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這種詭異的秒殺，還在持續。
「撲通！撲通！撲通！」
天空中，還在不斷地往下掉「餃子」。
洪清綰此時已經徹底驚呆了，她雙眼圓睜，嘴巴也張得大大的，愣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
那些洪武堂的弟子更是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就連那位大將軍周波，也是瞳孔縮了又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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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天，怕是真的要被捅穿了！
此刻，不知道這位大將軍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只是目光緊緊地盯著那砸落了一大片的千月聖地眾弟子長老的屍體。
「不破不立……這大周，也是時候該變一變了。」
這位大將軍忽然嘆出一口氣，目光再次轉到江辰的身上，心中最終還是忍不住浮現出一個巨大的疑惑。
他……到底想幹什麼？
真的是來找茬的？
看著不像。
其實他之所以留在這裡，第一個原因是他知道自己走不了，第二個，便是他想親眼看看，江辰到底想做什麼。
因為從他之前與江辰的短暫交流，以及被「請」下擂台後，他便知道，江辰並不是一個嗜殺之人，更不是與周雲驍同流合污之輩。
如果他有哪怕一丁點那樣的想法，自己也走不下那個擂台。
但恰恰相反，江辰從始至終都沒有對他暴露任何殺意，甚至自己一直坐在這邊，江辰也再沒搭理過他。
他只針對來犯之敵，但卻是沒有任何理由的針對。
他屬實有些看不懂。
「江……江辰……」
洪清綰哆哆嗦嗦地拉著江辰的衣袖，結結巴巴地問道，「你……你你為什麼要這麼殺他們？」
「什麼叫『這麼殺』他們？」江辰疑惑地問道。
「難不成還要過去貼著臉，一個一個地殺？」
「不……不不不，不是！」洪清綰使勁兒搖了搖頭。
她想問的是，江辰為什麼要殺他們？
而且，這可是幾千人吶！
就這麼數個呼吸的功夫，幾千人就全部橫屍在這晉城之中。
更為關鍵的是，她能看出來，這絕對是一個實力超然的宗門！
江辰此舉，等於直接得罪了一個龐然大物！
「唉！」江辰嘆了口氣，眉毛一橫，「鼓掌啊！」
「啪啪啪啪！」洪清綰直接被他嚇得一個激靈，趕緊使勁鼓起掌來。
鼓完之後，她又帶著哭腔說道：「江辰，我……我們走吧，求你了！」
「不走！」
江辰直接搖頭，「這後面還有一群葫蘆娃沒來呢，走了多可惜。」
他瞥了洪清綰一眼，說道：「你要是害怕，就自己走吧。」
聽到這話，洪清綰心中猛地一顫。
原本，她以為江辰在這裡大開殺戒，真的是為了給自己出頭。
可現在她才看出來，江辰壓根就不是為了自己。
可……可她實在想不通，江辰為何要在這裡亂殺一通？
難不成……是為了殺人取樂？
他其實是個……殺人魔頭？
一想到這裡，洪清綰的臉色又變得一片慘白，滿臉都是恐懼。
江辰被她這變來變去的臉色搞得有些看不懂了。
「你這又是怎麼了？不舒服？」
這句關心的語氣，又讓洪清綰稍微冷靜了下來。
最終，她還是忍不住問道：「江辰，你……你為何要針對他們？」
「針對他們？」
江辰直接被她這話給氣笑了：「我說大姐，你能不能睜大你這雙漂亮的大眼睛好好看看，本公子什麼時候針對過他們了？」
「從始至終，本公子一直站在這裡沒有動過，是他們成群結隊地跑過來想弄死我，難道你沒看到？」
「這……」
洪清綰瞬間反應過來。
是啊，從始至終，江辰好像確實都沒有主動出擊過，都只是在他們動手之後，才採取的反擊。
可她仍覺得不對勁。
「那可是幾千條人命啊！」
江辰則撇了撇嘴，教育道：「洪清綰吶洪清綰，你如果要是用這種心態來看待這個世界。」
「那你還是老老實實回你的洪家武館，去教你的那些拳腳把式吧，就不要出來混了。」
「否則，你自己死了不要緊，別連累了別人。」
洪清綰直接被他這句話說得愣在了原地。
她想起了她娘親在她很小的時候，曾經跟她講過的一句話。
「綰兒，你要記住，我們練的是武，修的是心。」
「一個人的心有多大，決定了他武道一途的高度。」
「而拳頭砸出去，它不一定要落在壞人的身上，但只要這一拳能砸出公道，那這一拳就沒有白練。」
她想起了當初第一次見到周雲驍的時候，正是因為她用自己的拳頭，阻止了周雲驍當街欺負一個良家女子。
自此之後，周雲驍就盯上了她。
當時她出的那一拳，不正是砸向不平嗎？
但也因為這一拳，給洪家武館招來了滅頂之災。
她現在才明白，不是她那一拳砸得不對，而是她那一拳，沒有把真正的公道砸出來。
因為，只要周雲驍不死，這世上就沒有公道可言，那只是將一個不平，轉移到了另一個人的身上罷了。
是自己的心不夠大。
她現在終於領悟了娘親所說的那句「修的是心」。
心有多高，武道的前路，才有多遠。
此刻，她似乎明白了什麼。
江辰這一次看似亂殺一通，很可能，也是在為這天下，殺出一個公道來！
轟！
她忽然想到了什麼，猛地看向江辰。
這大周，早已爛透了！
皇帝為了穩住自己的位置，一直與城南王明爭暗鬥，卻從不顧及底下百姓的死活。
時間越長，這天下受苦的百姓只會越多！
而這些所謂的超然勢力，顯然就是那城南王背後的靠山。
所以，這便是所謂的「不破不立」！
他這看似是亂殺無辜，其實是在斬斷那些幕後黑手的爪牙，為的是還這整個大周的黎民百姓一個朗朗乾坤！
同樣……也是為了自己！
這個大周的格局若是不變，那便永遠沒有她洪清綰的活路。
如果江辰此刻收手，城南王還是以前那個城南王，大周皇帝也還是以前那個大周皇帝。
城南王的兒子因她而死，大周皇帝的侄子也因她而死，無論哪一方得勢，她都絕對沒有活路。
這就印證了她之前揮出的那一拳，沒有砸到底，沒有將不公徹底砸碎！
而江辰，則要將這不公殺到底，從而殺出一片晴天，也為自己抹去所有的後顧之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