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陣低沉而廉價的電流聲，在S區客廳里迴蕩。
那台看起來就像是山寨玩具一樣的醫療艙，在綠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詭異。
就像是恐怖片裡的生化培養皿。
錢院士緊張得雙手緊緊抓著椅子扶手。
指節發白。
眼睛死死盯著那個半透明的亞克力艙蓋。
生怕下一秒，裡面就會冒出一股黑煙，或者傳出什麼不好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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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嘀、嘀……」
艙體側面的指示燈，毫無規律地閃爍著。
一會兒紅，一會兒綠，一會兒又變成彩虹色。
像極了那種路邊攤十塊錢一個的音樂盒。
「這……真的靠譜嗎？」
旁邊的一位醫學專家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聲音都在顫抖。
「我怎麼感覺……它像是在煮茶葉蛋？」
「噓——！」
葉知秋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她手裡拿著一台最先進的生命體徵監測儀，探頭貼在醫療艙的外壁上。
「別說話！」
「有反應了！」
「什麼反應？」
眾人趕緊湊了過來。
只見監測儀的屏幕上，原本平緩得像是快要拉直的心電圖曲線。
突然。
像是被注入了一劑強心針。
猛地跳動了一下！
緊接著。
那個代表著生命活力的波峰，開始變得越來越高，越來越有力！
「這……」
蘇晚晴捂住了嘴巴，一臉的難以置信。
「李老的心率……從每分鐘50次，升到了75次！」
「血氧飽和度……從85%升到了98%！」
「血壓恢復正常！」
「這怎麼可能？！」
「就算是打了一斤腎上腺素，也沒這麼快的效果啊！」
就在眾人震驚不已的時候。
「咔噠——」
一聲清脆的機械解鎖聲響起。
那層薄薄的艙蓋，在一陣白色的霧氣中，緩緩升起。
「滋——」
綠光消散。
露出了躺在裡面的老李。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死死地盯著那個老人。
只見原本面色枯黃、眼窩深陷、瘦得像具乾屍的老李。
此刻。
竟然……
面色紅潤！
天庭飽滿！
就連那滿頭的白髮，似乎都黑了幾根！
他緩緩睜開眼睛。
那雙原本渾濁無神的眸子，此刻亮得嚇人！
「呼——」
老李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然後。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他並沒有像往常那樣，需要人攙扶，或者是喘上半天粗氣。
而是……
直接一個鯉魚打挺（雖然動作有點僵硬），從醫療艙里坐了起來！
「我……」
老李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深吸了一口氣。
那股子清涼、順暢、仿佛能通到腳底板的感覺，讓他舒服得差點叫出聲來。
「不堵了？」
「不疼了？」
「也不喘了？」
他試著揮舞了一下拳頭。
虎虎生風！
那力量感，仿佛讓他回到了三十年前，在戈壁灘上造火箭的歲月！
「這……這是怎麼回事？」
老李看著自己的雙手，又看了看周圍目瞪口呆的眾人。
「我這是……迴光返照了？」
「別胡說！」
錢院士第一個沖了上去。
一把抓住老李的手腕，又是把脈又是摸額頭。
「老李！你感覺怎麼樣？」
「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不舒服？」
老李想了想，一臉認真地說道：
「有。」
「餓！」
「餓死我了！」
「我想吃紅燒肉！現在就要！」
「……」
眾人面面相覷。
一個肺癌晚期，只能靠輸營養液維持生命的老人。
現在居然喊著要吃紅燒肉？
這本身就是一個奇蹟！
「快！檢查！」
「全套檢查！」
葉知秋像瘋了一樣，指揮著醫護人員把各種可攜式儀器推了過來。
CT、核磁、血液分析……
五分鐘後。
當那份還帶著溫度的檢測報告列印出來時。
整個客廳。
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葉知秋拿著報告的手，抖得像是在篩糠。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試圖看清上面的每一個數據。
以為自己看花了眼。
「癌細胞指數……0？」
「肺部陰影……消失？」
「受損肺泡組織……全部重組？」
「連帶著多年的老寒腿、風濕病、高血壓……全都沒了？」
她猛地抬起頭。
看著那個正在大口啃著蘋果，笑得像個孩子一樣的老李。
聲音尖銳得像是見到了鬼。
「這特麼是魔法吧？！」
「這不科學！」
「就算是最頂級的靶向藥，也不可能在十分鐘內把癌細胞清零啊！」
「這簡直就是……時間倒流！」
「重塑肉身！」
周圍的醫學專家們，一個個像是被抽走了靈魂。
他們看著那份報告。
感覺自己學了半輩子的醫學知識，全都餵了狗。
癌症？
那個號稱眾病之王，奪走了無數生命的惡魔。
在這個破塑料盒子裡躺了十分鐘。
就……
沒了？
就像是被橡皮擦擦掉了一樣乾淨？
這要是傳出去，全世界的腫瘤醫院都得關門！
所有的諾貝爾醫學獎得主都得來這兒磕頭！
「陳……陳顧問……」
錢院士顫巍巍地走到陳凡面前。
他的眼神，已經不能用崇拜來形容了。
那是敬畏。
是對神明的敬畏。
「這……這到底是什麼技術？」
「這真的……是人類能掌握的力量嗎？」
陳凡坐在沙發上。
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枸杞茶。
淡定地吹了吹上面的茶葉沫子。
看著這群被嚇傻了的國寶級專家。
嘴角勾起一抹雲淡風輕的笑容。
「魔法？」
他搖了搖頭，放下茶杯。
「葉院士，您可是科學家。」
「怎麼能相信那種封建迷信呢？」
「這是科技！」
「是來自未來的……生命科技！」
他站起身。
走到那個醫療艙旁邊，拍了拍那個廉價的塑料外殼。
發出「啪啪」的脆響。
「從今天起。」
「各位前輩。」
「請把那兩個字，從我們的字典里刪掉。」
陳凡環視四周，目光如炬。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可一世的霸氣。
「絕症？」
「那是什麼玩意兒？」
「在我龍國。」
「在【神話】計劃面前。」
「它就是個……」
「笑話！」
「不僅是癌症。」
「愛滋、白血病、漸凍症……」
「甚至是斷肢重生，甚至是……」
陳凡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
「延年益壽。」
「在這個盒子裡。」
「沒有不可能！」
「只要還有一口氣。」
「閻王爺想收人？」
「那得先問問我……」
「答不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