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洞那邊，叮叮噹噹的聲音就沒停過。
當顧寒從小樓下來的時候，走路有些不太自然。
姜辰看了她一眼，「顧姑娘，你腿怎麼了？」
「沒事，就是修煉久了，腿有點麻！」顧寒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原來是這樣。」姜辰咧嘴一笑，「那你修煉可夠拼的！」
「行了別貧了。」顧寒連忙轉移話題，「進度怎麼樣了？」
「快了。」沈逸接過話，「照這個速度，再有兩天就能看到礦脈了。」
「顧姑娘，」姜辰從礦壁上敲下一塊石頭，在手裡掂了掂，「你有沒有覺得這條礦脈有點不對勁？」
「哪裡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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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上來。」姜辰眉頭擰著，「就是感覺……太順了。」
顧寒看了他一眼，等著他往下說。
「我之前挖那個礦的時候，挖了四天才挖到，這條好像簡單多了。」
「那你的意思是……」
「我懷疑這條礦脈以前被人挖過。」姜辰蹲下身，手按在地面上，「但好像後面又停了！」
顧寒沉默了幾秒，神識往下探。
一百丈，兩百丈，三百丈。
什麼都沒有。
還是什麼都沒有感覺到。
「顧姑娘？」姜辰見她半天沒動，試探著喊了一聲。
顧寒收回神識，「繼續挖，不管有沒有被人挖過，總之下面有礦就對了。」
「明白。」
顧寒又叮囑了幾句，轉身離開了。
外面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秦瑤和葉子魚在廚房忙活，鍋里的香氣飄出來，在暮色中瀰漫。
韓青和楚芸還在研究丹方，兩人頭湊在一起，不知道在嘀咕什麼。
林淺盤腿坐在一塊平坦的石頭上，閉著眼睛，周身有淡淡的陣法紋路在流轉。
每個人都在做自己的事，各司其職，井井有條。
顧寒站在院中，看了一會兒。
她想起剛來仙域那會兒，孤身一人，什麼都沒有。
現在有礦脈，有資源，還有一幫能用的人。
這種感覺，挺好的。
「師尊。」白芷從廚房探出頭，「吃飯了。」
「來了。」
晚飯比平時豐盛，大概是慶祝新礦脈開工。
秦瑤燉了一鍋青牛肉，燜了一鍋靈米飯，炒了好幾個菜，還開了一壇瓊華液。
姜辰幾人從礦洞裡爬出來，渾身是灰，一抖就揚起一片煙霧。
「你這跟從土裡撈出來似的。」葉子魚遞給他一塊帕子。
姜辰接過擦了把臉，「挖礦避免不了的！」
雷娜從樓上下來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雷娜姐姐，你是不是又精進了？」葉子魚瞪大了眼睛。
「嗯，地仙中期的境界穩了。」雷娜在顧寒身邊坐下。
葉子魚嘴巴張了張又合上，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昨晚才突破，今天就境界穩了？
這速度也太離譜了吧？
「看我幹嘛？」雷娜端起碗，「吃飯。」
葉子魚縮了縮脖子，乖乖端起碗。
魚清雪坐在顧寒對面，目光在她和雷娜之間來回掃了兩遍，很快收回。
白芷坐在另一邊，小口小口吃著，時不時給顧寒夾菜。
「白芷，你也吃啊，別總給我夾。」顧寒夾了一塊青牛肉放到她碗裡。
白芷看著碗裡那塊肉，嘴角彎了一下。
晚飯在一種微妙的氣氛中結束了。
姜辰幾人又下了礦洞，說是再挖一會兒。
秦瑤和葉子魚收拾碗筷。
韓青和楚芸回了煉丹房。
魚清雪上樓之前，看了顧寒一眼。
那一眼意味不明，說不清是好奇還是審視，又或者兩者都有。
顧寒假裝沒看見。
雷娜坐在她旁邊，手裡拿著一枚靈果啃著，咔嚓咔嚓嚼得脆響。
「顧寒。」
「嗯？」
「我感覺還差一點！」
顧寒偏頭看了她一眼，「你還是人嗎？」
「我本來就不是人，我是龍！」
雷娜把果核隨手一扔，起身就往樓上走。
顧寒跟在她身後。
白芷看著兩人的背影，眼中滿是疑惑。
房間裡，魚清雪靠在床頭，本來准休息一下的。
「又來了……」
她連忙屏蔽掉自己的神識。
隔壁的動靜持續了約莫一個時辰，終於停了。
魚清雪長出一口氣。
她以為今晚就這樣了。
結果沒過多久，隔壁又有動靜了。
魚清雪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一聲。
「顧寒啊顧寒，你倒是挺厲害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