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
巨大的運輸機引擎轟鳴著，像是一頭咆哮的鋼鐵巨獸，在萬米高空撕裂雲層。
機艙內，氣氛卻異常的……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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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凡靠在舒適的座椅上，左手拿著一包薯片，右手拿著一瓶肥宅快樂水。
時不時還對著空氣傻笑兩聲。
嘴裡嘀嘀咕咕，不知道在念叨些什麼。
「哎呀，閨女，那個不能吃！」
「那個是飛彈發射鈕，不是糖果！」
「乖，聽話，爸爸回頭給你買最新的皮膚。」
坐在他對面的田國亮，此刻正抱著那把心愛的狙擊槍，一臉懵逼。
他看了看陳凡。
又看了看旁邊正閉目養神、仿佛什麼都沒聽見的秦雅致。
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那個……」
田國亮小心翼翼地湊到秦雅致身邊，壓低了聲音。
「秦組長，咱這位長官……」
他指了指陳凡的腦袋。
「是不是……這兒有點問題？」
「去打仗呢，還是去緬北那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他咋跟去郊遊似的？」
「還對著空氣說話？」
「這是不是……壓力太大了，精神分裂了？」
秦雅致睜開眼，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還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
「老田。」
「時代變了。」
「你那個年代，打仗靠的是吼。」
「現在，靠的是腦子。」
「還有……」
她指了指陳凡胸口那個微微發光的反應堆。
「外掛。」
田國亮：「？？？」
啥玩意兒？
外掛？
這是在玩遊戲呢？
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強烈的衝擊。
作為一個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老兵，他信奉的是「一寸長一寸強」，是「口徑即正義」。
對於這種花里胡哨的高科技，他是打心眼兒里不信任。
「哼。」
田國亮冷哼一聲，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
「裝神弄鬼。」
「到時候真打起來，還得靠老子手裡的傢伙事兒。」
他用力擦了擦槍管，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小子，待會兒要是嚇尿了，記得躲在我身後。」
「老子雖然看不慣你。」
「但既然接了任務，哪怕是拼了這條老命，也會把你全須全尾地帶回去。」
陳凡耳朵尖，聽到了田國亮的嘟囔。
他不僅沒生氣，反而樂了。
「女媧。」
他在腦海中呼喚。
「在呢，爸爸！」
「幫我掃描一下老田的身體狀況。」
「我看這老小子嘴挺硬，身子骨是不是也那麼硬。」
「收到！」
「掃描開始……滋滋……」
幾秒鐘後。
一份詳細的體檢報告出現在陳凡的視網膜上。
【姓名：田國亮】
【年齡：42歲】
【職業：退役特種兵（王牌）】
【身體狀況：B-（暗傷嚴重）】
【具體病灶：左腿膝蓋半月板磨損嚴重，腰椎間盤突出，右肺有彈片殘留，心血管硬化……】
看著那一長串紅色的警報。
陳凡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還有一絲……敬佩。
這哪是身體啊。
這簡直就是一個行走的「傷病博物館」。
全身上下，沒一塊好肉。
能在這種狀態下，還保持著如此高強度的戰備狀態。
甚至還敢為了救人，再次踏上這片死亡之地。
這老田……
是個真漢子！
「爸爸，這個叔叔好可憐哦。」
女媧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同情。
「他的身體機能已經嚴重退化了。」
「如果進行高強度戰鬥，很有可能會……」
「我知道。」
陳凡打斷了她。
他看了一眼還在那裡罵罵咧咧、卻始終把槍口對著艙門方向的老兵。
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放心吧。」
「有我在，他死不了。」
「系統。」
陳凡心念一動。
「給我兌換兩瓶『復甦』生髮液……啊不，是『強身健體液』！」
「要那種能修復暗傷，恢復體力的！」
【叮！檢測中……】
【推薦產品：少林寺大力金剛丸（口服液版）。】
【功效：強筋健骨，活血化瘀，修復陳年舊傷，甚至能讓男人重振雄風！】
【兌換價格：500點/瓶。】
「買了！」
陳凡毫不猶豫。
「給我來兩瓶！」
「不，來一箱！」
「給老田當飲料喝！」
【能量-5000！】
【兌換成功！】
陳凡從系統空間裡摸出一瓶紅色的藥水。
隨手扔給了田國亮。
「接著！」
田國亮下意識地伸手一抄。
穩穩接住。
「啥玩意兒？」
他看著手裡那個像是地攤上買來的劣質飲料瓶，眉頭緊皺。
「紅牛？」
「大力水？」
「喝了吧。」
陳凡嘿嘿一笑。
「這可是好東西。」
「喝了能讓你年輕十歲。」
「到時候別說是救人了。」
「你就是想把那個園區給拆了，都有力氣。」
田國亮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你小子，不會是想毒死我吧？」
雖然嘴上這麼說。
但他還是擰開蓋子，一口氣灌了下去。
「咕嘟咕嘟。」
「嗝——！」
一個響亮的飽嗝。
緊接著。
田國亮的臉色變了。
那是震驚！
是不可思議！
他感覺一股熱流，順著喉嚨直衝胃部，然後迅速擴散到四肢百骸！
原本隱隱作痛的膝蓋，不疼了！
僵硬的腰椎，變靈活了！
就連那因為常年吸菸而有些憋悶的肺部，此刻也像是被清掃了一遍，呼吸順暢得不得了！
渾身上下，充滿了使不完的勁兒！
就像是回到了二十歲那年，剛進特戰隊的時候！
「這……這……」
田國亮握了握拳頭，聽著指節發出的脆響。
一臉見鬼地看著陳凡。
「這特麼是什麼神仙水？！」
「興奮劑也沒這麼快啊！」
「都說了是好東西。」
陳凡聳了聳肩，一臉的雲淡風輕。
「別問。」
「問就是祖傳秘方。」
「還有啊，老田。」
他指了指田國亮手裡的槍。
「待會兒落地之後。」
「這玩意兒，你就留著防身吧。」
「真正的硬仗。」
「交給我。」
他拍了拍胸口的反應堆。
眼中閃過一絲自信的光芒。
「我會讓他們知道。」
「什麼叫……」
「單兵之王！」
田國亮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
第一次。
他的眼神里，沒有了輕視。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看不透。
這個長官。
有點東西啊。
不僅有錢，有裝備，有「鬼」。
居然還有這種神藥？
難道……
他真的是那種傳說中的……
隱世家族的傳人？
「行。」
田國亮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既然長官這麼有信心。」
「那我就……」
「拭目以待了！」
機艙里的氣氛，因為這瓶藥水，變得融洽了不少。
秦雅致看著這一老一少兩個男人的互動。
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雖然組合很奇怪。
一個兵王，一個特工，一個掛逼。
再加上一個看不見的人工智慧。
但這配置……
說不定，還真能創造奇蹟。
「各位旅客。」
「飛機即將抵達目的地。」
「請做好空降準備。」
廣播裡，傳來了飛行員的聲音。
機艙內的燈光，瞬間變成了戰鬥模式的紅色。
「到了！」
陳凡猛地站起身。
臉上的嬉皮笑臉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肅殺。
「女媧！」
「在！」
「掃描地面情況！」
「標記敵方火力點！」
「規劃最佳突擊路線！」
「收到！」
視網膜上，無數紅色的光點開始閃爍。
一張詳細的三維地圖，出現在陳凡的腦海中。
那個隱藏在深山老林里的罪惡園區。
此刻。
就像是一個剝光了衣服的……
待宰羔羊！
「兄弟們。」
陳凡戴上頭盔。
面甲落下。
那個充滿金屬質感的聲音，在通訊頻道里響起。
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準備好了嗎？」
「讓我們去……」
「大鬧一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