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王雅丹為什麼會因為有人給厲大隊長介紹對象生氣。
就因為在她認知里,那個優秀的男人已經被她鎖定了。
凡是敢動歪心思的人,那就是跟她過不去。
既然都過不去了,必然就是有仇的。
有仇報仇,才是她的一貫行事作風。
抱著這樣的心思,也是為了知己知彼,到底還是擠進了激情討論的人群。
最後得到的消息就是:
一對青年夫妻領著一位年輕女同志入住了招待所,還明說就是來找厲大隊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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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因為厲大隊長出任務不在基地,三人只能住招待所,且停留的時間不足十天。
這一消息讓王雅丹莫名高興。
新來的這位真蠢!
都能打聽到厲大隊長沒有結婚,怎麼就不打聽打聽基地招待所的入住時間?
還以為和地方招待所一樣,只要有錢有票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呵,也是搞笑!
不像她,姑父是基地政委,姑姑又是政委媳婦。
家裡住著三室兩廳的樓房,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根本不需要考慮入住時間問題。
入住招待所,完全不是她這樣身份的人會『享有』的待遇。
該探聽的消息都接收了以後,也不在人群里待著了,快速靈活的擠出了吵吵嚷嚷的人流。
回到家,就看到她姑正坐在客廳縫補衣物。
「姑,你縫那玩意兒幹嘛?」
「姑父是基地政委,每個月不僅有工資還有津貼補貼。」
「家裡又不缺錢,少什麼直接買新的得了,縫縫補補還費眼睛。」
聞言,梁政委媳婦無奈的瞥她一眼。
「你也是好日子過久了,忘了小時候補丁摞補丁的苦日子了?」
說話的時候還用針頭在頭皮上劃拉兩下再接著縫補。
「日子是一天天好起來了,但咱們要學會惜福。」
「人要是忘了本,就會像沒有根的浮萍一樣找不到落腳點。」
「生活里的學問大著呢,你就慢慢學吧。」
面對老生常談的一套,王雅丹不屑的撇撇嘴。
小時候生活過的苦,那是因為大環境不好。
如今大環境都好了,她憑什麼還要過苦日子?
又不是閒得蛋疼!
但這些話她也就敢在心裡想想,當著她姑的面是不敢說的。
模稜兩可過了這個話題後,就把回家的目的拋了出來。
「對了姑,你知道出任務的人什麼時候回來嗎?」
「我剛才去樓下走了走,又聽到那些嬸子大娘議論了。」
聞言,梁政委媳婦頭也不抬就給出了回答。
「部隊上的事你少過問。」
「沒得給你姑父惹麻煩。」
「我問問還不行嗎?」聽到她姑的回答,王雅丹的語氣里多了幾分嬌嗔。
「我是聽那些大娘嬸子說,飛行大隊出任務的人快回來了。」
「聽說厲大隊長也在裡面,就想問問…」
後面的話越說越輕,直到最後壓根都聽不見說了什麼。
可梁政委媳婦卻明白了話里的意思,當即放下手裡的針線活,臉色也變得格外嚴肅。
「小丹,有些話我很早就想跟你說了。」
「又想著你年紀小,過段日子慢慢想明白就好了。」
「聽你現在這樣說,我就知道你還是鑽了牛角尖。」
說到這裡的時候長長嘆息一聲。
「我接你來基地,除了想和你親近親近以外,也確實有給你相看對象的意思。」
「可那個人絕對不可能是厲大隊長!」
聽到這話的王雅丹急了。
「為什麼呀,為什麼不能是厲大隊長?」
「姑,你明明知道的,你明明知道我鍾意厲大隊長。」
「你可是我親姑,怎麼能不考慮我的想法?」
看到她一臉急切的樣子,梁政委媳婦無奈嘆息一聲。
「看來你完全忘了我之前說過的話。」
「厲大隊長人是長得出挑,可他的家世更出挑。」
「就算你姑父是基地政委,也沒有權利和資格過問他的個人問題。」
說完這話以後頓了頓才又繼續。
「所以,擺在你面前的只有兩條路。」
「要麼和其他年輕軍官相看,要麼回老家。」
「要走哪條路你自己選。」
聞言,王雅丹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好不容易才來到洛川,打死也不可能再回老家。
可不回去,就要和不認識的人組建家庭…
她不甘心!
「姑,你為什麼總是拿家世說話?」
「是,我是沒有拿的出手的家世,也沒有有錢有權的父母,可你和姑父不就是我最大的底氣?」
「再者說,我家還有四個哥哥,我們家有生男娃的基因。」
「只要知道這一點,就不信厲大隊長的父母會不開心。」
這話還真不是王雅丹吹牛,王家確實有生男娃的好基因。
遠的不說,就拿近一點的梁政委媳婦舉例子。
她這一輩,家裡十多個堂兄弟,最後才得了她一個女娃。
雖然日子過的苦,但甜嘴的糖都是她的。
到了王雅丹這一輩,堂兄弟都不用數,只她們家就連生了五個男娃。
她是家裡最小的一個。
溺愛過了頭,就嬌慣出了囂張跋扈的性格。
小時候家裡買了新玩具,她會囂張放話,『玩具誰都不准碰,哥哥們的也是我的!』
摔壞的時候還會補一句,『什麼破玩意兒,也就只配讓哥哥們玩了。』
長大一點開始上學,她會把家庭作業甩給幾個哥哥,『哥哥幫我寫作業,不寫我就哭鼻子!』
諸如此類的情況有很多,多到數都數不過來。
在這樣的嬌慣中長大,可想而知性格有多讓人頭疼。
但家裡就一個閨女(妹妹),王家人除了慣著也沒別的法子。
可梁政委媳婦不知道這些。
她和老家聯繫起初是靠寫信,通了電話以後就時常電話聯繫。
聽娘家哥哥說侄女跟她小時候的性子一模一樣,就起了把人接到家屬院住一段時間的想法。
結果,看到的跟她想像的完全不一樣。
可人都已經來了,又不能直接把人送回去,就想說要不就在部隊給相看個對象算了。
結果就鬧成了眼下的模樣。
也是愁人!
可王雅丹不知道她姑的後悔。
只聽她說了家世不匹配的現實問題後,馬上就拿出家裡有生男娃的基因這件事當幌子。
誰讓當下的社會就流行生男娃,好像生女娃會犯天條一樣。
也是因此,面對她的反駁時梁政委媳婦氣笑了。
「你這純粹就是人在新社會,把腦子留在了舊社會。」
「誰告訴你人厲大隊長家缺男娃了?」
說完這話以後也不稀的再說什麼,沖一張臉激動的通紅的王雅丹擺擺手。
「你自己好好想想,想通了再來找我說話。」
「省的又說我這個當姑姑的總拿家世說話。」
看到繼續低頭忙針線活的她姑,王雅丹很想回嘴說『可不就是這樣』。
但也知道這話不能說,說了就得罪了她在基地最大的靠山。
也沒再爭辯什麼,轉身就離開了家。
在生活廣場溜達幾圈後,最後還是決定去招待所會一會新來的女人。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這話能流傳千百年不是沒有道理的。
走進一樓大廳的時候,還被工作人員盤問了兩句。
得知她來找今天新入住的客人,就以為是認識的人,說了房間號就讓去樓上了。
要說工作人員為什麼這麼輕易就能讓人上去,主要還是所在的地方有保障。
要有人敢在飛行基地的地盤上鬧事,簡直了,說句咎由自取一點都不誇張。
知道了入住的房間號後,王雅丹很順利就找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雙人間直接略過,不用想都知道是那對夫妻的。
停在單人間房門口的時候,敲門的動作也是緊隨其後。
可當看到開門的人時,臉上的自信和眼神里的輕蔑寸寸凝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