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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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舟終於進入了北域境內。
下方的景象讓人觸目驚心。
腳下這座靈澤城，原本是泉州最繁華的地方之一。
可此時，城門緊閉，街道上只有零零散散的人行道過。
「才一個月時間就變成這樣了……」
林雪瑤望著下方，聲音有些發澀。
她是北域人，對這片土地的感情比任何人都深。
就在一個月前，顧寒帶他們來北域時，這裡還是很熱鬧的。
可如今卻變成了這樣。
平日裡最活潑的阿夭，此時小臉上也沒有了笑容。
「二師妹，你說他們都去哪了？」
柳如煙走到她身邊，輕輕嘆了口氣：
「大師姐，他們應該都去前面參戰了！」
「可他們很多人修為都不高，這不是去送死嗎？」
「他們也不想的，可他們身後還有家人需要守護。」
飛舟上一片安靜，沒有人說話，每一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有人攥緊了手中的法器，有人別過臉看向別處，有人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飛舟又往前行了約莫兩個時辰，前方又出現了一座城的輪廓。
泉州，永安城。
這是泉州的第二座城，也是他們此行的目的地。
城郭巍峨，牆面是由一種泛著青光的巨石壘砌而成，銘刻著密密麻麻的陣法符文。
此時，城牆上已經站滿了人。
有穿著統一服飾的宗門弟子，有披著鎧甲的世家修士，也有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的散修。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凝重，目光死死盯著北方天際。
「東域的援軍到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城牆上頓時響起一片歡呼。
飛舟降落在城門前，紅玉率先躍下。
她的目光掃過城牆上的那些人，眉頭微微蹙起。
人雖然不少，但修為都太低了，其中還有靈海境的人，而且大多都帶著傷。
顯然，在此之前他們已經打過不止一場了。
「哪位是這裡的負責人？」
「在下永安城城主，趙明。」
一個面容剛毅的中年男子，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鎧甲，左臂上還帶著血跡，修為在准帝境後期。
「東域瑤池聖地，紅玉。」
紅玉拱了拱手，「率東域各宗弟子前來支援。」
趙明聽到這話，眼眶一熱。
「諸位能來，在下……在下代泉州，謝過諸位了！」
他說著紅玉等人深深一揖，身後那些人也紛紛跟著行禮。
「趙城主不必如此。」
紅玉伸手扶住他，「北域和東域本就是近鄰，守望相助是應該的。」
「如今泉州這邊的情況如何？」
「很糟，那些東西越來越多，而且根本不怕死。」
趙無極抬起頭，眼中滿是疲憊。
「我們前前後後防守了四次，可一次比一次麻煩。」
趙明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後怕，
「要不是大家拼死阻攔，這裡恐怕早就沒了。」
紅玉眉頭緊蹙。
「那對方可有派出帝境級別的天魔？」
「暫時沒有，」
趙無極搖頭，「但那些傢伙肯定遲早會來。」
紅玉點了點頭，轉身看向身後那些從飛舟上下來的弟子。
「所有人聽著，進城之後不許亂跑，一切聽從指揮。」
「是！」
眾人齊聲應道。
永安城比想像中的還要破敗。
街道兩側的店鋪大多已經關了門，只剩下零星的幾家還在營業。
偶爾能看到一些受傷的人從街上經過，有的缺了胳膊，有的斷了腿……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藥味和血腥味。
隊伍穿過幾條街道，來到一處看起來比較破舊的建築群前。
「這裡就是臨時休息的地方。」趙無極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條件簡陋了些，諸位將就一下。」
「不簡陋。」
紅玉搖頭，「有地方就不錯了。」
她轉頭看向身後的眾人，
「都去找個地方安頓下來，然後好好休息一下。」
「是！」
眾人紛紛散去，各自去找地方住。
阿夭找了個角落裡的房間，柳如煙、顧洛離、上官晴三人也跟了進來。
葉靈兒猶豫了一下，進入了隔壁的房間。
「四師妹怎麼老是一個人……」
阿夭探出腦袋看了一眼。
「沒事。」
柳如煙搖頭，「她可能有點緊張吧！」
阿夭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不知想到什麼忽然問道：
「二師妹，你修煉的功法是不是能吸別人的修為？」
柳如煙愣了一下，
「大師姐，你……你問這個做什麼？」
「你看啊，」
阿夭壓低了聲音，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
「那些天魔族不是能靠吞噬變強嗎？」
「你的功法不是有一招……叫……叫什麼來著……」
她比劃了一下，一時有些想不起來。
「輪迴·奪。」柳如煙接過話。
「對對對！輪迴·奪。」阿夭一拍大腿，
「到時候你也用吸它們試試，說不定還能快速提升修為呢！」
柳如煙沉默了。
她不是沒想過這個。
自從聽說天魔族能靠吞噬強大自身的那一刻起，她就想過。
她修煉的《輪迴道經》中有一門神通叫做「輪迴·奪」。
能夠將生靈的修為、氣血、甚至連神魂都可以強行吞噬，化為己用。
可那門神通，她從學會的那天起，就只用過一次。
而且那次還是迫不得已，更是為了保護同門，在那之後她就再也沒用過了。
因為她怕被人說她修煉魔功，更怕自己會迷戀上那種感覺。
「二師妹，你在想什麼呢？」
阿夭見她半天不說話，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沒什麼。」
「那你到時候要不要試試啊 ？」
「我……」
柳如煙張了張嘴，有些猶豫，
「我其實也想過，但是……我怕。」
阿夭歪著頭，眼中滿是困惑。
「怕什麼？」
「我怕別人說我修煉魔功，怕給師尊丟人……」
「師尊娘親才不會在意那些呢，你難道忘了當初她怎麼跟你說的？」
柳如煙怔住了。
「而且，」阿夭想了想，
「那些傢伙可是很壞很壞的，對它們用什麼手段都不為過。」
「大師姐說得對。」
上官晴在一旁忍不住開口。
「要是我能像二師姐一樣的話，我才不會在意那些呢。」
顧洛離安靜地坐在一旁，目光同樣落在柳如煙臉上。
「二師姐，或許真的試試。」
「洛離，你也這麼覺得？」柳如煙詫異的看了她一眼。
「嗯。」
顧洛離點頭，「不過不能隨便用！」
「什麼意思？」
「得等那些高階天魔族出現的時候。」
柳如煙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低階天魔族數量雖多，但對她的幫助有限。
真正能對她有幫助的，是那些高階的。
「好，那就到時候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