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是什麼讓你誤以為我會不喜歡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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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我們兩個的孩子?」
看似是疑問的語氣,但語氣里卻夾雜著隱隱的怒火。
「遇上你以後,我就沒想過我的孩子會從別人肚子裡出來。」
「只有你,也只有你才可以。」
「所以安安,你為什麼會覺得我是不負責任的男人?」
「嗯?」
近在咫尺的視線對視,讓沈易安感受到了真摯。
她知道他沒有說謊。
可是,如果此時此刻說的是真話,那不久前的心不在焉又是因為什麼?
這樣想的時候疑問也脫口而出,「那你剛剛為什麼走神?」
「難道不是因為得知我懷孕的消息難以接受?」
說出這話的時候,直接扯過男人的袖子擦掉決堤的淚水。
如果此刻有鼻涕,說不定也會毫不猶豫擦上去。
看著袖口暈染開的深色圖案,已經明白眼前之人為什麼會突然說那些絕情的話,歷北辰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輕微的嘆息聲過後。
雙手直接捧住了還掛著淚珠的小臉,順勢一個親吻落在眉間。
之後才認真地給出解釋,「我剛剛走神,不是因為無法接受你懷孕的消息。」
「而是...」
覺得小兔崽子來早了!
但這話又不能堂而皇之地說,語氣又有了片刻的停頓。
這就讓沈易安有些急了,「而是什麼你倒是說呀?」
「如果你的理由不能讓我信服,那我就帶著孩子回蘭城。」
「以後再也不會出現在你的世界裡。」
這話就說得嚴重了。
好不容易有了心儀的另一半,歷北辰才不會允許兩人就這麼稀里糊塗的錯過。
心一橫就說了實話,「安安難道不覺得小兔崽子來得很不合時宜?」
「我們的二人世界還沒開始,他就迫不及待地先來了。」
「純粹是在跟我對著幹!」
說完之後,語氣里又多了幾分咬牙切齒,「等他出生,我高低得抽幾巴掌出出氣。」
「就沒見過還沒出生就敢跟親爸硬剛的臭小子!」
聽到他是因為這個才走神,沈易安沒忍住抽了抽嘴角。
這也太離譜了!
枉費她不久前廢了那麼多腦細胞,還暗自做了決定,無論怎樣都先拿到准生證再說。
卻沒想到男人走神的理由是如此的清奇:只是因為孩子的存在會破壞二人世界。
呵,男人!
在心裡輕嗤一聲,直接掙脫開男人手掌的束縛,將頭埋在他胸口使勁擦眼淚,「歷北辰,你這人好討厭!」
「我還以為你不喜歡我們的孩子,卻沒想到你是在跟他吃醋。」
「將來小傢伙要是知道了,等你老了肯定不養你!」
感受到胸口蹭來蹭去的腦袋,歷北辰有些好笑的同時油然升起了無法克制的生理反應。
也知道這個行為有些過分,只能抬頭望天努力壓下欲望。
確定身體的反應平復了,這才好笑地抬手順毛,「我也是人,憑什麼不能吃醋?」
「再說我老了還用他養?」
「不僅不用他養我,也不讓他養你。」
「只有我們兩個,我養你,好不好?」
近在咫尺的呼吸聲,惹得沈易安不由紅了耳垂。
怕被別人看見,忙站直身體巴拉兩下髮型維持形象,「誰要你養了?」
「我可以養活自己,心情好了順便也可以養一養你。」
傲嬌的語氣,聽得歷北辰心裡痒痒的,「行,等你養我。」
「軟飯的味道我還沒嘗過,想來應該是營養又健康。」
聞言,沈易安頓時被逗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誤會解除,兩人這才一路慢悠悠往招待所走去。
路過生活廣場的時候,沈易安才發現聚在一起聊八卦的熟面孔少了許多,新增的面孔卻多了不少。
稍微思忖一下就猜到了原委。
之前在總指揮辦公室的時候聽梁政委說過,嚼舌根最厲害的那幾個,家裡或男人或兒子都罰了款。
因為管不住嘴害家裡平白無故少了一部分錢,想來最近一段時間那幾位是不好意思再出門的。
至於新面孔,想來是因為沒了碎嘴的人,這才來生活廣場走一走散散心。
看到她對著廣場微微頷首,歷北辰多了一絲興趣,「怎麼,有你認識的人?」
「沒有!」沈易安搖搖頭,緊跟著就轉述了梁政委說過的話。
又在最後補充,「能讓她們長點記性也是好的。」
「大家能住在一個家屬院就是緣分,為了嘴上占便宜就肆無忌憚傳播他人的謠言,實在是不怎麼光彩的行為。」
「也是我收斂了一部分性子,換作以前,早就衝過去跟她們打起來了。」
這話是真的。
上輩子的沈易安就是個炮仗性格。
不觸碰她的逆鱗凡事都好說,待人接物也是和和氣氣。
但凡有人無事生非,那就是一個字,干就完了!
不過,這已經是最初的性子了。
有過上輩子的遭遇,性格里尖銳的部分早就被磨平了。
如今重活一次,自然不會再魯莽行事。
這還是歷北辰第一次知道,他沒回來之前家屬院還發生過這樣的事。
尤其是事關他未婚妻,心裡莫名升起了一股不舒服。
當即停下腳步,對著沈易安上下掃視打量,「抱歉,我不知道還發生了這些。」
「有沒有受傷?」
「要不我們去醫院做個全面檢查,順便還能看看小崽子的情況。」
話是這樣說沒錯,但動作完全沒有留出考慮的空間。
直接蹲下身露出寬廣有力的後背,「我背你去醫院!」
看到半蹲在面前的男人,沈易安戳戳他的後背,「你起來,我可以自己走。」
「背著我影響不好。」
雖然目前是在家屬院沒錯,但進入醫院範圍那就是公共區域了。
不說來往走動的醫生護士,就是進進出出的軍人或者看病的人不用想也知道很多。
要被他們看到,厲大隊長的形象估計要碎一地。
但歷北辰完全沒有這方面的擔憂,「我是背你過去,又不是抱你過去,能有什麼影響?」
「再說了,我們是未婚夫妻的事,我早遞交了相關資料。」
「正好趁此機會公布出去,省得總有阿貓阿狗跳出來惹事。」
對上男人轉過臉認真的雙眸,沈易安也不再糾結了,直接趴在了他後背上,「那好吧,就給孩子爸一個表現的機會。」
感受到後背輕飄飄的重量,歷北辰走路的步伐都慢了很多,「太瘦太輕了!」
「等醫院的檢查結果出來,我就去找政委申請家屬房,到時候好好給你補補。」
「再讓爺爺送可靠的阿姨過來,這樣你住在家屬院我才能放心。」
聽到男人接下來的打算,沈易安搖了搖頭,「不行,我們還沒有領證,我不能直接住在家屬院。」
「再說了,來的時候都和爸媽他們說了,拿到准生證我就往回走。」
「我…糟糕!好像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平心靜氣說起家裡人的時候,沈易安才突然想起來忘了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
沒有給家裡打電話報平安!
她是九月底上的火車,路上各種折騰又耽誤了一些時間,再到基地也有五六天時間了。
今天是十一月三號。
也就意味著,這一路零零總總算下來走了能有一個多月。
這麼長時間沒有和家裡聯繫,也不知道爸媽他們該急成什麼樣了。
這樣想的時候,沈易安忙焦急地輕拍歷北辰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