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小愛卡殼了，它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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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太初仙域的角度看，顧淵的行為，確實客觀上起到了淨化的效果。
顧淵沒有給它思考的時間，繼續追問：「再問你，現在這整個血月冥界，連同那滴【滅源祖毒】除了扔給太初仙域的一部分，還有一點點在我這，這算不算最徹底的奪取？」
【……】
顧淵攤了攤手，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總結道：「你看，我既淨化了太初仙域，又奪取了血月冥界。我在一次任務中，同時達成了兩個選項，所以，我完成了任務，並且是超額完成，有問題嗎？」
【……】
這一次，系統沉默的時間更長了。
顧淵也不催促，只是靜靜地等著。
他很清楚，這個3.0版本的系統，已經具備了初步的人性，懂得權衡利弊，也懂得討價還價。
它現在不說話，不是在宕機，而是在計算得失，或者說是在想辦法怎麼糊弄過去。
果然，片刻之後，小愛的聲音再次響起。
【親愛的宿主，您的邏輯雖然……嗯，很新穎，但根據系統最高條例，同一任務，無法重複結算獎勵。不過，鑑於您本次任務完成得非常出色，小愛可以破例為您將獎勵升級！】
【任務一獎勵，將由【滅源之力本源種子】，升級為……【功德金輪】！】
顧淵聽完，笑了。
「你的意思是，我本來只能選擇種子，現在你幫我升級，結果是功德金輪？」
【是的呢，因為【功德金輪】的價值，遠高於【滅源之力本源種子】哦~】小愛的聲音，充滿了「我為你著想」的真誠。
「是嗎？」
顧淵的語氣，意味深長，「可我怎麼覺得，你之所以給我升級成功德金輪，不是因為它價值高，而是因為……你根本就沒有【滅源之力本源種子】吧？」
【……！】
這一次，系統沒有沉默，而是發出了一聲極其輕微的雜音。
雖然只有一瞬，但還是被顧淵敏銳地捕捉到了。
「讓我猜猜。」
顧淵不緊不慢地分析道，「滅源之力，是葬天閣，或者說，是那個『主上』的核心力量，是跟你背後那股力量，處於絕對對立面的東西。
你的資料庫里，有關於它的情報，甚至有克制它的方法，比如【功德金輪】，但是，你絕對不可能擁有它的本源種子。」
顧淵的聲音很平靜，平靜的仿佛只是在講一個故事。
系統沒有回答。
不知在思考還是在其他什麼。
緊接著，小愛那嬌滴滴的聲音，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冰冷、乾澀，不帶絲毫感情的機械音。
【……任務獎勵判定中……】
【判定完畢。】
【任務一：暗度陳倉。完成度：完美。獎勵：【功德金輪】一道。】
【任務二：引導正確之路。完成度：完美。獎勵：【大道烘爐】（碎片X3）欺天斗篷（已預支）。】
一道璀璨奪目，仿佛由無量功德凝聚而成的金色光輪，憑空出現在顧淵的面前。
顧淵看著這道光輪，又看了看面前那道連裝都不裝，乾脆直接強行判定發放獎勵的系統，忍不住笑了。
這個系統，越來越有意思了。
他沒有再繼續調侃小愛，而是將目光，投向了任務列表的最後一行。
【終極任務：竊天之謀。】
【說明：奪取、或修正『第十一地』的天道法則，於『第十一地』，鑄就你的神座。】
「現在，該把最後一個任務完成了。」
顧淵伸出手，那道【功德金輪】發出一聲嗡鳴，瞬間融入了他的掌心。
下一刻，他一步跨出，整個人直接沖入了下方那片被世界樹根須包裹的血月冥界之中。
轟！
就在顧淵進入的瞬間，血月冥界那早已殘破不堪，充滿了死寂與腐朽氣息的天道，仿佛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猛地甦醒了！
「吼——！」
一聲不似生靈，充滿了無盡怨毒與瘋狂的咆哮，從血月冥界的地心深處響起。
緊接著，整個大陸開始劇烈地顫抖。
天穹之上，那輪猩紅的血月，光芒大盛，一道道暗紅色的法則鎖鏈，如同毒蛇般從血月中射出，朝著顧淵纏繞而來。
與此同時，大地之上，無數的墳墓炸開，一具具早已死去不知多少年的枯骨，眼中燃起幽綠色的鬼火，從地底爬出，匯聚成一股淹沒天地的骸骨洪流，朝著顧淵所在的方向，發起了衝鋒。
這是血月冥界最後的反撲。
是那被污染的天道，在徹底消亡前所爆發出的最惡毒的詛咒。
然而，顧淵看著這末日般的景象，臉上卻沒有絲毫的波瀾。
「米粒之珠，也放光華？」
他只是緩緩地抬起了那隻融合了【功德金輪】的右手。
嗡——
一道柔和而神聖的金色光暈，以他的手掌為中心，如同水波般，朝著四面八方擴散開來。
光暈所過之處。
那些猙獰恐怖的法則鎖鏈，如同遇到了克星，瞬間消融瓦解，化作最純粹的法則碎片。
那些悍不畏死的骸骨洪流，在接觸到金光的剎那，身上的怨氣與鬼火被瞬間淨化，一具具枯骨停下了衝鋒的腳步，對著顧淵所在的方向，緩緩跪下，仿佛在感謝他的超度，隨後便化作漫天光點，消散於天地之間。
就連天穹之上那輪散發著不祥氣息的猩紅血月，在金光的照耀下，其上的暗紅色，也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逐漸恢復成本源的皎潔之色。
【功德金輪】，乃是天道嘉獎，眾生願力所化，是一切負面、污穢、怨憎之力的天然克星。
用來對付這早已被污染得千瘡百孔的殘破天道，簡直是降維打擊。
「吼……」
地心深處，那不甘的咆哮聲，變得越來越虛弱。
顧淵沒有停下，他身形一晃，直接穿透了層層大地，來到了血月冥界的地心。
這裡，是一片由粘稠的暗紫色的液體組成的湖泊。
湖泊的中央，一團不斷蠕動、由無數怨念與殘破法則組成的黑色肉塊，正發出最後的哀鳴。
這，便是血月冥界被污染後的天道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