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窖最深處。
蘇曉檣坐在培養皿前,有些失神的透過玻璃溶液注視康斯坦丁。
她收到消息,將會在明天前往夔門對抗龍王諾頓。
自己監視培訓的康斯坦丁,就是這場戰役的關鍵。
時間已經過去三個月,她從起初的害怕,需要白堊陪在身邊才能面對。
逐漸的發現康斯坦丁沒有惡意,他連培養皿都無法破壞,於是白堊繼續對其他人進行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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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經常會來到這裡看著康斯坦丁。
蘇曉檣發現他的確沒什麼惡意,就和幼兒園的孩子差不多,當然體型更像十歲左右的孩子。
她讓康斯坦丁不要那麼恐怖,於是他就真的照做變成正常人類的模樣,穿著古老的服飾。
於是蘇曉檣偶爾會和他說點外面的事情,兩人的關係還算不錯。
康斯坦丁無法離開培養皿,弗麗嘉溶液有效抑制他對元素的溝通。
這位龍王幾乎失去全部的力量。
雖然沒辦法真的把他當成一個小孩子,但蘇曉檣也不會一直恐懼。
身體泡在水中,也不見那身衣服有潮濕的痕跡,真是神奇。
她看著都有點羨慕,要是自己也能放放火、打打架該多好。
「明天我們就要走了。」蘇曉檣開口說,「去找你的哥哥。」
「真的嗎,我可以和哥哥見面?」康斯坦丁的聲音從培養皿響起,帶著點驚喜。
「不要太興奮……他殺了很多人。」蘇曉檣說。
「現在不是他想要和平,而是混血種要向他復仇,起碼就這麼和平了事希望不大。」
康斯坦丁垂下眼眸,忽然有種強烈的自殺衝動。
自己的存在會影響到哥哥,甚至會讓哥哥死亡,他不能接受。
可如果現在死了,就再也沒辦法看到哥哥……
蘇曉檣也在嘆息,要她說真就是麻煩啊。
可秘黨又不能聯繫到諾頓,告訴他「你弟弟在我這,老實一點。」。
諾頓毀滅人類又不一定是為了弟弟,也可能是重臨王座,恢復龍族統治的時代。
「這是你唯一的機會。」蘇曉檣望著康斯坦丁。
「如果有機會,和你的哥哥好好談談,不要傷害小白,或許還有解決的餘地。」
康斯坦丁眼眸亮了起來,他又看到了希望。
「我會努力的。」康斯坦丁說,「不讓他再傷害你們。」
如果他真的能勸住哥哥。
「康斯坦丁,那天晚上為什麼你會想讓我來救你?」蘇曉檣說出藏在心中已久的疑問。
說起來自己很早之前也被另一批人盯上過。
可蘇曉檣沒覺得自己有什麼特別的。
非要說的話就是漂亮?
龍血會讓人變得年輕俊美,可小天女就是天生麗質,在一群俊男靚女里也能出眾。
康斯坦丁猶豫會,「你比較弱……也很善良。」
他那晚向許多人發出求救信號,可其他都是擁有血統的人能夠抵抗,唯一回應的只有蘇曉檣。
「能不能別這麼直接!」蘇曉檣瞪大美眸,雖然是事實,但這也太傷人了。
弱小又不是她的錯,她也很想變強好麼?
「我是比較好騙嗎,要是被騙過去救你,估計早就死在那裡了。」蘇曉檣眼裡多了些忌憚。
「我不會殺你,姐姐。」康斯坦丁認真的說,「你真的很善良。」
蘇曉檣有點無語,自己只是善良不是聖母好麼,要不是什麼都不知道,當時她肯定會把一顆手雷塞過去。
乾脆直接炸死,免得後來小白還要和他拼命。
「總之你能抱著這樣的想法也好。」
該發生的已經發生,蘇曉檣也不想再揪著不放,「如果有機會就和你哥哥談一下吧。」
「姐姐你也不用難過,其實你很有潛力。」康斯坦丁認真的說,蒼白的面頰沒有絲毫謊言意味。
那晚血統再低一點根本不會響應號召,高了則不受影響。
偏偏是蘇曉檣卡在那條界限前,她是獨一無二特殊的。
「只是普通人想要擁有力量很難,兩千年前哥哥就在研究過,只有一個辦法……」
聽到這個,蘇曉檣瞬間好奇起來,「什麼辦法?」
……
斯萊布尼爾穿過積壓厚重的烏雲,在衝破雲層後如同在黑色海洋中游弋的巨鯨。
白堊靠坐在窗邊,旁邊的路明非左動右動有些坐立難安。
「椅子扎屁股?」白堊看了他一眼,「現在害怕是不是太晚了?」
「早死早超生。」路明非哼哼道,「你沒發現小天女想和我換位置嗎?」
白堊扭頭看去,蘇曉檣頻頻向這裡投來目光,不止是她還有蘇茜。
大家來到斯萊布尼爾的時間不同,所以座次全都被打亂。
蘇曉檣坐在楚子航邊,蘇茜坐在芬格爾邊上。
兩個女孩顯然對位置不滿意。
蘇曉檣倒是明目張胆,用目光威脅路明非自己起來,否則就別想從自己這裡借錢買夜宵。
蘇茜就有點不好意思。
她和楚子航的關係還處在要好的朋友之下,如果主動換位置那就有點太明顯。
「我該怎麼辦?」路明非愁眉苦臉的問。
「反正不能做到最好,不如兩邊一起得罪。」白堊悠悠的說,沉重的心情因這突發事件好轉不少。
「你覺得自己能死兩次嗎?」
「靠,我命由我不由天,好不好?」路明非惡狠狠的說。
原本他還在猶豫,現在看樣子是要為自己的好兄弟表演一下了。
他先是誇張的挪動屁股,「這裡好不舒服啊!」
說完便站起身向蘇曉檣說,「小天女,我們換個位置唄。」
「啊?好。」蘇曉檣愣了下,隨後開開心心的走到白堊身邊坐下。
路明非的表演到到這裡還沒結束,總不能對蘇茜學姐滿是期望的目光不理會。
於是他又扭扭屁股,頗有種痔瘡犯病的感覺,「蘇茜學姐,我們換個位置唄,我屁股不舒服。」
「啊……好。」蘇茜倒是沒聽過這麼離譜的理由,短暫的愣神後便答應下來。
隨後她也終於坐到心心念念的位置,看向路明非的眼神多了幾分感激。
路明非得意洋洋,朝著白堊擠眉弄眼,讓他豎起大拇指。
這演技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