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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不速之客

  待雲靈兒睡下以後。

  燕傾便出門了。

  時間只剩下四日。

  而他布置這大陣至少需要兩日的時間。

  這也是為什麼不提前讓人群撤離的原因,因為這樣會驚動暗處的神秘組織。

  到時候,他什麼也無法改變,這百萬民眾依然會被埋在大山之下。

  夜裡的墜龍山脈,在雪花下溫柔了幾分。

  收斂了白日的險峻崢嶸,顯露出一種靜謐而磅礴的瑰麗。

  月光穿透稀薄的雲層,清輝漫灑,為連綿起伏的山巒披上了一層朦朧的銀紗。

  積雪覆蓋的峰嶺如同一條條沉睡的玉龍,靜臥在蒼茫大地上,蜿蜒向視野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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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光與月華交融,使得整片山脈都散發著一種清冷的光暈。

  松林掛滿了晶瑩的冰凌與鬆軟的雪團,偶爾有耐寒的夜鳥啼鳴,聲音在山谷間悠遠迴蕩,更添空靈寂寥。

  燕傾懸浮於高空中。

  神識透體而出,很快便將周圍的情況摸索了清楚。

  「要布這陣,果然還是要費些力氣。」

  燕傾開始行動。

  一夜,悄然流逝。

  遠方的磐石城與鐵壁城依舊在安睡,絲毫不知,有人正於這冰天雪地之中,為他們爭搶著一線生機。

  燕傾望向東方即將泛起的魚肚白,輕輕呼出一口白氣。

  陣基已初步打下,明日,還需繼續。

  接下來的兩天。

  燕傾白天陪著雲靈兒在兩座城裡面逛耍,順便也看看有沒有潛藏在人群里的可疑人物。

  晚上便緊鑼密鼓的布陣。

  第三日的時候,大陣成!

  而明日,便是地龍翻身,天傾之時!

  燕傾則一點都不慌,該做的他都已經做了,只等明日送給那神秘組織一份大驚喜!

  想收割百萬生靈?

  小爺偏不讓!

  ……

  這一日,鐵壁城外風雪稍歇,鉛灰色的雲層低垂,壓得人有些喘不過氣。

  官道旁的枯樹林邊,不知何時,悄然立著兩道身影。

  為首者是一名美艷少婦,身披一襲絳紫色繡著暗紋的華貴裘袍,卻難掩其下曼妙浮凸的身段。

  她面容姣好,肌膚勝雪,一雙桃花眼水波流轉,顧盼間自帶一股蝕骨的風情,眼尾一顆小小的硃砂痣,更添幾分妖冶。

  她身側,跟著一個約莫十二三歲的男童。

  男童生得粉雕玉琢,眉眼精緻如畫,穿著一身裁剪合體的錦緞棉袍,看起來像個富家小公子。

  然而,他臉上卻帶著一種與年齡極不相符的殘忍笑意,正有一下沒一下地踢著腳下凍結的土塊。

  「師尊,這窮鄉僻壤的,修士沒幾個,凡人倒是烏泱泱的。」

  男童撇了撇嘴,似乎有些不滿:「這些凡夫俗子的精血魂魄,品質低劣,煉化起來費勁得很。」

  少婦朱唇微啟,聲音酥媚入骨:「乖徒兒,莫要好高騖遠。你《血煞功》初成,正需大量生魂血氣穩固根基。」

  「這裡人口眾多,又地處偏僻,沒有了愛管閒事的正魔兩道修士,正是修煉《血煞功》的好地方。」

  男童聞言,眼睛一亮:「師尊,這麼說來,我有望在此築基了?」

  「築基?還早著呢。」

  少婦咯咯笑道:「不過啊,可以給你打下一個堅實的基礎,日後築基將毫無阻礙!」

  這兩人正是修仙界臭名昭著的邪修。

  少婦名為柳心嬋 ,道號「赤練仙子」,乃是金丹初期的邪修。

  男童名為白溟,柳心嬋新收的弟子,目前剛剛進入鍊氣期。

  而此行的目的,便是鞏固白溟的《血煞功》!

  就在這時,一個色彩鮮艷的皮質小球,「啪嗒啪嗒」地滾過雪地,恰好停在了白溟的腳下。

  不遠處,一個約莫五六歲、穿著厚實棉襖的小男孩,怯生生地站在路邊,小臉凍得通紅,眼巴巴地看著白溟腳下的球,小聲說道:「哥…哥哥,那是我的球……」

  白溟低頭,用腳尖撥弄了一下那個皮球,他笑著對小男孩勾了勾手指:「哦?你的球啊?過來拿呀。」

  小男孩猶豫了一下,見這個大哥哥似乎沒有惡意,便邁開小短腿,噔噔噔地跑了過來,伸手就要去撿球。

  就在小男孩彎腰的瞬間!

  白溟臉上突然露出笑容,他猛地抬起手,那白皙小巧的手掌上瞬間籠罩上一層淡淡的血色煞氣,帶著刺骨的寒意,毫不留情地朝著小男孩的天靈蓋拍下!

  「噗!」

  小男孩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小小的身軀猛地一僵,眼中的光彩瞬間熄滅。

  他軟軟地倒在地上,七竅之中滲出細微的血絲,臉上還殘留著些許茫然。

  一股微弱的生魂氣息,混雜著稀薄的血氣,被白溟掌心那股吸力強行抽出,化作一縷微不可見的紅霧,融入他體內。

  白溟閉上眼,臉上露出一絲享受的神情。

  他隨手將那顆已經失去主人的皮球踢到一邊。

  「溟兒,手法還是糙了些。」

  柳心嬋在一旁慵懶地點評道:「血煞之氣外泄過多,平白浪費了三成。記住,要像呼吸一樣自然,將煞氣凝於一點,瞬間斷絕其生機,方能最大程度保留精血魂力。」

  白溟撇了撇嘴,有些不以為然,但還是應道:「知道了,師尊,下次我會注意……」

  他的話音未落,一個焦急的婦人聲音便由遠及近傳來:「狗娃!狗娃!你這孩子,跑哪兒去了?」

  一個穿著粗布棉衣的婦人小跑著轉過路口的枯樹,滿臉急切。

  當她看到倒在雪地上一動不動的兒子,當即瞪大了眼睛。

  「狗娃!」

  婦人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發瘋般沖了過來,撲倒在孩子小小的身體上,顫抖著手去探他的鼻息。

  觸手一片冰冷,毫無生機。

  「我的兒啊!!」

  婦人猛地抬頭,血紅的眼睛死死盯住兩人,聲音悽厲:「你們對我兒子做了什麼?!」

  白溟看著狀若癲狂的婦人,臉上露出一抹看似天真的笑容:「大嬸,你又不瞎,你兒子當然是被我宰了呀。」

  「你!你這個魔鬼!你還我兒子命來!」

  婦人悲憤交加,抓起地上的一塊凍土,掙扎著朝白溟撲去。

  「嘖,吵死了。」

  白溟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不耐。

  他再次抬手,依舊是那帶著血色煞氣的手掌,動作快如鬼魅,輕飄飄地印在了婦人的胸口。

  「呃……」

  婦人前沖的動作戛然而止,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眼中的怒火與悲痛瞬間化作死灰。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鮮血從嘴角汩汩湧出,染紅了胸前的粗布衣襟。

  她軟軟地倒在兒子身邊,手臂還維持著向前伸出的姿勢,似乎想最後觸摸一下她的孩子。

  又一股稍強一些的生魂血氣被白溟吸入體內。

  他滿意地舔了舔嘴唇:「師尊,這次我的手法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