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階炮彈每一枚都是戰略級武器，傳令兵之前可是見過試驗的，那一顆三階炮彈的爆炸直接抹平了一個小山頭，原地升騰起了一朵數百米高的蘑菇雲。
這種威力，現在居然要拿來攻擊一隻鳥？
傳令兵不明白佛丁為什麼會如此重視天空中的黑點。
但這些年以來，佛丁騎士長從來沒有在重大問題上出現過錯誤。
既然他做出了判斷，自己現在需要做的就只有執行。
「明白！」
傳令兵不再遲疑，迅速沖向電報室。
佛丁站在暴雨中，任由雨水順著臉頰與鎧甲不斷流淌。
他緊緊盯著天空中的黑鴉，低聲喃喃道：
「希望能夠解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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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時間。
第戎城上空。
黑鴉巫師盤坐在巨型烏鴉背上，並沒有第一時間降落。
他閉著眼睛，將自己的精神力向四周擴散，仔細感受著空氣中無處不在的魔力。
片刻後，黑鴉巫師重新睜開眼睛。
「嗯？」
「這裡的魔力濃度確實和周圍不太一樣。」
越靠近下方的城市，空氣中的魔力便越發濃郁。
整座城市，甚至包括城外相當大的一片區域，都籠罩在這種異常魔力環境之中。
能夠造成如此大範圍的魔力濃度變化，通常只有兩種可能。
第一種，是地下埋藏著一座儲量驚人的魔石礦脈。
大量魔石散發出的力量不斷滲透地層，最終影響周圍環境。
第二種，則是下方部署了覆蓋整座城市的大型魔法結界。
某些高階結界在運行時，會主動匯聚周圍空氣中的魔力，同樣能夠造成大範圍魔力濃度異常。
黑鴉巫師短暫思考了一會兒，眼中逐漸浮現出一絲興奮。
「影響範圍這麼大……」
「看起來很像是一座魔石礦啊。」
如果真是一座尚未被大規模開採的魔石礦，那麼這次可就算是發現寶物了。
當然，也不能完全排除大型結界的可能。
不過黑鴉巫師並不覺得在這片魔力貧瘠的大陸上，還會有人掌握覆蓋整座城市的高階結界。
更何況下方那座城市看起來十分普通。
除了一些造型奇怪、不斷冒出黑煙的建築以外，並沒有任何明顯的法師塔或者魔力節點。
所以大概率還是魔石礦。
黑鴉巫師拍了拍身下巨型烏鴉的後頸，準備讓它降低飛行高度，親自下去檢查。
可就在這時，他忽然察覺到了什麼。
黑鴉巫師低下頭，向第戎城的城牆看去。
只見原本分布在城牆各處的黑色金屬管子，竟然正在緩緩抬起。
那些東西在一座座金屬支架的推動下不斷調整角度。
最後，黑洞洞的管口幾乎全都對準了天空。
或者說——
對準了他。
黑鴉巫師的眉頭逐漸皺了起來。
「？」
「那是什麼東西？」
他從來沒有見過類似的武器。
那些金屬管子上既沒有明顯的魔力波動，也沒有銘刻什麼複雜法陣。
看起來就只是一些經過鑄造的普通金屬。
可不知道為什麼，在被那些黑洞洞的管口指住以後，一股格外強烈的不適感突然湧上心頭。
仿佛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即將發生。
黑鴉巫師坐直身體，警惕地盯著下方城牆。
下一秒。
第戎城四面城牆上，同時亮起了一連串刺眼的橘紅色火光。
轟！轟！轟！轟——！
震耳欲聾的炮聲壓過雷鳴，瞬間撕開了籠罩整座城市的暴雨。
從那些黑色金屬管子裡飛出來的，是一枚枚表面光滑、呈現出流線形狀的金屬物體。
剛剛離開炮口時，它們看起來還沒有任何特殊之處。
可飛出一段距離以後，炮彈表面突然浮現出了大量細密的元素銘文。
那些原本隱藏在金屬外殼內部的鍊金術式被瞬間激活。
赤紅色的火焰紋路與金色的爆破術式同時亮起，散發出的魔力波動迅速變得強烈。
黑鴉巫師心中的危機感也在這一刻驟然暴增。
危險！
炮聲傳到天空時，最前方的幾枚炮彈已經來到黑鴉巫師面前。
換成普通法師，這種時候恐怕連吟唱咒語都來不及。
好在巫師施展巫術並不需要像傳統法師那樣，臨時構建完整的魔法模型。
巫師，是可以瞬發巫術的。
黑鴉巫師甚至來不及思考，下意識抬起右手。
龐大的精神力驟然爆發。
嗡——！
一層半透明的黑色屏障憑空出現，將他和身下的巨型烏鴉同時籠罩在內。
緊接著，無數由黑霧凝聚而成的羽毛迅速浮現，圍繞著屏障高速旋轉。
第一層巫術屏障剛剛成形，黑鴉巫師便再次釋放防禦巫術。
第二層。
第三層。
數道不同性質的防禦接連出現，幾乎將巨型烏鴉完全包裹成了一個黑色圓球。
直到做完這些，第一批炮彈才真正抵達。
炮彈並沒有直接命中黑色屏障。
其中一枚從巨型烏鴉左側飛過，雙方之間至少還隔著十幾米。
黑鴉巫師剛剛產生這個判斷，炮彈表面的延遲術式便走到了盡頭。
轟！
一團刺眼的火焰驟然在半空中炸開。
炮彈內部的鋼鐵外殼被爆炸撕成無數細小碎片，在高壓氣浪的推動下向周圍橫掃而出。
與此同時，銘刻在金屬夾層中的一階爆破術也被徹底釋放。
狂暴的元素能量與火藥爆炸疊加在一起，形成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
高速旋轉的黑色羽毛瞬間被撕碎了一大片。
最外層的防禦屏障也泛起劇烈漣漪。
黑鴉巫師臉色微變。
僅僅一枚便有這種威力？
可他還來不及多想，剩餘炮彈也已經接連抵達預定位置。
轟！轟！轟！
第戎城上空頓時出現了一團團接連綻放的火球。
這些炮彈並不追求直接命中目標。
炮兵們從一開始，就沒有指望能夠用肉眼計算出的彈道，準確擊中高空中不斷移動的巨型烏鴉。
對空作戰只能是依靠延時爆炸來對某一塊區域進行集中爆破。
炮彈最終會在目標周圍不同距離、不同高度依次爆炸，形成一片由衝擊波、金屬碎片和元素能量共同組成的死亡區域。
這是伯爵大人寫的炮兵手冊里的內容，所有炮兵都得學習之後才能上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