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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9章 虛構的背景

  「你什麼意思?」

  血陽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凝重。

  「你以為,你和你兄長那點小動作,仙域真的不知道?」

  「你……」

  「你們兄弟倆,一個藏在天外,一個壓制修為潛入下界,以為神不知鬼不覺?」

  陳玄搖了搖頭,「可惜,你們太小看那三位了。」

  血陽的臉色一變。

  「陳玄,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說的是,」

  陳玄的目光落在顧寒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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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的一舉一動,都在那三位的注視之下。」

  「本座不信。」

  血陽眼中閃過一絲狠戾,

  「本座不信,那三位會為了一個小小的玄黃大陸,親自出手。」

  「他們不會出手。」

  陳玄搖頭,「但有人會替他們出手。」

  「誰?」

  「她。」

  陳玄的目光再次落在顧寒身上。

  血陽愣了一下,隨即笑出了起來,

  「她?一個人仙境的小丫頭?你確定沒開玩笑?」

  「你難道沒發現,她身上有什麼特別之處嗎?」

  血陽的笑聲戛然而止。

  從抓住這個丫頭的那一刻起,他就發現有些不太對勁。

  這丫頭身上那股特殊的氣息,竟然能讓他的修為蠢蠢欲動。

  這種能力,別說人仙境,就是仙君級的強者也不可能有。

  「她到底是什麼人?」

  血陽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探究。

  「你現在還不配知道。」陳玄搖頭,

  「你只需要知道,如果你今天動她一根頭髮,你和你兄長包括整個血魔族都會消失。」

  血陽的臉色一白。

  他當然不會全信陳玄的話,可萬一是真的呢?

  「我憑什麼相信你?」

  「你可以不信。」陳玄攤了攤手,

  「但你想想,她一個骨齡不到五十的小丫頭,憑什麼能修煉到人仙境?」

  血陽沉默了。

  他活了幾百萬年,見過無數天才。

  可像顧寒這樣的,他還真沒見過。

  骨齡不到五十的人仙境,放在仙域都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更何況是在這資源稀薄,法則不全的下界?

  血陽低頭,再次看向顧寒。

  顧寒也看著他,那雙清澈的眼眸中,此刻帶著一絲堅定。

  「大哥,要不你還是放了我吧?」

  「萬一我真是哪個大人物看上的人,你動了我,可就真的攤上大事了。」

  血陽眉頭一蹙。

  他當然知道顧寒可能在虛張聲勢,可萬一呢?

  萬一真的是……那自己動了,豈不是……

  要不要回去跟兄長說一聲?

  「怎麼樣?想好了嗎?」

  陳玄的聲音將他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血陽深吸一口氣,鬆開了環在顧寒腰間的手。

  顧寒只感覺身體一輕,她踉蹌了幾步穩住身形,抬頭看向陳玄。

  「你個臭老頭,原來你就是陳玄。」

  陳玄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怎麼?想我了?」

  「想你個大頭鬼!」

  顧寒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你知不知道,他差點把我帶到魔域去了!」

  「這不是還沒帶走嗎?」

  陳玄走到她身邊,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放心,只要你不想,就沒人能把你帶走。」

  顧寒看了他一眼,雖然心中有很多問題,但顯然現在不是時候。

  血陽站在原地,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視。

  「陳玄,今天的事,我記下了。」

  他轉身,準備離開。

  「等一下。」

  陳玄叫住了他。

  血陽轉過頭,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

  「還有什麼事?」

  「回去告訴你兄長,玄黃大陸的事,不是他能插手的。」

  血陽冷笑一聲,沒有接話。

  他化作一道血光,瞬間消失在天際。

  顧寒望著那道消失的流光,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老傢伙,你說他還會回來嗎?」

  「會。」

  陳玄點頭,「但不是現在。」

  「那是什麼時候?」

  「等他回魔域將消息匯報上去的時候。」

  顧寒沉默了。

  她知道陳玄說的是誰。

  魔域那幾位魔王,以及那位神秘的魔帝。

  「走吧,先離開這裡。」

  陳玄轉身,朝著來時的方向飛去。

  顧寒連忙跟上。

  兩道流光,一前一後,划過天際。

  「老傢伙,你方才說的那些話,是真的還是假的?」

  「什麼話?」

  「就是……仙域那三位一直在注視這裡?」

  陳玄沉默了一會兒。

  「半真半假吧。」

  「什麼意思?」

  「那三位確實知道這裡發生的事,但他們不會出手。」

  「為什麼?」

  「因為,」

  陳玄想了想,「在他們眼裡,下界的生靈如同螻蟻。」

  「螻蟻打架,你會管嗎?」

  顧寒再次沉默了。

  她知道這老頭說的是事實。

  在那些活了無數紀元的仙王、仙帝眼中,下界的生靈確實和螻蟻沒什麼區別。

  「那你還說……」

  「我說那些,是為了嚇唬他。」

  陳玄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無奈,

  「那個血陽雖然壓制了修為,但也不是我能對付的。」

  「若和他真的動起手來,我今天恐怕必死!」

  「那你還敢那樣跟他說話?」

  「不然呢?」

  陳玄反問,「難道眼睜睜看著你被他帶走?」

  顧寒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想到這老傢伙方才那副想為她拼命的樣子,說不感動是假的。

  「老傢伙。」

  「嗯?」

  「謝謝你。」

  陳玄愣了一下。

  「謝什麼?當年在蒼蘭大陸,你也陪了我三年,不是嗎?」

  顧寒翻了個白眼,連忙糾正他的話,

  「等等老頭,什麼叫陪了你三年?你可不要玷污我的清白好嗎?」

  陳玄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小丫頭,你這話說的,好像老夫對你做了什麼似的。」

  「你當年讓我種地、砍柴、洗衣、做飯,一干就是三年,還說沒讓我做什麼?」

  顧寒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你知道那三年我有多辛苦嗎?」

  「辛苦?」

  陳玄挑了挑眉,「你那三年吃的、用的、穿的,哪一樣不是我提供的?」

  「再說了,要不是我當年將你帶到那座山上,你能撐過十年?你能遇到你的大弟子?」

  顧寒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無言以對。

  這老傢伙說得沒錯,要不是他當年出現,自己可能還真撐不過來,也不可能遇到阿夭。

  「行了行了,算你有理。」

  她擺了擺手,「不過老頭,你當年為什麼要裝死?」

  「裝死?」

  陳玄愣了一下,「我什麼時候裝死了?」

  「就那一次啊,你出去了一趟,回來就『死』了。」

  顧寒比劃了一下,「我當時還以為你真死了,還給你立了個墳頭呢。」

  陳玄無奈瞥了她一眼,

  「我還有其他事要做,只能用那種方式離開了!」

  「其他事?」

  「嗯。」

  陳玄點頭,「當時我要去辦一件很重要的事!所以就……」

  「所以就『死』給我看?」

  顧寒接過話,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滿,

  「你知不知道,我當時有多難過?」

  「難過?」

  陳玄轉過頭,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你當時不還在背地裡罵我是騙子嗎?」

  顧寒的臉微微一紅。

  她當時確實說過。

  「那不一樣嘛……」

  她嘟囔著,「誰讓你當時不教我修煉的?你離開蒼蘭大陸之後呢?」

  「之後啊……」

  陳玄的目光變得悠遠,「之前去見了那個傢伙一面!」

  「那個傢伙?」

  顧寒愣了一下,「誰啊?」

  「你不是跟他見過了嗎?」陳玄看了她一眼。

  顧寒的腦海中浮現出那道模糊的身影。

  「他……真的是我嗎?」

  「可以是你,也可以不是你!」陳玄說著一些顧寒聽不懂的話,

  「她在七重天給你留了東西,等你哪天找到那件東西,就明白了!」

  「什麼東西?」

  「等時機成熟,你自然會知道。」

  顧寒撇了撇嘴,「你這個老傢伙,又給我賣關子?」

  「不是賣關子。」

  陳玄的聲音帶上了一絲認真,

  「是有些事情,你現在知道了對你沒有好處。」

  顧寒沉默了一會兒。

  「那阿夜呢?那個小傢伙是不是你故意送到我身邊的?」

  「你猜到了?」

  陳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廢話,你當我傻嗎?」

  顧寒翻了個白眼,「還有清辭那個小丫頭也是你送來的!」

  「沒錯。」

  陳玄點頭,「阿夜那孩子,是我收養的。」

  「那他的身世……」

  「他的身世,等他實力足夠的那一天,自己會找到答案的。」

  顧寒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沒有再多問。

  「老頭,你現在要去哪?」

  「去北域。」

  陳玄的目光望向北方,

  「那裡現在需要我。」

  「北域?」

  顧寒眉頭一蹙,「天魔真的出來了?」

  「沒錯,」陳玄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凝重,

  「而且北域,已經有七個州淪陷了。」

  顧寒的瞳孔一縮。

  七個州……

  「那東域呢?東域有沒有事?」

  「暫時還沒有。」

  陳玄搖頭,「但遲早會有。」

  「那我得回去一趟。」

  顧寒轉身,準備朝東域的方向飛去。

  「等一下。」

  陳玄叫住了她。

  顧寒轉過頭,眼中帶著一絲疑惑。

  「你現在的修為,去了也幫不上什麼太大的忙。」

  陳玄走到她面前,

  「而且,你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什麼事?」

  「去找她的另一半神魂。」

  顧寒知道陳玄說的是誰。

  阿夭。

  「可是……東域那邊……」

  「東域那邊,暫時不會有事。」

  陳玄打斷她,「而且,我也會去北域,儘可能拖住那些高階天魔。」

  顧寒知道陳玄說的是事實。

  她現在回去,確實幫不上什麼太大的忙。

  而阿夭的那一半神魂,必須儘快找回來。

  「那你要小心,可別死在那裡了。」

  她抬起頭,對上陳玄的目光。

  「放心,我還沒活夠呢。」

  陳玄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也一樣。」

  「那……我們還能再見面嗎?」

  「當然能。」

  陳玄笑了笑,「等一切都結束了,我還要去找你喝酒呢。」

  「好,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