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消失的瞬間,怒目圓瞪的斧頭幫眾人緊隨其後追了過來。
看著空無一人的大樹背後,就有人罵罵咧咧開始發泄。
「他喵的!這娘們跑得還挺快!」
「是啊,咱們可是一直追在她屁股後面的,怎麼又跟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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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門!真他喵的邪門!這娘們難不成還會飛天遁地不成?」
「你可拉倒吧,她要有飛天遁地的本事,何至於被咱們攆一路。」
「你倒是攆了一路,可人呢?」
「你...」
聽到底下人又開始內訌,幫派大哥煩躁地大吼一聲。
「都他喵的給勞資閉嘴!」
「一個小娘們都追不上,養你們吃乾飯的?啊?」
「好不容易抓了個現形,結果又讓人跑了,你們都是一群廢物嗎?」
短暫發泄了心裡的憋屈,又開始安排後續的行動。
「一堂主跟著我,其他堂主各自散開行動。」
「今晚的行動取消,所有人圍著這片地方進行地毯式搜索。」
「老子還他喵不信了,一個小娘們還能逃得出天羅地網的搜捕。」
聽到指令,所有人依照吩咐展開了仔仔細細的搜尋。
見其他人都開始行動,一堂主有些按捺不住。
「大哥,我們不開始嗎?」
「有了我們的加入,說不定很快就能結束這一場貓抓老鼠的遊戲。」
聞言,幫派大哥邁著大步往之前藏匿的樹林中走去。
「他們去就行了。」
「你們的任務,是看好那對老兩口。」
「只要人還在我們手裡,斧頭幫的地盤說不定能翻倍擴張。」
聽到地盤擴張幾個字眼,一堂主的眼神瞬間更亮了。
「聽大哥的!」
「我們堂口的兄弟必不負大哥所託。」
說這話,一行人走到之前的藏身之處時,看到的就是被壓得東倒西歪的雜草叢和孤零零一棵大樹。
本該倚靠在大樹上的老頭老太太卻不見了!
起初,在場的人還懷疑是走錯了地方。
再三確認地方沒錯,單純只是人不見了時,幫派大哥徹底發狂了。
「人呢?他喵的人呢?」
「走之前明明還躺在這裡的,難不成是被人救走了?」
「啊!人呢?人呢?」
「他喵的,那可是老子擴張地盤的希望和底牌,怎麼說沒就沒了?!」
迴蕩在曠野里的聲音略顯尖銳,在夜色的籠罩下更顯滲人。
但這一切,就跟操控空間離開的沈易安無關了。
在遛了斧頭幫眾人好幾圈以後,她就乾脆利落地閃身進了空間。
老兩口之前躺著的地方也去看了,知道他們安全撤離後這才朝著鋼鐵廠家屬院狂奔。
好在空間的移動速度足夠快,只用了不到平時十分之一的時間。
剛在家屬院附近沒人的巷子口出了空間,又把提前準備好的行李放出來,就聽到急促的對話聲從家屬院裡傳出。
「...記住了沒?」
「我和你們爸去派出所,你們哥倆去通知老大老二。」
「別的事咱們自己就能辦了,但你們小妹的事馬虎不得。」
「她要有個意外,我這後半輩子...」
沈國忠的聲音打斷了還沒出口的後半截話。
「鄧主任,悲觀了不是!」
「咱們小閨女是什麼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說不定就是在路上耽擱了。」
本來已經壓制住怒火的鄧亞欣,聽到這話的瞬間又燃了起來。
「說得倒是好聽,合著閨女不是你生的你就不放在心上?」
「我告訴你沈國忠,閨女要是找不回來我跟你沒完!」
「早就說了讓她送完人就回家,你偏要答應讓她逛一逛再回來。」
「現在好了,人不見了,你怎麼還有臉說這種話?」
面對這一通責備,沈國忠臉上的笑意徹底維持不住了。
但也知道這件事有他的原因在裡面,當下只是保持沉默沒再說話,主要也是怕再撞到槍口上。
兩人打嘴架的時候,沈俊躍和沈俊凱兄弟就站在邊上完全沒有參與的意思。
父母之間有了爭執,他們作為子女還真不好說什麼。
說對了還好...算了,根本沒有誰對誰錯的立場。
想著還要去通知兩個姐姐,只好上前打斷了老母親單方面的輸出。
「媽,時間來不及了!」
「您有氣等找到小妹了再發泄,咱們現在應該抓緊時間找人。」
「天都黑了,也不知道那丫頭一個人走在黑夜裡會不會害怕地哭鼻子。」
聽到兩個兒子的勸慰,鄧亞欣這才停止了責備。
又瞪一眼沈國忠,這才快步朝著家屬院外面走。
但也不忘回答兒子的問題。
「不哭會的!」
「那丫頭打小就是個調皮搗蛋的,皮實得很。」
「只要不是被人打破了皮流了血,自個兒栽倒流血是能笑出聲的。」
也知道他媽這是故意帶偏話題不想他們跟著鬧心,沈俊躍和沈俊凱就當什麼都沒察覺到。
家裡還有兩個小的,沈莎莎只能留在家裡看孩子。
所以出門行動的就是一家四口。
才剛走出家屬院大門,就聽見右側方傳來熟悉的聲音,「爸媽,三哥四哥,你們幹嘛去?」
「不著急的話,能不能先幫我把行李運回家?」
「沒想到上個大學還攢了這麼多行李。」
一家四口朝著出聲的方向望過去,就看到五十米遠的路燈下站著他們一心惦記的人。
最先有行動是沈俊凱,小跑著到沈易安跟前就是一個腦瓜崩。
「叫你貪玩!」
「說好了逛一圈就回來,看看現在都幾點了?」
「爸媽從下班回來到現在都沒吃沒喝,知不知他們有多擔心你?」
聽出聲音里的關切,沈易安訕訕一笑,「四哥,是我錯了!」
「這不是回來的時候時間還早,我就想著順道去郵局問問寄的行李到了沒。」
「工作人員說剛到了一批貨還沒拆箱,我就等在那邊看看有沒有我的行李。」
「沒想到東西有點多,這一折騰回來的就晚了。」
解釋完回來遲的原因後還不忘咧嘴一笑。
看她笑的沒心沒肺的樣子,沈俊凱又是一陣無語,再賞一個腦瓜崩。
「行李哪就那麼重要了!」
「下次想幹什麼記得提前打招呼,免得家裡人因為擔心你提心弔膽。」
「聽見了沒?」
聞言,沈易安突地鼻子一酸,上輩子的記憶再次席捲,「我聽見了,四哥你就不要再打我了嘛!」
「你再打我就跟爸媽告狀了哦!」
雖然是笑盈盈說的這番話,但眼眶裡的淚珠卻大顆大顆滾落。
又因為是站在路燈下,映襯的小臉格外落寞。
就讓看到這一幕的沈國忠鄧亞欣沈俊躍三人瞬間心疼。
責備的話瞬間改換了發泄對象。
「老四你那麼凶幹啥,瞧給我小閨女嚇的!」
「還有沒有當哥哥的樣子?懂不懂什麼是兄友弟恭?」
「爸媽說得對,老四你還是太不穩重了!」
面對家裡人的責備,沈俊凱有心反駁都張不開嘴。
剛想解釋小妹的哭跟他關係不大,就看到對著他時笑盈盈的小妹,抬腳就撲進了他媽懷裡哇哇大哭,「媽,四哥凶我!」
「我不是小孩子了!已經是大人了!他怎麼還可以像小時候一樣凶我!」
「媽,你幫我教訓四哥,不然我就一直哭下去。」
現場哭訴是這樣的沒錯,但只有沈易安清楚她為什麼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