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族所有人，跟我上！」
顧寒轉過頭，看到一群妖族修士正朝這邊飛來。
領頭的，是一個長得很漂亮的女人。
她穿著一身赤紅色的戰甲，身後九條火紅色的狐尾在風中飄揚。
帝境九重的九尾狐。
她的修為，比紅玉不知道強了多少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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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長！大長老他們已經………」
一位狐族長老開口，聲音哽咽。
「我知道。」
被喊做族長的女子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
「所以，該我們了。」
她手持一柄銀色的長劍，劍身在暗紅色的天光下泛著幽幽寒光。
「你們！」
她舉起長劍，聲音響徹雲霄。
「怕不怕？」
「不怕！！」
數千道聲音，匯聚成一道震天的怒吼。
「那好！」
她長劍向前一揮。
「跟我一起上！」
數千道身影，如同潮水般湧向那群天魔族。
顧寒跟在她們身後，腳步越來越快。
她想要看清那些人的臉，想要記住那些人的名字。
可戰場太大了，人太多了。
她根本記不過來。
她只能望著那道大殺四方的身影，望著那九條在風中飄揚的狐尾，心中滿是複雜。
紅玉的族人，兩百萬年前也曾站在這裡，與天魔族浴血奮戰。
她們也曾前赴後繼，也曾視死如歸。
「系統。」
她在心中默念。
【叮！宿主我在。】
「這場大戰，狐族死了多少人？」
【九尾狐族，兩百萬年前是玄黃大陸最強的四大妖族之一，全族人口近百萬。】
【這一戰之後，活下來的不足五萬。】
正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紅袖！！」
顧寒轉頭，看到一個身著粉色長裙的女子正朝著這邊飛來。
那女子的容貌與阿夭有著七八分的相似，周身繚繞著淡淡的仙光。
「前輩？」
前方那道正在大殺四方的紅色身影，看到她時，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前輩你怎麼來了？您不是應該在中域坐鎮嗎？」
桃夭夭落在她身側，粉色的長裙在血色天光中格外醒目。
她的目光掃過前方那些正在瘋狂衝擊防線的天魔族，眉頭微蹙。
「陳玄受那傢伙受傷了，我讓他留在那裡了。」
紅袖聽到這話，臉色一變。
「陳玄前輩受傷了？嚴重嗎？」
「還好，死不了。」
桃夭夭的語氣很平淡，但那雙眼睛卻始終沒有離開過戰場。
「那邊有其他人守著，我過來看看這邊的情況。」
紅袖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些什麼。
「小心！」
桃夭夭忽然抬手，一道粉色的光華從她掌心激射而出，瞬間將一隻從側面撲向紅袖的天魔轟成碎片。
「戰場上不要分心。」
「帶你的族人們退後一些，這裡交給我。」
紅袖愣了一下：
「前輩，您一個人……」
「我一個人就夠了。」
桃夭夭的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她抬起右手，掌心浮現出一朵粉色的桃花。
桃花不大，只有巴掌大小，卻散發著一種讓人心悸的氣息。
「退後。」
紅袖轉身朝著身後的族人揮手：
「退！都退後！」
數千名狐族修士迅速後撤，在戰場上讓出一大片空地。
桃夭夭獨自站在那片空地上，粉色的長裙在風中獵獵作響。
「去！」
她輕喝一聲。
那朵桃花脫手而出，在空中迅速放大，眨眼間便漲到直徑數百丈。
花瓣旋轉著，帶著毀滅一切的力量，朝著天魔最密集的方向飛去。
「轟——！！！」
巨蓮落地，粉色的光芒瞬間將方圓數里籠罩。
那些被光芒籠罩的天魔戰士，身體如同被腐蝕一般，發出「嗤嗤」的聲響。
待光芒散去，原地只剩下一個巨大的深坑，以及深坑中那些正在緩緩消散的黑色霧氣。
「好……好強……」
紅袖身邊，一個年輕的狐族瞪大了眼睛，
「那麼多的天魔，就這麼……沒了？」
「前輩可是金仙。」
紅袖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敬畏和嚮往。
「金仙？什麼是金仙？」
「就是比大帝還要厲害很多很多的存在。」
紅袖簡單的解釋了一句。
前方的天魔族似乎被桃夭夭這一擊給激怒了，更多的黑影從後方湧來。
它們的修為參差不齊，有聖人境，有大聖境，有聖王境，也有大帝。
甚至，還有兩道讓紅袖都感到心悸的氣息。
桃夭夭的目光落在那兩道正在快速接近的強大氣息上，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終於捨得出來了？」
她輕聲自語，右手一翻，一桿通體晶瑩的長槍出現在掌心。
槍柄處鑲嵌著一朵精緻的桃花，槍身上流轉著淡淡的仙光。
那兩道黑影在她前方數十丈處停下，顯露出身形。
那是兩道與尋常天魔族截然不同的存在。
它們的身形更加高大，每一尊都有近千丈高，通體覆蓋著漆黑的鱗甲，鱗甲縫隙中隱隱有暗紅色的光芒流轉。
它們的頭上有四隻猩紅的眼睛，頭頂還有一對長角，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金仙級天魔。
兩尊。
桃夭夭看著它們，眼中沒有恐懼，只有一種久違的戰意。
「這麼多年了，你們還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桃夭夭……」
其中一尊天魔開口，聲音沙啞。
「你以為，憑你一個人，就能擋住我們？」
「廢話少說，來戰。」
話音落下，桃夭夭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眨眼就出現在了其中一尊天魔面前。
長槍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它的腦袋就刺了過去。
那尊天魔抬起手臂，試圖擋住這一擊。
「嗤——」
槍尖刺入鱗甲，暗紅色的血液從傷口處湧出，滴落在地上，腐蝕出一個又一個深坑。
「找死……」
那尊天魔怒吼一聲，另一隻手掌猛地拍了過來。
桃夭夭身形一閃，便出現在它的身後，長槍橫掃，重重砸在它的後頸。
「轟——！！！」
那尊千丈高的天魔竟被這一擊打得踉蹌一步，險些栽倒。
它轉過身，四隻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桃夭夭，眼中滿是暴戾。
「你……給我死！」
它張開巨口，一道漆黑的光柱從口中噴出，朝著桃夭夭席捲而去。
桃夭夭沒有閃避，長槍在身前畫了一個圈，仙光在槍尖凝聚化作一面光盾。
光柱擊中光盾，發出刺耳的「嗤嗤」聲，黑色與粉色在空中激烈交鋒，互不相讓。
另一尊天魔趁機，從側面撲了過來，巨大的手掌拍了過來。
桃夭夭左手一翻，那朵桃花再次出現在掌心，迎著那尊天魔的手掌飛去。
「轟——！！！」
桃花與巨掌相撞，粉色光芒與黑色霧氣交織在一起，將方圓數萬里的天空都籠罩其中。
待光芒散去，那尊天魔的手掌已經血肉模糊，暗紅色的血液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
「桃夭夭……你……」
它咬牙切齒，聲音里滿是恨意。
「怎麼？就這麼點本事？」
她身形再閃，這一次出現在那尊受傷的天魔頭頂。
長槍向下，槍尖直刺它的天靈蓋。
那尊天魔猛地抬頭，四隻眼睛中同時射出暗紅色的光芒，與長槍撞在一起。
「轟隆隆——！！！」
這一次的碰撞，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整片天地都在顫抖，地面上的裂縫如同蛛網般向四面八方蔓延。
桃夭夭被反震之力彈開，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才穩住身形。
「還不錯嘛。」
「再來。」
她再次沖了上去，長槍在手中舞動，化作一道道流光，將那兩尊天魔籠罩其中。
每一擊都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每一次碰撞都讓天地變色。
那兩尊天魔雖然實力強悍，但在桃夭夭面前，卻始終被壓著打。
它們的攻擊，每一次都被她輕鬆化解。
而桃夭夭的攻擊，卻能在它們身上留下一個又一個血洞。
「這女人……是個怪物……」
其中一尊天魔開始後退，眼中滿是忌憚。
「退什麼？我們兩個還打不過她一個？」
另一尊天魔怒吼一聲，巨大的手掌再次拍向她。
桃夭夭這次沒有閃避，硬生生接下了這一掌。
她的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
但在倒飛的瞬間，她手中的長槍脫手而出，化作一道流光，直直刺入那尊天魔的眉心。
「啊——！！！」
那尊天魔發出一聲慘叫，腦袋上瞬間出現一個血洞，暗紅色的血液噴涌而出。
它的身體開始搖晃，四隻眼睛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老三！」
另一尊天魔驚呼一聲，想要上前救援。
但桃夭夭已經重新穩住身形，出現在它面前。
她的臉色略微有些蒼白，但眼中的戰意卻更濃了幾分。
「現在該輪到你了。」
她伸手一招，刺入那尊天魔眉心的長槍飛回手中，槍尖上還在滴著血。
那尊天魔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已經倒下的同伴，眼中閃過一絲恐懼。
「你……你等著……我還會回來的……」
它轉身，朝著後方逃去。
桃夭夭沒有追。
她站在原地，望著那尊逃走的天魔，輕輕嘆了口氣。
「可惜了，要是再強一點就好了。」
周圍戰場上的所有人，望著那道持槍而立的身影，爆發出一陣歡呼。
「贏了！」
「贏了！我們贏了！」
「那位前輩太強了！」
歡呼聲、笑聲……交織在一起，響徹雲霄。
桃夭夭站在戰場中央，目光掃過戰場上那些歡呼的身影，眼中閃過一抹柔和。
「前輩。」
紅袖迎了上來，
「您……您要走了嗎？」
「暫時不走。」
桃夭夭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又掃過她身後的那些族人。
「你們狐族，這次損失不小。」
紅袖低下頭，聲音有些哽咽。
「我們……我們死了很多人……」
「我知道。」
桃夭夭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們為玄黃大陸做的一切，會有人記住的。」
紅袖抬起頭，眼眶通紅。
「前輩……我……」
「別哭。」
桃夭夭打斷她，目光看向遠方，
「麻煩還沒結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