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布肯定地點了點頭：「嗯！聽院子裡的那些待了好幾年的姐妹們說，這人出去了一年多，大概就是一兩個月前才剛回來的。」
一年多前離開，一兩個月前回來。 突然不再開口說話。 極其恐怖的肉體力量，以及死後那詭異的飛頭。
結合之前亞瑟和蘇格在大街上提到的關於竊語者的事情……
這個男人的身份，在葉海心中已經呼之欲出了。
這傢伙要不是那邪教的人，葉海敢把剛才用血脈之力蒸熟了的飛頭給切片吃了。
葉海將手中的冊子翻開查看了起來。
「褻瀆之路？什麼意思……」
葉海微微皺眉，看著第一頁的四個字沒太明白，於是便徑直往後翻去。
褻瀆之路一階竊語者入門儀式如下：
首先以虔誠之心默默誦念古神之名，並在三百六十五次日升日落之中保持緘默。
海量好書在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等你讀
這是入門儀式的前置要求。
之後，親手活埋一名至親，並在其棺木上刻下古神真名。
完成儀式後，便可晉升成為竊語者。
成為竊語者之後，除了常規的肉體強化之外，還可以聽見生靈屍體的回聲。
正文到此結束，不過下面還有一行小字。
葉海目光繼續往下看去。
「成為竊語者之後，可能會有間歇性耳鳴，並時不時聽到奇怪的囈語，但請不要擔心，那是古神的祝福……」
葉海嘴角微微一抽，他可不信這是什麼古神祝福。
只不過目前的信息太少，他也不確定這囈語是個啥，但出於葉海本人對這些邪神的惡意揣測，這保不是好東西的。
再往後翻就只是一頁白紙，沒有更多東西了。
這本冊子很薄，製作也並不精良，而且居然能隨意地交給下面的人，看來邪教對這東西也並不重視。
這好歹是超凡途徑哎，這麼隨意讓人帶出來的嗎？
葉海心中閃過一絲疑惑，難不成這邪教是故意讓別人知道這東西？
而且這竊語者雖然看起來很麻煩，代價也很大，可光看描寫，似乎每個人都有機會能完成儀式，晉升一階超凡。
就跟完全沒有天賦要求一樣。
葉海頭一次見到這樣的超凡途徑。
要知道之前他接觸的超凡途徑，無論是騎士、法師、靈境行者還是木偶師，都或多或少對天賦有點要求。
就算是還沒怎麼接觸過的巫師，據葉海所知，那也是對精神力有著非常嚴苛的要求。
可這邪教的超凡途徑，就跟完全沒要求一樣。
嗯，果然夠邪。
咦？
不對，好像也不是完全沒要求，這要是孤兒不就炸缸了。
壓根就沒法滿足活埋至親的要求。
還有一個最最關鍵的點，那就是葉海至今不知道那邪神叫什麼名字，這冊子裡通篇都用古神來代替了那個名字。
「不過，罪徒教會……」
葉海摩挲了一下下巴，這個名字，他們老大不會是什麼專門讓人犯罪的神吧。
那也太拉胯了。
「報告伯爵大人！」
十幾分鐘後，幾名負責搜查的警員灰頭土臉地從各個房間裡退了出來。
帶隊的警長快步走到葉海面前，立正敬禮道：「我們把這院子裡的地皮都快翻過來了，沒發現什麼帶有邪教標誌的祭器或者其他冊子。」
之前看到梅布從壁爐里掏出個冊子，他們這些警察自然也不會放過其他房間的壁爐，一個個掏了過去，結果給自己搞得灰頭土臉的，卻沒什麼收穫。
「不過……」
警長咽了口唾沫，指了指身後幾個警員手裡提著的沉甸甸的布袋：「倒是從他們的床底、牆縫和地窖里，扒拉出了好幾包藏起來的錢幣。」
「屬下粗略點了一下，零零散散加起來，恐怕得有上千枚金幣！」
見鬼，雖然這兩年工資漲了好幾輪，但他們普通警員的月薪也只不過八枚銀幣。
而他這個警長月薪也就是一金幣多四個銀幣。
這上千枚金幣換做是他，正常工作幾十年都攢不下來。
葉海看著那些金光閃閃的金幣，微微挑了挑眉。
不得不說，無論在哪個世界，這逼良為娼的黑色產業，確實是暴利得讓人眼紅。
也難怪有那麼多人拼了命也要往這泥潭裡扎。
除了那些贓款，警員們還從老鴇的房間裡搜出了一疊厚厚的賣身契。
同時，還有七八個和梅布有著類似悲慘遭遇的女人，被警察們從各個陰暗的房間裡拉了出來，此刻正像一群受驚的鵪鶉一樣，怯生生地擠在院子中央，眼神中滿是對未知的恐懼與麻木。
葉海深邃的目光掃過這些女人，沉默了片刻。
他從警長手裡接過那疊賣身契，隨手翻了翻，然後轉頭對瓦倫丁吩咐道：「這幾個女人，就不用讓行政廳走那套強制收購的流程了。」
「既然她們的主人現在已經死得連渣都不剩了……」
葉海將那疊賣身契直接扔進了旁邊還沒熄滅的火盆里，看著火苗將那些罪惡的契約吞噬，淡淡地說道，「那就拿著我的手令去一趟審判庭，直接註銷她們的奴籍，讓她們變回自由人吧。」
在明斯克大陸，簽下賣身契，雖然在名義上已經成了主人的私有財產，但這並不算是成為奴隸的完整流程。因為如果奴隸脫逃，僅憑一張紙，一般人是很難在茫茫人海中將其追回的。
所以，帝國設立了一個專門登記和管理「奴籍」的機構，直接掛靠在帝國審判庭的名下。
一旦有登記在冊的奴隸脫逃，主人就可以出錢委託審判庭，動用官方的力量幫忙發布通緝令。
當然，全國通緝的費用極其高昂，一般人根本出不起，最多也就是花點錢，在周圍幾個城市張貼一下。
而至於註銷奴籍，按照帝國的規定，一般必須要奴隸的主人親自帶著契約前去辦理。
但凡事都有例外。
那個例外就是——奴隸的主人，以及他所有的合法繼承人，全部死絕了。
在這種情況下，按照帝國的律法，這些變成了「無主之物」的奴隸，其所有權就會自動歸屬於該領地的領主。
很顯然，在老鴇和那男人被物理超度之後，這些女人的歸屬權已經直接歸屬於葉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