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寶殿內,帝俊感受著那融入氣運金龍的功德之氣,臉上露出了笑容。
雖然女媧成聖,讓他心中多了一絲壓力。
但總歸,女媧是妖族出身,如今又得了人族功德,妖族的氣運也跟著水漲船高。
總的來說,是好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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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皇宮內,顧淵看著那剛剛誕生,弱小得仿佛螻蟻一般的人族,心中想的卻是另一件事。
「人族啊……」
「這可是未來天地的主角,是氣運的寵兒。」
「也是……巫妖浩劫最後的贏家。」
他摸了摸下巴,心中盤算著。
「不過現在太弱了,盯著的人也太多不好下手,等他們發展個幾萬年,遍布洪荒,到時候……或許可以考慮……」
「兄長那邊……這麼多修煉血跡,和滅源之力有關的仙人都出自巫族,道祖卻說和巫族無關?」
「總不能鴻鈞都被滅源之力污染了吧?」
我的boss是反派?
那直接投了算了。
……
太陰星,廣寒宮內。
羲和看著鳳棲山的方向,眼神複雜。
她與女媧,曾是好友。
可如今,一人是高高在上的天道聖人,一人是身陷量劫漩渦的妖族天后。
立場不同,終究是漸行漸遠了。
她看了一眼身旁,正一臉好奇地看著新生人族的妹妹常羲,心中嘆了口氣。
這條路,她不知道自己走得對不對。
但她知道,自己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
天庭的雷霆清洗與女媧的功德成聖,這兩件大事在洪荒這片大湖,激起了滔天巨浪。
妖族天庭,在經歷了一場傷筋動骨的大清洗後非但沒有元氣大傷,反而因為剔除了內部的不穩定因素,加上分享到了一絲造人功德,整個勢力的凝聚力和氣運,都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頂峰。
一時間,洪荒之中,萬仙來朝,皆以天庭馬首是瞻。
在絕大多數生靈看來,巫妖之爭的勝利天平,已經徹底倒向了妖族。
巫族,似乎已經窮途末路。
盤古殿。
下方,祝融、共工等人,一個個臉色鐵青。
「大哥!天庭那邊的消息,都聽說了吧?」祝融暴躁地說道,「我們辛辛苦苦安插進去的上萬枚棋子,就這麼被帝俊那廝,給連根拔起了!一個不剩!」
「不光如此,」共工咬牙切齒地補充道,「帝俊還下了絕殺令,凡與我巫族有染者,其出身種族,都要被從洪荒抹除!這幾日,已經有十幾個依附我等的小部落,被天庭妖兵屠戮殆盡了!」
「欺人太甚!簡直是欺人太甚!」
大殿之內,群情激奮。
祝融更是「蹭」地一下站了起來,身上的火焰熊熊燃燒。
「大哥!這還等什麼?帝俊那廝都欺負到我們臉上了!他殺我們的人,我們就殺他的妖!我這就帶人殺上天庭,把他那破鏡子給砸了!」
「砸了鏡子?然後呢?」
帝江冷冷地看著他,「然後讓整個洪荒都知道,那些血祭的部落,就是我們巫族在背後搞的鬼?讓道祖看看,我們巫族是如何荼毒大地,敗壞盤古父神名聲的?」
祝融的火焰,瞬間矮了半截。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大哥,那現在怎麼辦?」共工的臉上,滿是煩躁,「總不能就這麼認了吧?太憋屈了!」
「認?為何要認?」
帝江站起身,他走到那巨大的盤古之心前,眼神變得無比幽深。
「從一開始,這就是一步險棋,我們利用天庭快速擴張,安插人手,不是本來就預感到這一環節了嗎?」
「現在的問題是,帝俊比我們想像的要更聰明,也更狠辣。」
「他用一場清洗,不僅穩固了內部,還把一口巨大的黑鍋,甩到了我們頭上。」
「若非道祖提前預感到什麼替我們發生,現在……整個洪荒,恐怕都認為天婚大典上那道詭異的黑光,是我們巫族的手筆。」
帝江的話,讓所有祖巫的臉色都變得難看起來。
他們雖然蠻橫,卻也知道,有些鍋,是絕對不能背的。
他們只是給天庭安插了人手,可不代表「挑釁天道功德」這種事,是他們做的!
一旦坐實,他們巫族就徹底成了洪荒公敵,連道祖都不會再坐視不管。
「傳我號令!」
帝江轉過身,聲音斬釘截鐵。
「第一,立刻通知所有在外的大巫,停止一切與血祭有關的活動,銷毀所有祖靈聖骨,切斷與那些部落的所有聯繫!」
「第二,以盤古殿之名,向洪荒萬族宣告:我巫族乃盤古正宗,修的是頂天立地的肉身神通,行的是堂堂正正的大地之道,對於那些以生靈血肉為祭的邪門歪道,深惡痛絕!凡我大地子民,若有發現行血祭者,可報於各地盤古殿,我巫族必將派出戰巫,將其徹底剿滅,以正視聽!」
「第三……」帝江頓了頓,目光掃過自己的兄弟姐妹們,一字一句地說道,「萬骨窟的大陣,保留。」
「啊?」祝融一愣,「大哥,這……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不矛盾。」帝江搖了搖頭,「血祭的髒水,我們不能沾。但大陣的力量,我們不能丟。」
「帝俊正在借著清查血祭的名義,在洪荒大地上,大肆屠戮親近我們的部落。我們不能再給他這個藉口了。」
帝江解釋道,「而且,萬骨窟的大陣,已經吸納了足夠的怨念,暫時夠用了。現在最關鍵的,是不能再引起道祖的注意。」
女媧剛剛成聖,道祖鴻鈞的目光,必然還停留在洪荒。
這個時候,如果巫族還頂風作案,搞那些上不得台面的血祭,萬一被道祖判定為「荼毒生靈,有礙天和」,那才是真正的滅頂之災。
「那大陣以億萬生靈怨念為引,是能真正威脅到妖族氣運的殺手鐧。只要它還在,帝俊就不敢輕易與我們全面開戰。這是我們最後的底牌。」
「可大陣需要怨念之力來維持啊……」強良不解地問道。
「那就換一種方式。」帝江的眼中,閃過一絲冷酷,「洪荒之中,每日死去的生靈,何止億萬?戰爭、殺戮、天災……這些產生的怨念,足夠維持大陣的運轉了。」
「我們不再主動去製造怨念,我們只做怨念的搬運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