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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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字就像兩塊千年的寒冰，硬生生地砸在了地板上。
空氣瞬間凝固。
秦雅致那雙修長筆直的大長腿邁開，一步就跨到了陳凡和葉知秋中間。
她那被黑色作戰服緊緊包裹的背影，此刻在陳凡眼裡，簡直就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嘆息之牆。
直接、霸道、不留餘地。
葉知秋推眼鏡的手僵在半空，那雙充滿了求知慾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一種名為「困惑」的情緒。
「為什麼？」
這位天才少女歪了歪頭，語氣理所當然得讓人想打她。
「為了科學研究的連貫性，我必須24小時監測他的生物場波動。住在他隔壁，是最高效的方案。」
「這不是效不效率的問題！」
秦雅致轉過身，那張平時冷艷的俏臉此刻黑得像鍋底。
她死死盯著葉知秋，胸口微微起伏，顯然是氣得不輕。
「這是原則問題！」
「根據《最高安全條例》第三章第五條，S級目標人物的核心生活區，嚴禁任何非安保人員長期滯留。」
「你是科學家，不是保鏢，你的位置在實驗室，而不是陳顧問的臥室隔壁！」
這番話說的冠冕堂皇，有理有據。
簡直就是教科書級別的「公事公辦」。
但躲在後面的陳凡，怎麼聽怎麼覺得不對味兒。
他吸了吸鼻子。
奇怪。
今天的基地新風系統是不是壞了？
怎麼空氣里飄著一股子……陳年老醋的酸味兒？
「條例是死的，人是活的。」
葉知秋顯然不是個會輕易放棄的主兒。
她往前一步，絲毫沒有被「龍影」組長的氣勢給壓倒。
反而像個為了真理而戰的鬥士。
「趙首長說過，一切為了【神話】計劃讓路。」
「陳顧問的大腦活躍峰值通常出現在深夜，如果我不能在那時候採集數據，這就是對國家資源的極大浪費！」
「你這是在阻礙科學進步！」
「你這是在拿他的安全開玩笑！」
秦雅致寸步不讓，眼神銳利如刀。
「深夜是防衛最薄弱的時候，多一個不可控因素，就多一分風險。」
「萬一你是敵特呢？萬一你夢遊拿手術刀捅他呢？」
「我只對數據感興趣，對捅人沒興趣。」
「誰知道呢？瘋子通常都不覺得自己瘋。」
「你……」
「我怎麼了？」
兩個女人。
一個是手握殺人執照的冷艷特工。
一個是智商爆表的科學狂人。
此刻就像兩隻護食的母獅子，在陳凡的客廳里展開了殊死搏鬥。
雖然沒有硝煙，但陳凡覺得，這比那天在小樹林裡單挑幾十個混混還要兇險一萬倍。
他縮在沙發角落裡，手裡捧著那杯還沒喝完的肥宅快樂水，瑟瑟發抖。
這就是傳說中的……修羅場嗎？
太可怕了。
我只是想安靜地當個掛逼，為什麼要讓我承受這種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
「行了！」
就在兩人眼看著就要從「文斗」升級為「武鬥」的時候。
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如同天籟般響起。
是那部紅色的保密電話。
秦雅致狠狠地瞪了葉知秋一眼，轉身接起電話。
「我是秦雅致。」
下一秒，她臉上的煞氣瞬間收斂，身體繃得筆直。
「首長！」
電話那頭，傳來了趙振華那標誌性的爽朗笑聲，哪怕隔著聽筒，都能聽出一股子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意味。
「小秦啊，聽說你們那是……挺熱鬧？」
秦雅致的臉頰微微一紅，有些尷尬。
「報告首長，葉院士她提出了一些……不合規矩的要求，我正在……」
「哎，規矩嘛，就是要打破的。」
趙首長打斷了她的話，語氣變得語重心長。
「小葉這個同志我是了解的，雖然是個『戲瘋子』，但對國家那是赤膽忠心。」
「既然她覺得住得近有利於工作，那就……讓她住進去嘛！」
「特事特辦！」
秦雅致愣住了。
她拿著聽筒的手指骨節發白，眼神里滿是不敢置信。
「首長，這……這不符合安全流程……」
「安全流程是你定的，你再改改不就行了？」
趙首長笑呵呵地拋出了殺手鐧。
「這樣，我批准了。」
「但是！」
「作為交換條件，你，秦雅致同志。」
「必須對葉知秋實行24小時全天候、無死角的貼身監管！」
「她住隔壁，你就住她對面！」
「她要是敢半夜拿手術刀去敲門，你就給我把她摁回去！」
「怎麼樣？這個任務，有信心完成嗎？」
秦雅致深吸了一口氣。
她看了一眼旁邊一臉得意、仿佛斗贏了的大公雞似的葉知秋。
又看了一眼縮在沙發上裝死的陳凡。
最後，只能無奈地咬了咬牙。
「是！保證完成任務！」
掛斷電話。
秦雅致的臉色並沒有好轉，反而更黑了。
她轉過身，冷冷地看著葉知秋。
「首長批准了。」
「耶！」
葉知秋高興得差點跳起來，推著眼鏡就要往裡沖，「陳顧問，今晚我們就可以開始……」
「站住！」
秦雅致一把揪住了她的後衣領，像拎小雞仔一樣把她拎了回來。
「首長說了，由我全權監管。」
「你想住進來可以。」
「但約法三章。」
「第一，沒有我的允許，不准靠近陳凡三米以內。」
「第二，所有的實驗器材必須經過安檢，手術刀這種東西，沒收！」
「第三……」
秦雅致眯起眼睛，眼神中透著一股危險的光芒。
「要是讓我發現你有一點點不正常的舉動，我會直接把你扔出去。」
「聽懂了嗎？」
葉知秋撇了撇嘴，雖然有些不爽，但為了那誘人的「樣本」，還是勉強點了點頭。
「行吧行吧，你凶你有理。」
一場風波，看似平息了。
陳凡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感覺自己像是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這以後的日子，怕是熱鬧了。
左邊一個瘋子科學家，右邊一個暴力女特工。
這哪是齊人之福啊。
這分明是左右為難！
「哼。」
秦雅致冷哼一聲，似乎是看穿了陳凡的小心思。
她沒有再理會這兩個人，而是轉身走向了客廳角落的安防控制台。
既然多了個「不穩定因素」，基地的安防級別必須重新調整。
她熟練地在鍵盤上敲擊著，調出了基地的實時監控數據流。
原本，這一切只是例行公事。
然而。
就在她的手指划過一段看似雜亂無章的底層代碼時。
秦雅致的動作，突然停住了。
她的瞳孔猛地收縮，原本還帶著一絲「醋意」和「惱怒」的表情，在這一瞬間，徹底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
是一種令人心悸的、屬於頂級特工的冰冷與肅殺！
屏幕上。
那串原本應該是綠色的數據流中，竟然夾雜著一絲極其微弱的、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無法察覺的……紅色亂碼！
那不是系統故障。
那是……入侵信號！
「怎麼了？」
陳凡敏銳地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勁，下意識地站了起來。
秦雅致死死地盯著屏幕，聲音低沉得可怕。
就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不好。」
「有『老鼠』……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