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宋超旭不守信譽。
都說好了是來保護沈易安的,卻在知道有字條需要傳遞的時候直接起身離開。
而是他心裡清楚,這件事只能他去做。
一來,他再度入局用的理由是需要吃糖丸的孩子太多。
不耐煩等下去,他先回來給沈易安道歉。
這兩件事情本來就是女老大知道的消息,所以用來當藉口就很合理。
其次,女老大並不知道他們一行人已經被盯上了,此刻心裡想的都是怎麼把沈易安順利帶下火車。
在沒有引起懷疑的當下,唯一有正當理由離開的人也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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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女去領取免費的糖丸,他過去看看情況也很合理。
畢竟,他的小姝也在女老大的計劃里。
至於為什麼不是沈易安去送消息,就因為她不合適。
一旦她這個唾手可得的目標人物消失,女老大肯定會在理智回籠後迅速反應過來事情的不對勁。
不說召集她那幫手下,隨便拉一個乘客當人質,對即將要展開抓捕行動的歷北釗一行人來說也是問題。
畢竟,突襲和有準備的對抗完全是兩個概念。
就是因為在極短的時間內考慮到了這些,宋超旭才會毫不遲疑地起身離開。
因為他很清楚,需要他此刻出面傳遞的消息對抓捕行動來說有多重重。
一旦出現了漏網之魚,還在人販子手裡的他的兒子,可能將會迎來無法想像的折磨。
看著宋超旭頭也不回地離開,又在中途止步和旁邊的人說了什麼,之後就大步流星離開了車廂。
沈易安就知道,她的消息安全傳遞出去了。
只要傳遞出去就好,也不枉費她利用空間才探聽到的重要內容。
四人坐。
女老大自己一排座位,不用想也知道她旁邊的座位是被一起買下來的。
怎麼說也是老大,雖然是見不了光的人販子團伙的老大,但有些排面也是要講究的。
也是因此,女老大的座位上沒有人,旁邊的女同志又被氣走了,此刻的四人坐只有沈易安一個人在。
沒有多餘的視線打擾,她就趁機多喝了幾口靈泉水。
沒辦法,還不知道行動開始後會是什麼場面,能做的只有先保存精力和體力。
保存精力是為了應對突發情況,而保存體力就是為了肚子裡的孩子。
雖說一個月只有芝麻大小,但那也是她的孩子,該注意還是要注意的。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最先回來的是交代完情況的女老大。
看到只有沈易安在座位上,還笑著解釋了兩句。
「那位男同志走的時候跟你說了沒有,他去看孩子有沒有領到糖丸。」
「都過去有一陣子了,想來是該領到了才對。」
聞言,沈易安點了點頭,「說了的,他還說讓我幫他看著座位。」
「但我沒有答應。」
「萬一之前離開的女同志再回來,那我不就兩面不是人了。」
對此,回應她的就是女老大控制音量的笑聲。
「說得有道理!」
「說不定人家只是出去散散心,心情好了就回來了。」
嘴上是這樣說沒錯,但心裡可不是這樣想的。
早在那人張口討要她手裡的奶糖,又在沒要到香蕉的時候甩臉子,更是當場發脾氣起身離開的那一刻,結局就已經寫好了。
招惹她一次可以忍,兩次三次純粹就是找死。
如果不出意外,此刻應該在她的人手中了。
至於去向,全看運氣。
運氣好碰到好人家,運氣不好遇上暴力狂。
只能感嘆一聲人各有命,呵!
但這些,女老大沒打算說給沈易安知道,因為覺得沒有必要。
接下來的時間,兩人就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多的時候都是女老大在說見聞,沈易安就負責提供情緒價值。
總體來說相處的也還可以。
比約定時間晚了十分鐘,本該沉睡的車廂突然沸騰了起來,緊接著就有吵吵嚷嚷的聲音響起。
再之後,就有三三兩兩的人被身側的人當場按壓在過道里,座位上,小桌子上。
也有人當場反抗,但都沒掙扎兩下又被按住了。
最先注意到這一動靜的就是沈易安。
畢竟被靈泉水滋養過,聽覺和視力不是一般的好。
緊跟著察覺出不對勁的就是女老大。
在發現被扣押的人都是她小弟的時候,立馬就明白是他們的身份暴露了。
雖然不清楚暴露的原因,但還是馬上採取了行動。
「原本是想請你下車後接著聊,但沒想到意外來得這麼突然。」
「我是很想憐香惜玉,可惜沒有這個機會了。」
「抱歉,為了我的安危,只能犧牲你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迅速欺身上前扣押住了沈易安的雙臂,並順勢掏出袖子裡的匕首抵在她脖頸位置。
「聽話,乖乖配合我!」
「一旦你掙扎,被匕首劃破漂亮白皙的脖頸就不好了。」
「你說是嗎,小美人?」
聽到耳邊的低語,沈易安止不住渾身顫慄。
實在太惡寒了!
被覬覦她的女人堌在懷裡喊『小美人』,不止是渾身的雞皮疙瘩,渾身的汗毛都立起來了好嘛!
儘管渾身不適,但為了拖延時間和降低女老大的警惕心,不得不裝作驚慌失措的樣子求饒,「你為什麼要抓我?我們之前明明聊得很愉快的!」
「你放開我好不好?我保證不會壞你的事!」
「拜託了!你這把刀千萬不要劃破我的脖子,我很怕疼的!」
聽到飽含脆弱和害怕的聲音,女老大的聲音里夾雜著絲絲笑意。
「要是安全的環境,我保證不會讓你感受到疼。」
「可現在不行哦,那些人都是沖我來的!」
「為了我,只能暫時委屈小美人了!」
說完這話以後,又抬頭示意過道方向。
「看看,面子夠大吧?」
「來的都是軍人,可見我這條命還是很值錢的。」
順著女老大的力道直起身體,沈易安就看到不足十米遠的地方站著一張張熟悉面孔。
現在最前方的是面無表情的歷北釗,雖然沒有說話,但沉默的狀態依舊充斥著顯而易見的威脅。
他身側站著眉頭緊蹙的許列車長,對望過來的眼神里寫滿了擔憂。
再之後就是李列車員,宋超旭一行人。
看到他們出現,沈易安露出適時的驚訝,「那位同志怎麼會和軍人在一起?
「他剛剛不是去接妻女了嗎?」
「你不知道?」聽到這話,女老大眼底閃過一抹譏諷。
「別裝了,真以為我還沒看出來?」
「在這一刻之前,我也以為拿捏你們很容易,卻沒想到大家都是演戲的好手。」
「不過沒關係,等我脫離了險境,你們就洗乾淨脖子等著吧。」
「有一個算一個,絕對讓你們體驗有生以來最令人窒息的絕望!」
可能也是為了震懾對面的人,女老大說到最後的聲音明顯加大了音量。
聽到這裡,沈易安就知道大戲落幕了。
本以為能唱但最後,沒成想…
不過沒事,她要相信未來三伯哥的實力。
想著,就繼續言詞含糊地忽悠,「我知道什麼?」
「不是大姐,我真不知道他跟他們是一夥的。」
「要不是你…」
「閉嘴!」不等沈易安說完,女老大的聲音頓時變得暴躁。
「是與不是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能讓我脫困。」
呵斥完以後,陰鷙狠毒的眼神直勾勾望向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