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號基地，「天宮」指揮中心。
前一秒還是充滿了火藥味和醋味的修羅場。
下一秒。
這裡的空氣，就像是被瞬間抽乾了一樣。
變得冰冷而窒息。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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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原本是用來顯示全球戰略態勢的地圖，此刻已經變成了一片漆黑。
只剩下中央的一個視頻窗口，正在播放著一段畫面抖動、畫質模糊的求救信號。
那是通過一個加密的衛星頻段，強行接入進來的。
背景是一片陰暗潮濕、充滿了發霉氣息的水牢。
污濁的水面上，漂浮著不知名的垃圾和……暗紅色的血跡。
「滋滋——」
伴隨著刺耳的電流聲。
一個極其囂張、充滿了暴戾氣息的聲音，從視頻里傳了出來。
「拍！給我好好拍！」
「讓那幫龍國豬看看，這就是不聽話的下場！」
鏡頭晃動了一下。
對準了一個被吊在水牢中央的鐵籠子。
籠子裡。
關著七八個衣衫襤褸、渾身是傷的年輕人。
他們眼神空洞，面黃肌瘦，像是已經被折磨得失去了靈魂。
「求求你……放過我們吧……」
「我爸媽會給錢的……真的會給錢的……」
一個年輕的小伙子，抓著鐵欄杆，聲嘶力竭地哀求著。
「給錢？」
一隻穿著軍靴的大腳，狠狠地踹在了鐵籠子上。
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晚了！」
「現在給多少錢都沒用！」
「我要的是那個技術！那個生髮水的配方！」
「告訴那個姓蘇的娘們兒！」
「三天之內，如果不把配方送過來。」
「我就一天殺一個！」
「直到把這些人全部殺光為止！」
「哈哈哈！」
那狂妄的笑聲，在指揮中心裡迴蕩，顯得格外刺耳。
蘇沐雪站在屏幕前。
死死地捂著嘴巴，臉色蒼白如紙。
「是……是我們公司的員工！」
「那是負責東南亞市場的小王！還有那個……是財務部的小劉！」
「他們不是失蹤了嗎？怎麼會……」
她的聲音都在顫抖。
那是極度的恐懼和自責。
「緬北。」
秦雅致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眼神中閃過一絲殺氣。
「那個臭名昭著的『亨利集團』。」
「專門從事電信詐騙、人體器官販賣和綁架勒索。」
「沒想到，他們這次竟然敢把手伸得這麼長。」
「直接綁架龍國公民，還要挾國家交出核心技術！」
「這是宣戰！」
「這是對龍國底線的公然挑釁！」
整個指揮中心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所有的工作人員，都憤怒地握緊了拳頭。
太猖狂了！
太無法無天了！
在如今這個時代，竟然還有人敢如此明目張胆地欺負龍國人？
真當我們的航母是擺設嗎？
真當我們的飛彈是燒火棍嗎？
「陳顧問。」
秦雅致轉過頭，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陳凡。
「這件事，必須上報。」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綁架案了。」
「這是恐怖主義行為！」
「我們需要……」
「等等。」
陳凡突然開口。
他的聲音很輕，很平靜。
但卻帶著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壓迫感。
他死死地盯著屏幕。
盯著那個視頻的最後一秒。
在那個囂張的頭目轉身離開的時候。
鏡頭無意中掃過了一個角落。
那裡。
蜷縮著一個瘦小的身影。
因為光線太暗，看不清臉。
只能看到那一頭凌亂的長髮，和那雙即便是在絕望中，依然透著一絲倔強的眼睛。
「暫停。」
陳凡伸出手，指著那個角落。
手指微微有些顫抖。
「把畫面倒回去。」
「放大。」
「再放大！」
操作員被他的氣勢嚇了一跳，趕緊照做。
隨著畫面的不斷放大，那個角落裡的身影，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那是一個女孩。
雖然滿臉污垢，雖然衣衫襤褸。
雖然那張原本應該充滿青春活力的臉上，此刻寫滿了疲憊和驚恐。
但是。
陳凡依然一眼就認出了她。
那個輪廓。
那個眼神。
那個曾經在無數個午夜夢回里，出現過的……
熟悉的身影！
「轟——！」
陳凡的腦海里，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記憶的閘門，瞬間被衝垮。
他想起了那個總是跟在他屁股後面，叫他「學長」的小丫頭。
那個在他最窮困潦倒的時候，偷偷往他書包里塞麵包的女孩。
那個總是笑得像向日葵一樣燦爛，說長大後要當戰地記者的……
傻姑娘。
林婉兒！
「怎麼會是她？」
「她不是去大城市實習了嗎？」
「她不是說要去追尋新聞理想了嗎？」
「為什麼……」
「為什麼會出現在這種人間地獄裡？！」
陳凡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胸口像是有團火在燒。
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
「陳凡，你認識她？」
蘇沐雪察覺到了他的異樣，小心翼翼地問道。
陳凡沒有說話。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張蒼白的臉。
看著她嘴角那一抹還沒有乾涸的血跡。
看著她手腕上那道觸目驚心的勒痕。
「咔嚓！」
他腳下的大理石地板，突然裂開了一道縫隙。
一股恐怖到極點的殺氣。
從他的身上，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
如同實質般的風暴，席捲了整個指揮中心！
那是來自地獄的寒風。
是死神的怒吼！
「認識？」
陳凡的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打磨過一樣。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帶著無盡的恨意。
「不僅認識。」
「她還欠我一頓飯沒還呢。」
「這頓飯……」
他猛地抬起頭。
那雙原本總是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笑意的眼睛裡。
此刻。
已經變成了一片血紅！
「除了我。」
「誰也不能讓她請！」
「誰敢動她一根汗毛。」
「我就讓他……」
「全家陪葬！」
「秦雅致！」
陳凡一聲怒吼，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響。
「給我查！」
「那個『亨利集團』的狗窩在哪裡？！」
「那個該死的園區坐標在哪裡？！」
「我要具體的！精確到米的！」
「哪怕是挖地三尺！」
「也要給我找出來！」
秦雅致被他這副樣子嚇了一跳。
她從未見過陳凡如此失態，如此……瘋狂。
就像是一頭被觸碰了逆鱗的巨龍。
隨時準備毀滅一切。
「陳顧問，你冷靜點。」
「我們正在查。」
「但是那裡地形複雜，而且屬於三不管地帶……」
「我不管！」
陳凡打斷了她。
他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向機庫的方向。
每一步落下，都帶著沉重的迴響。
「我等不了了。」
「多等一秒，她就多一分危險。」
「既然那裡沒人管。」
「既然那裡的法律是擺設。」
「那就讓我去管！」
「那就用我的規矩……」
他猛地推開機庫的大門。
看著那台佇立在黑暗中，如同鋼鐵死神般的「刑天」機甲。
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至極的笑容。
「去給他們……」
「重新制定一下法律！」
「系統！」
「給我兌換！」
「所有能用的重武器！所有能殺人的大殺器！」
「統統給我裝上！」
「這一次。」
「老子不是去送快遞。」
「老子是去……」
「送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