝固。

  蕭不凡滔天的怒火瞬間熄滅,他整個人僵硬地停在了半空,瞪大了眼睛,驚疑不定地看向燕傾。

  元……元嬰?!

  化……化神?!

  這劇本不對啊!這小子不是個蹭飯的野修嗎?!

  蕭不凡下意識地瘋狂運轉神識,死命地想要摸清燕傾的底細。

  然而。

  看不透!

  根本看不透!

  「嘶——」

  蕭不凡倒吸一口涼氣,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

  在修仙界,看不透修為只有兩種可能:要麼對方是廢柴,要麼……對方是大佬!

  結合李辰這跪舔的態度……

  完了,踢到鋼板了!

  現在怎麼辦?

  話都放出去了。

  他要是不動手,豈不是被人看扁了?

  可要是動手……動手?

  跟這種級別的老怪動手?他是嫌命長還是嫌牙多?!

  在這社死的邊緣,蕭不凡的腦子飛快轉動。

  「這元嬰老怪既然跟我廢話這麼久都沒動手,說明他並沒有想揍我,現在大敵當前,我們都是隊友,或許正是因為如此……有了!」

  蕭不凡深吸一口氣,展現出了作為一個資深裝逼犯的頂級素養。

  他臉上那猙獰扭曲的表情,以一種光速迅速平復。

  僅僅過了一息。

  他猛地一甩袖袍,雙手極其僵硬地負在身後,下巴猛地揚起四十五度角,用一種比剛才還要不可一世,卻明顯帶著顫音的嗓門,大聲喝道:

  「哼!無趣!」

  他用眼角的餘光極其快速地瞥了燕傾一眼,見對方沒有反應。

  又看向自己的兩名師弟:

  「本座乃是修道之人,講究的是佛系,是修身養性!」

  「難道本座是那麼容易生氣的人嗎?!你倆也太小看本座的格局了!」

  說罷,猛地轉過身,保持著那離地三寸的漂浮姿態,「嗖」地一下向著城樓的方向飄去:

  「走了!去城樓!」

  「大敵當前,本座要去拯救世界了!沒空跟你們閒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