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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失去才覺得珍貴

  法雷滋摔在地上,他只有B級血統,言靈是熾日。

  能夠爆發出超過閃光彈的亮度,瞬間灼傷眼睛,能擊殺那些混血種全靠身體素質和訓練。

  可要是遇上實力太過強悍的敵人,他也招架不住。

  突如其來的聲響吸引了蘇曉檣的注意,她抬頭看去,見到的並不是白堊,而是一個陌生魁梧的男人。

  後者穿著黑色長袍,邊緣袖有金色紋路,那不像是現代人該穿的服飾,反而有種中古世紀的感覺。

  他手中拿著一本小冊子,長著印度人面孔。

  「蘇曉檣。」男人目光投向坐在火堆邊恐懼的女孩。

  「和我走吧,我們將許諾賜你永遠的富貴和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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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曉檣向後退縮,她壓根不需要什麼富貴和幸福,因為她從前就過在那種生活里。

  想到法雷滋剛剛所說的話,她就覺得一陣犯噁心。

  她緊接著望見,從門後跟隨進來三個身影。

  穿著相同的長袍,像是某個組織里的人們。

  「帶她走吧,告訴其他人已經捕獲兩位母體。」男人緩緩說。

  「讓他們把神使準備好。」

  蘇曉檣餘光瞥見,法雷滋在摔倒後便躺在地上昏厥。

  先前他被很大力氣攻擊,連同那扇門都凹陷下去。

  經歷過幾次生死搏殺,他早就虛弱的不行。

  小天女瞥見火堆里燃燒的木柴,腦海中閃過掙扎的念頭。

  可還沒等她行動,不遠處的男人陡然亮起一雙明亮的金色瞳眸。

  令人窒息的感覺傳遍全身,仿佛被扼住喉嚨般。

  混血種的黃金瞳對普通人來說本就擁有很強的威懾力。

  就像在郊外遇到兇惡的猛獸,同樣沒人敢去直視野獸的眼睛。

  蘇曉檣掙扎著想要去抓木柴,舉動太過緩慢,以至於有人來到身邊將她架起來都沒能完成。

  男人擺擺手示意將人帶走。

  他將目光放在法雷滋身上,只要再將目擊證人殺死,接下來秘黨的人再也找不到他們。

  ……

  腳步聲在門口響起,男人已經將法雷滋抓起來。

  他隨時都能捏斷對方的脖子,聽到聲音頭也不回。

  「不是讓你們離開麼?」他皺起眉問,清理現場這種工作,人越少越好。

  下一刻,男人的視線忽然天旋地轉,全身傳來斷裂般劇痛。

  他看到自己被恐怖的力量按倒在地,在摩擦後重重砸在牆壁,整個人幾乎被嵌在裡面。

  那是個白色的身影,手中抓著一具屍體丟在地上。

  冰冷藍色眸子與他對視一眼。

  男人感受到洪水猛獸般的壓力沖向自己,他被震懾了。

  男人的瞳眸縮成縫隙,秘黨的人來的速度未免也太快。

  白堊環顧周圍,在不遠處看到昏迷的法雷滋,卻沒有見到蘇曉檣。

  他來的時候路面上有明顯的車胎印記,有人提前離開了這裡,只剩下兩個人。

  自己似乎不太走運……

  「人在哪?」

  白堊走到男人跟前,再次一腳沉重踹在腹部,這下對方連拔都拔不出來了。

  男人發出痛苦的嚎叫,他眼中閃過難以置信,在看到地上同伴的屍體後,情緒更盛。

  為了對付法雷滋,他們這次派出平均為A級血統的戰士。

  可這個陌生人居然悄無聲息的解決了一個,連自己都沒有反擊的能力。

  「蘇曉檣,你們把她帶去哪了?」

  白堊有些頭疼,他實在不擅長拷問,見不到小天女,他的心情愈發沉重。

  男人對他來說太過脆弱,只要多加點力度就能將其殺死。

  又是一陣痛苦的嚎叫,男人張開口拼命呼吸著氧氣,可他什麼都沒有說。

  他們這些人,全都經受過訓練,想要從嘴裡問出任務相關的消息幾乎不可能。

  「蘇曉檣……她作為母體是我們早已經預定好的財產,你找不到她,也找不到其他母體。」

  男人終於能開口說話,然而等他剛說完全身又傳來劇痛。

  白堊只需要保證他能說話,zero小隊會負責拷問,但並不能保證他全身完好無損。

  「我們的使者會殺了你……」

  「你們的使者最好強一點。」白堊盯著他。

  男人只覺得像被一頭古龍盯上。

  驚悚感讓他渾身發麻,可對方連黃金瞳都沒點燃,光靠眼神的壓迫就令人將要窒息溺亡。

  怪物……這是一個怪物!他在心中咆哮。

  沒多久程霜繁和楚子航就出現在門口。

  幾個人是一起到達這裡,但先前他們去追查車胎印記,只剩下白堊進來。

  看到倒在地上的隊員,屍體以及沒能找到蘇曉檣。

  程霜繁瞬間感到頭都大了,看著面無表情的白堊,他在心裡為男人和聖殿會的人默哀幾秒。

  「白堊專員,交給我來吧。」他走到半死不活的男人面前,費勁地要把對方從牆裡摳出來。

  「別太擔心,他們距離我們不遠,諾瑪很快就能調取到周圍的監控錄像。」

  轉眼數個小時過去。

  白堊重新回到市區,zero小隊負責去拷問那個男人。

  以對方的血統來看,在聖殿會中地位應該不低。

  諾瑪的確調查到有車輛離開,可真正追查到地址還需要一段時間。

  線索再次處於斷掉狀態。

  白堊駕駛著梅賽德斯,在路過加州陽光時,瞥見那片別墅區他鬼使神差的開了進去。

  保安室里,看到開進來的是輛嶄新豪車,保安沒有多想就抬杆放行。

  白堊還記得小天女告訴過自己地址。

  想邀請自己去她家的別墅玩,可惜直到出國,自己一次也沒有去過。

  依照著記憶中的地址,白堊來到那棟別墅前。

  隔著護欄與花園,一眼就能看到歐式風格的別墅里燈火通明。

  落地窗里,中年夫妻坐在茶几前。

  兩個人都熬了很久,神情憔悴的不像樣,不斷地來回踱步。

  那是蘇曉檣的父母,如果說還有人比白堊更擔心小天女的安危,那就只剩下他們了。

  白堊沉默的看了會,他沒資格也沒有勇氣去見兩人,因為明明自己再快一點就能帶小天女回來。

  說起來,路明非罵自己是傲嬌的狗男人也沒錯。

  總是在失去後才覺得悵然若失,早幹嘛去了?

  就在這時,角落裡響起電話鈴聲,白堊拿起來看到上面是個陌生的號碼。

  接通後,那邊響起蘇曉檣的驚呼聲,「小白!你一定想不到我遇到了什麼?」

  「我被綁到一個酒店,他們沒對我怎麼樣,告訴我很快就要坐船走,讓我好好休息,然後我就遇到一個女人……」

  蘇曉檣急匆匆的說了一大堆又驀地停下來,她看著手機發現電話沒有掛斷。

  「小白,你還在嗎?」

  「我一直在聽,你慢慢說。」白堊輕聲說,臉上久違的多了笑容。

  「我就知道。」蘇曉檣也笑了,被無措和絕望籠罩的心久違的撥開雲霧。

  她早就應該想到,電話對面的男孩會好好聽自己說話,無論自己要說什麼。

  因為自己也是這樣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