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燕傾穿越以來,殺人最多的一次。
不過他卻不甚滿意。
原因是這些死士都太脆了,簡直沒殺爽。
同時他還在思考一件事。
自己剛才發揮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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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鏡頭下面,方才爆衣的那一幕帥不帥?
還沒等他思考出個所以然來。
觀眾席已經先亂了。
原來是大衍宮的那些死士見久攻不下,轉而開始攻擊在場的觀眾。
這一下,原本在看戲的眾人,被迫捲入了戰鬥。
其實這也沒什麼好奇怪的,只有挑動足夠大的混亂,才能收集足夠的血氣,讓第三道仙人虛影下凡!
「呼——」
燕傾吐出一口濁氣,乾脆盤膝坐下,開始恢復,
方才雖然殺得挺爽,但是體內的魔元幾乎已經快要抽空了。
一名金丹初期,能夠斬殺這麼多的金丹修士,若非是完美金丹,根本不可能有這麼多魔元支撐。
而這一切,自然也被暗處大衍宮的那些人看見了。
「這傢伙已經沒有多少靈力了,趁他病,要他命!」
有人在黑暗中嘶吼。
可是,話音剛落,一隻魔掌就拍到了腦袋上。
「轟!」
這喊話的人,頓時變成了渣。
動手的人,赫然便是玄骨。
「誰也別想傷燕傾!」
玄骨魔氣滔天,滿臉肅殺。
他已經決定用生命護住素素的後人,否則,就算自己死了,去了九泉之下,只怕素素也不會原諒自己!
燕傾見此情形,眉毛一挑,這玄骨反水再反水,是他沒有想到的。
自己師尊跟這玄骨說了什麼?
好像他看的劇本裡面沒有這一段啊?
「轟隆隆——」
就在此時,天空中傳來陣陣轟鳴聲,一股強大到了極點的氣息瞬間席捲全場!
天,亮了!
原本是伸手不見五指,可現在,被漫天的血光取代。
只見一名血衣白髮的老頭,站在高天之上,宛如神明一般俯視著腳下的眾人。
那血衣白髮的老者,腳踏虛空,每一步落下,腳下的空間便盪起一圈圈血色的漣漪,仿佛這天地都要承載不住他的重量。
他周身並未散發什麼恐怖的殺氣,但僅僅是站在那裡,就成為了這方天地的中心。
他先是淡淡地掃了一眼下方如同煉獄般的通天斗場,看著那些驚恐萬狀的修士,那眼神,就像是看著一群正在泥潭裡掙扎的螻蟻,既無悲憫,亦無喜怒。
隨後,他緩緩開口。
聲音不大,卻如同天雷滾滾,在每一個人的識海深處直接炸響:
「天道崩壞,大勢已去。」
「爾等在這污濁世間掙扎求生,醜態畢露,實乃可悲。」
老者微微抬起下巴,那一頭雪白的長髮在血色蒼穹下無風自動,他緩緩張開雙臂,身後的血色雲層瞬間翻湧,竟在他背後凝聚成了一輪還在滴血的巨大黑日!
「今日本座順應天命,重塑乾坤。」
「大衍當興,此乃定數。」
隨著他的話語,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威壓,從九天之上轟然垂落!
「轟隆隆——!!!」
通天斗場那堅硬無比的地面,在這一刻竟然整體下沉了三尺!
無數修為較低的修士,膝蓋發出一聲脆響,不受控制地對著天空中的老者跪了下去!
老者俯瞰著眾生,目光落在那些還在苦苦支撐的修士身上,嘴角浮現一抹嘲弄之色。
「吾即是天命,吾即是大勢。」
老者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震懾靈魂的宏大與威嚴:
「爾等螻蟻……」
「既見未來,為何不拜?!」
轟——!
這一句話,仿若言出法隨。
恐怖的聲浪化作實質的衝擊波,朝著下方狠狠壓去。
那些修為稍高的修士,此刻也都有些抵擋不住,雙膝發顫,眼看就要跪倒在地。
就在此時。
一道恢弘的魔氣沖天而起。
「話密了,老頭。」
這簡單的五個字,卻帶著一股不可一世的狂狷,硬生生在那令人窒息的威壓中撕開了一道口子。
轟——!!
只見一道漆黑如墨的巨大掌印,毫無徵兆地從下方升騰而起。
那掌印之上魔紋繚繞,帶著一股唯我獨尊的霸道意志,竟是直接無視了那所謂的「天命」威壓,狠狠一巴掌扇在了那輪還在滴血的黑日之上!
「咔嚓!」
黑日震顫,漫天血雲竟被這一巴掌拍散了大半!
那原本高高在上、宛如神明的大衍宮老者,身形猛地一晃,不得不退後半步,臉上那原本淡漠的表情瞬間出現了一絲裂痕。
「誰?!」
他驚怒交加。
下方,厲驚雲背負雙手,凌空虛踏,一步步走上高天。
他看著那老者,嘴角勾起一抹極為不屑的冷笑:「既見未來,為何不拜?」
「要我說,既見本座,為何不拜!?」
話音未落,厲驚雲已化作一道黑色的魔雷,裹挾著毀天滅地的魔威,悍然沖向老者!
「狂妄!」
老者大怒,就要抬手鎮壓厲驚雲。
就在此時。
「錚——!」
一道比太陽還要耀眼的劍光,突然從另一個方向橫貫長空!
這劍光太快了,快到甚至超越了厲驚雲的魔雷,後發先至,直取老者的眉心!
「厲老魔,這老東西的人頭,我要了。」
葉孤雲一身白衣勝雪,手持三尺青鋒,後發先至。
「滾蛋!」
厲驚雲身形不停,朝著老頭一掌拍去:「本座的獵物,何時輪得到你來動手?」
「天魔大滅手!」
「萬劍歸宗!」
「轟!」
「轟!」
一黑一白,一魔一劍。
這兩位平日裡鬥了幾百年的死對頭,此刻竟然十分默契地同時出手!
但這默契又十分詭異——他們不是在配合,而是在搶怪!
兩股足以崩碎虛空的大乘期力量,一左一右,如同一把巨大的剪刀,對著中間的大衍宮老者狠狠絞殺而去!
那大衍宮老者眉毛倒豎,氣孕了!
他手持天命,帶著無敵之姿降臨,本該享受萬眾膜拜。
可眼前這兩個傢伙……
不僅沒有絲毫恐懼,反而把他當成了什麼可以隨意爭搶的物件?
「放肆!太放肆了!!」
老者氣得鬚髮皆張,從袖中掏出一面小旗,迎風便漲:「不敬仙使,吾便讓爾等螻蟻看看,何為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