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身影被送回摩尼亞赫號，他踉蹌地走了幾步，單膝跪倒在地。
在看清回來的人是誰後，幾名船醫連忙趕來，「擔架，找擔架過來！」
對抗龍王的最後防線，白堊以被灼燒重傷的姿態回來。
這是否意味著這場戰爭里，已經沒人能夠擋住那隻龍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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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耐德站在護欄邊，在短暫的時間裡局勢變了又變，漆黑的湖水不再洶湧翻騰。
他收回視線，「身體還好嗎？又是那種狀態？」
爆發之後的副作用，白堊在對戰康斯坦丁時也出現過。
「能撐得住。」白堊靠在地上，實在沒了力氣，以融合火種打出那一劍是為了挫敗奧丁的所有陰謀。
誰都不能賭那傢伙是否還有後手。
施耐德點點頭，「康斯坦丁和諾頓呢？」
「在夔門水下……被封印起來，沒人能得到他們，挖掘他們的秘密。」
回想起康斯坦丁抉擇，白堊感到複雜的情緒在胸腔涌動，他也無法評定出好壞。
諾頓深愛著弟弟，為了他能活著付出慘烈的代價。
康斯坦丁同樣愛著哥哥，捨棄活在陽光之下的機會，毅然決然選擇被青銅煉獄封印。
所謂龍王也有和人類一樣的情感，血親對他們來說遠勝一切。
也許遲早有天，康斯坦丁會解開青銅煉獄，他又能和諾頓離開這裡，去感受真正的溫暖與和平。
施耐德聽到這句話明白許多，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什麼。
可以確定的是兩位龍王都和死了差不多。
對秘黨來說最好的結果。
如果真的談和，兩位龍王何去何從又是個大問題，總不可能給他們劃分出一塊龍族保護區來。
現在倒是省了點腦筋。
另外兩艘船上，隨著劇烈的波動消失，龐大的尼伯龍根歸於平靜。
指揮官們都意識到戰爭或許已經結束，劉嫻以及周家的負責人來到摩尼亞赫號上。
兩人向施耐德遞去詢問的眼神。
後者低頭看了眼手錶，將時間確定。
「2010年2月14日，14點，青銅與火之王.諾頓，確認死亡。」
歷史中第二次可以確定的，混血種對龍王的討伐戰役正式結束。
得到消息的人們都有些恍惚，短暫的一夜經歷太多，龍王的戰爭隨時都會毀滅世界。
結束後並沒有什麼頒獎典禮、相互慶祝。
兩位負責人在留下句「感謝你們為人類所付出的努力」，便回到自己的船隻上。
還有許多傷員等待救治，大量事務需要處理。
現在還是盟友的他們，說不定某天又會因為利益變成敵人。
只是在面對兩次屠龍的敵人，絕大部分組織都不會不長眼的對抗。
摩尼亞赫號也是同樣。
在簡單探查過水下狀況後，已經確定沒辦法再靠近白帝城，大片的青銅荊棘填滿整個河床。
那些荊棘根本就是活物，一旦觸碰就會立即吞噬、生長。
這也像是龍王對人類的警告，倘若有貪婪的人覬覦龍王遺產，後果就是被萬千荊棘穿透身體。
摩尼亞赫號急救病房。
蘇曉檣跟隨著白堊的擔架，在病房前被護士攔下來，她有些頹然地靠在牆壁。
康斯坦丁走了，她有些後悔對那個孩子所說的話，也許沒有自己的話，他就不會去拼命。
現在那個孩子把命留在夔門水下，清楚那是他的選擇，蘇曉檣還是有種挫敗感。
身處超凡的世界，幾條命十幾條命的犧牲，已經是最好的結局，從沒有沒有過所謂的大團圓。
「姐姐。」
微弱的聲音讓蘇曉檣重新抬起眸，她望向周圍，空曠的金屬長廊只剩一排明晃晃的燈泡。
「康斯坦丁，你還活著？」
「嗯，只是暫時被困在這裡。」康斯坦丁輕聲說，語氣中難掩那一抹痛苦。
「還能出來嗎？」蘇曉檣忍不住問。
「不知道……但我想，為了哥哥，我一定會解開青銅煉獄。」
蘇曉檣看過那片青銅荊棘，連龍王那麼龐大的軀體都被纏繞吞噬，康斯坦丁的身體根本找不到。
想到對方現在正在承受，荊棘穿透皮膚的痛苦，她心中就有些不是滋味。
「不用難過姐姐，這是我自己的選擇。」康斯坦丁繼續說。
「這大概是我能和你最後的交流，還記得我們聊過……怎麼樣才能擁有超能力嗎？」
蘇曉檣當然記得，康斯坦丁所說的方法有幾個，但她覺得自己都不可能。
最為首最好用的辦法，就是沐浴王血。
殺死龍王的人會沐浴龍血，血統得到升華。
唯一有可能的只有小白和路明非。
說起來以前會喊她「大姐頭」的衰仔，轉眼間成了獨當一面的S級，還真是讓人失落啊。
如果不是所羅門聖殿會盯上自己，大概小白根本不會給自己那封邀請函。
其次就是通過龍文喚醒血統，可蘇曉檣進行過3E考試，當時沒能覺醒，再來即便大概也不可能。
「再試一試吧。」康斯坦丁說。
他無法離開青銅煉獄，每分每秒都在承受痛苦，但他仍然記得和蘇曉檣的約定。
蘇曉檣輕輕的「嗯」了一聲，在這裡也是等，嘗試又沒什麼代價。
短暫的安靜過後，古老的龍文詠唱在腦海中響起。
雖然沒什麼超能力，但卻能讓龍王親自為她覺醒血統，全世界都找不到第二個這麼特殊的人。
和3E考試古怪的音節不同，康斯坦丁的詠唱更加密集古老。
「……」
不知不覺間，蘇曉檣站了起來，清澈的黑眸深處閃爍起火苗般的淡金色，她看到了一些扭曲的畫面。
身穿古老服飾的人們圍繞著火堆舞蹈，像是蛇群般亮起金色的豎瞳。
大腦忽然間頭疼欲裂，金色的液體在漆黑的世界中流淌。
眼中的世界迅速切換，這次她看到了更多！
世界正在以十倍速，百倍速前進，大量的信息讓蘇曉檣感到大腦仿佛要炸開。
在某個瞬間，她看到了小白的臉，還有另一個陌生女孩的臉。
緊接著空洞幽暗的列車隧道，大量的屍體流淌出粘稠的血液。
張開巨大雙翼的身影將前方之人穿透釘死在碎石煤渣的地面，呼嘯的狂風仿佛有人正在哭嚎。
【言靈.天數】
能力：以自身為原點，看到自己未來發生的可能。
看到的距離，時間，畫面無法選擇，一旦將看到的畫面說出，未來將徹底成型。
當你看到了未來，意味著認可了這種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