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當。」
那個價值連城的鈦合金水杯，變成了一塊廢鐵。
被隨意地丟在地板上。
發出一聲清脆而刺耳的哀鳴。
房間裡。
空氣仿佛凝固成了實質。
溫度驟降。
秦雅致站在門口，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她下意識地摸向腰間的槍套。
那是身體對極度危險源的本能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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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陳凡。
不再是那個平日裡吊兒郎當、只會喊著吃紅燒肉的鹹魚顧問。
也不再是那個開著機甲送快遞的逗比。
他坐在陰影里。
眼神幽深得像是一口枯井。
裡面藏著擇人而噬的凶獸。
「秦組長。」
陳凡開口了。
聲音平靜得可怕。
沒有咆哮，沒有怒吼。
卻讓人聽得頭皮發麻。
「幫我查個人。」
「不用查了。」
秦雅致深吸一口氣，迅速進入工作狀態。
她大步走到茶几前。
手指在戰術平板上飛快滑動。
「就在剛才，『龍影』的情報系統已經全面啟動。」
「三分鐘前，數據匯總完畢。」
「嗡——」
一道全息投影在陳凡面前展開。
畫面清晰無比。
那是江城最豪華的五星級酒店——「帝豪大酒店」的總統套房。
燈紅酒綠。
奢靡至極。
一個滿臉橫肉、脖子上掛著手指粗金鍊子的中年胖子。
正坐在真皮沙發上。
手裡端著一杯香檳。
懷裡還摟著兩個衣著暴露的網紅臉。
正是「天霸生物」的董事長，趙天霸。
此刻。
他正對著架在面前的手機鏡頭，滿面紅光地進行著直播。
直播間的標題起得更是囂張：
【慶祝天霸生物即將收購蘇氏集團！今晚全場趙公子買單！】
畫面里。
趙天霸那張油膩的臉上，寫滿了小人得志的狂妄。
「家人們！看到沒有？」
「這就叫實力！」
「什麼蘇氏集團？什麼美女總裁？」
「在資本面前，都是弟弟！」
他灌了一口香檳，打了個酒嗝。
唾沫星子噴滿了屏幕。
「那個蘇沐雪，平時裝得跟個貞潔烈女似的。」
「高冷？霸道？」
「哼！」
「等過了今晚，她公司破產了，資金鍊斷了。」
「到時候……」
趙天霸露出了一口被煙燻黃的大板牙，眼神猥瑣至極。
「老子讓她跪在地上唱征服！」
「什麼狗屁女神，那就是給咱們爺們兒玩的！」
「哈哈哈哈！」
直播間裡，彈幕瘋狂刷新。
全是水軍和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吃瓜群眾在刷「666」和「趙總威武」。
「砰！」
陳凡面前的茶几，裂開了一條縫。
那是被他硬生生按裂的。
他看著屏幕里那個不可一世的胖子。
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好。」
「很好。」
「趙天霸是吧？」
「很有種。」
秦雅致看著陳凡那仿佛要殺人的表情，眉頭微皺。
「陳顧問。」
「根據情報顯示，趙天霸這次是有備而來。」
「他背後有境外資本的影子，資金流很充足。」
「而且他僱傭的那些所謂『受害者』，都簽了保密協議，一口咬定是產品質量問題。」
「從法律層面講，蘇氏集團現在很被動。」
秦雅致頓了頓，語氣變得凌厲起來。
「不過。」
「只要您一句話。」
「『龍影』特別行動組可以在十分鐘內封鎖那家酒店。」
「以『危害國家安全』和『勾結境外勢力』的罪名，直接逮捕趙天霸。」
「雖然程序上稍微有點瑕疵。」
「但特事特辦。」
「這種垃圾，關進大牢里，有一百種方法讓他把實話說出來。」
「或者……」
秦雅致眼中寒光一閃。
「我這就聯繫工商、稅務、消防。」
「聯合執法。」
「半小時內，我就能讓他的『天霸生物』停業整頓，查個底掉！」
這是國家機器的力量。
也是最直接、最有效的雷霆手段。
只要陳凡點頭。
趙天霸的輝煌人生，將在半小時後徹底終結。
然而。
陳凡卻搖了搖頭。
「不。」
「太慢了。」
「而且……太便宜他了。」
他站起身，走到全息屏幕前。
幾乎是貼著趙天霸那張油膩的臉。
「抓他？」
「那不是在幫他嗎？」
「進了局子，雖然沒了自由，但也保住了他那張臉皮。」
「以後出來，還能吹噓自己是被迫害的企業家。」
陳凡轉過身，看著秦雅致。
眼神冷冽如刀。
「既然他喜歡玩陰的。」
「喜歡造謠，喜歡利用輿論，喜歡讓人身敗名裂。」
「喜歡……」
「讓我的女人當眾出醜。」
「那我就用他最擅長的方式。」
「陪他好好玩玩。」
「我要讓他在最得意、最囂張、萬眾矚目的時候。」
「從雲端，狠狠地摔進泥潭裡！」
「我要讓他……」
「社死！」
「我要讓他這輩子，都沒臉再見人！」
秦雅致愣了一下。
「社死？」
「陳顧問，您打算怎麼做？」
「難道要去黑了他的直播間？」
「還是把他的黑料全爆出來？」
「那些手段都太低級了。」
陳凡重新坐回沙發上。
閉上了眼睛。
意識瞬間沉入那個浩瀚的系統商城。
「秦組長。」
「你相信報應嗎？」
「我不信。」秦雅致搖頭，「我只相信實力。」
「我也不信。」
陳凡嘴角勾起一抹惡魔般的微笑。
「但我相信……」
「因果律。」
「既然老天爺不長眼，不給這種人報應。」
「那我就……」
「替天行道！」
「系統！」
陳凡在腦海中低吼一聲。
「給我打開商城！」
「搜索關鍵詞！」
「我要那種……」
「能讓人當眾出醜的！」
「能讓人倒霉透頂的！」
「能讓人喝涼水都塞牙，放屁都崩腳後跟的！」
「最重要的是……」
「要查不出任何人為痕跡！」
「要像是……天譴一樣的道具！」
【叮！搜索中……】
海量的數據流在陳凡腦海中划過。
無數奇奇怪怪的道具彈了出來。
【整蠱專家大禮包：包含痒痒粉、放屁坐墊等……判定：太低幼，Pass！】
【厄運詛咒符：來自玄幻位面……判定：能量消耗過大，且帶有封建迷信色彩，Pass！】
【超級瀉藥：無色無味……判定：太噁心，雖然有效但不夠優雅，Pass！】
陳凡皺著眉頭。
在一堆垃圾里挑挑揀揀。
直到。
一個散發著詭異紫光的道具欄，跳進了他的視線。
那是一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口香糖包裝。
但上面的GG詞，卻寫得無比霸道，且充滿了某種……哲學的意味。
【還在為對手太囂張而氣憤嗎？】
【還在為壞人得不到報應而苦惱嗎？】
【「死神來了」聯名款——霉運光環口香糖（加強版）！】
【這不是普通的口香糖！】
【這是因果律的結晶！是物理法則的BUG！】
【只要嚼一嚼！】
【霉運當頭照！】
【喝水塞牙！走路掉坑！平地摔跤！褲帶崩斷！】
【在此光環籠罩下。】
【摩擦力會消失！重力會紊亂！概率學將對他失效！】
【一切巧合，都將變成必然的災難！】
【持續時間：24小時！】
【註：本產品不致死，但致社死！】
【兌換價格：3000點能量！】
看著那行「不致死，但致社死」的小字。
陳凡笑了。
笑得無比燦爛。
笑得讓旁邊的秦雅致都感覺背脊發涼。
「就是它了！」
「趙天霸啊趙天霸。」
「你不是喜歡開香檳嗎？」
「你不是喜歡直播嗎？」
「你不是喜歡萬眾矚目嗎？」
「好。」
「我就成全你。」
「我倒要看看。」
「當物理定律都開始針對你的時候。」
「你那張油膩的臉……」
「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兌換！」
「並且……」
「啟動超時空快遞服務！」
「目標：趙天霸的嘴！」
「替換掉他正準備吃的那顆……薄荷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