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琉璃瞪了一眼顧寒，周身氣息再次攀升。
太陰之力在她體內瘋狂涌動，冰藍色的光華在她周身交織、凝聚，化作一道又一道玄奧的符文。
符文流轉，一股比方才更加恐怖的寒意，自她體內轟然爆發！
方圓數千里的天空，盡數凝結成冰。
那些飄落的雪花，在半空中定格，化作一顆顆晶瑩的冰珠，懸浮在天地之間。
而就在此時——
琉璃天深處，那座晶瑩剔透的宮殿群中，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天象驚動了。
無論是正在修煉的弟子，還是處理事務的長老，此刻都紛紛走出殿門，仰頭望向高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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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女帝大人的氣息！」
一位身著青色長裙的女弟子捂住嘴，眼中滿是驚駭。
「女帝大人在和誰交手？這股氣息……太可怕了……」
「快看天上！那片雲層都被凍住了！」
議論聲在琉璃天各處蔓延，震驚、好奇、擔憂……各種情緒交織。
一座幽靜的殿宇內。
冰月正在盤膝修煉，忽然感應到外面的動靜，她猛地睜開雙眼。
「是聖女……還有……那位？」
她身形一閃，出現在了殿外。
幾乎同一時間，另一道身影也從琉璃天深處掠出，落在她身側。
那是一位看起來不過三十出頭的女子，一襲青色長裙，容顏清冷，周身散發著帝境二重天的浩瀚氣息。
她叫寒星，是琉璃天除了冰月和月琉璃之外的，另一位帝境強者。
「聖女是在和誰交手啊？」
寒星望向高空，聲音裡帶著詢問。
「是瑤池聖地那位老祖。」
冰月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聖女她……好像動真格的了。」
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化作兩道流光，直入雲霄。
這樣的戰鬥，對她們而言，是難得的觀摩機會。
帝境後期的強者交手，每一招每一式都蘊含著對大道的理解。
若能從中領悟一二，對她們的修煉大有裨益。
而此刻，高空的戰鬥還在繼續。
月琉璃雙手結印，周身那些符文驟然亮起，化作一道巨大的冰藍色光柱，直衝雲霄！
光柱之中，無數冰晶凝聚、旋轉，最終化作一條身長千丈的冰龍！
冰龍通體晶瑩，鱗甲分明，一雙龍目之中燃燒著幽藍色的火焰。
它盤踞在月琉璃頭頂，龍威浩蕩，方圓數千里的空間都在它的威壓下微微顫抖。
「去！」
月琉璃清喝一聲。
冰龍發出一聲咆哮，攜帶著恐怖的威勢，朝著顧寒俯衝而下！
顧寒抬頭，望著那條呼嘯而來的冰龍。
她抬起右手，一點混沌之氣在指尖凝聚，對著那條冰龍輕輕一點。
「嗡——！」
一道灰色的劍氣，自她指尖迸射而出。
劍氣不大，不過三尺來長，卻凝練得如同實質。
它划過天際，沒有帶起任何聲響，甚至連一絲波動都沒有。
然而——
當那道劍氣與冰龍相撞的瞬間。
「轟——！！！」
一聲沉悶的爆響，在天地間炸開！
那條身長千丈、足以毀城滅國的冰龍，在這道劍氣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被一分為二！
冰龍碎裂，化作漫天冰晶，紛紛揚揚地灑落。
每一片冰晶都折射著陽光，將整片天空映照得五彩斑斕，美得驚心動魄。
月琉璃怔怔地望著這一幕。
她最強的神通之一，竟然又被破了！
「琉璃。」
顧寒的聲音緩緩響起。
月琉璃抬起頭，對上那雙溫和的眼眸。
「你的實力很強。」
顧寒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讓人信服的篤定，
「比我想像的還要強。」
月琉璃咬了咬下唇，沒有說話。
她知道自己的實力，可這點進步，在顧寒面前，又算得了什麼？
「既然你想看我真正的實力，」
顧寒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認真。
「那我就讓你看一看！」
話音落下，她周身的空氣驟然一變。
一股難以言喻的浩瀚氣息，自她體內緩緩瀰漫開來。
顧寒抬起右手，五指張開，對著虛空輕輕一握。
「轟隆隆——！！！」
北方天際，無數冰晶憑空凝結，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刺骨的寒意瀰漫開來，仿佛連空間都要被凍裂。
冰之法則化作一道道玄奧的符文，在虛空中閃爍、交織，最終凝聚成一尊高達千丈的冰霜巨人！
東方天際，赤金色的火焰滔天而起！
那火焰帶著一種焚燒萬物、淨化一切的至高意境。
火之法則化作一隻翼展遮天的火焰神鳥，雙翅扇動間，方圓千里的雲層都被蒸發殆盡！
南方天際，漆黑的雷雲瘋狂匯聚，紫金色的雷霆如同狂龍般撕裂長空！
毀滅與生機並存的雷之法則，化為一條鱗爪猙獰的雷霆巨龍，盤踞蒼穹。
龍目開闔間，電閃雷鳴，仿佛要將整片天地都化為煉獄！
西方天際，一片灰濛濛的霧氣憑空湧現。
霧氣之中，隱約可見無數道影影綽綽的身影，有生有死，有枯有榮。
輪迴法則凝聚成一道似真似幻的身影，手持一桿繚繞著灰色霧氣的長幡。
所過之處，生機凋零又萌發，詭異莫名！
四道法則化身，分據四方，將整片天地都籠罩其中！
月琉璃站在中央，仰頭望著那四道頂天立地的虛影，眼中滿是震撼。
她雖然已經見過一次了，但那次只是遠遠觀望，並沒有直面感受過。
可她如今真正感受過了，她才明白什麼叫做實力差距。
那四道法則化身，每一道都蘊含著毀天滅地的恐怖力量。
卻又被顧寒精準地控制住了，沒有對他造成一絲一毫的傷害。
這份掌控力，簡直匪夷所思。
「冰，火，雷之外，還有一種是什麼法則？」
她的聲音裡帶著探究。
顧寒站在四道化身中央，銀髮在風中飄揚，唇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是我二弟子修煉的輪迴法則！」
她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月琉璃臉上：
「你覺得，我實力怎麼樣？」
月琉璃沉默了一會後，淡淡一笑。
那笑容里，有釋然，有敬佩，也有一絲……從未有過的輕鬆。
「你真的很強。」
她輕聲說，
「強到讓我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起來。」
顧寒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柔和。
「琉璃。」
「嗯？」
「你的天賦很好，未來也會很強。」
顧寒的聲音很認真，
「只是，你還需要一點時間。」
她抬起手，對著虛空輕輕一握。
那四道頂天立地的法則化身，便如同水中的倒影般，緩緩消散。
天地間，重新恢復了寧靜。只有那些飄落的冰晶，還在陽光下折射著七彩的光芒。
而此刻，千里之外的雲層中。
寒星望著遠處顧寒的身影，喃喃自語：
「這就是……那位的真正實力嗎？」
她活了一萬多年，見過無數強者，卻從未見過有人能將法則運用到這種地步。
那四道化身，每一道都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若是全力爆發，恐怕整個天雲州都會在頃刻間化為齏粉。
「她……她比當初更強了……」
冰月的眼中滿是複雜。
她想起那日顧寒與天陽生地老祖那一戰的場景。
當時她跟著聖女遠遠觀戰，只覺得震撼，如今近距離看到，她才真正明白。
那位瑤池聖地的老祖，究竟強到了何種地步。
恐怕就算她對上那些巔峰大帝，也不見得會輸。
「冰月。」
寒星的聲音將她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你說，聖女她……會不會有事？」
冰月搖了搖頭：
「不會的。」
她的目光落在那道白衣身影上，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畢竟……她也叫顧寒。」
寒星微微一怔，隨即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