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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荒島求生教學?回頭交學費嗷

  下午三點。

  海鮮大排檔吃完,大家肚裡有貨,可能吃的東西太好了,也都沒有犯困的意思,精神頭正好。

  「導演!這藍月島是不錯,但周圍全是遊客,沒勁!」

  張子越又開始了小心思。

  他指著海面上不遠的一個綠色小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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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剛才開摩托艇看見那島了!上頭全是原始森林,一個人沒有,風景絕對炸裂!咱們去那兒探險怎麼樣?」

  導演組瞅了瞅天色,遠處飄著點雲,但天還是晴的。

  為了節目效果,也為了滿足金主爸爸的要求,導演鬆了口。

  「行,那我們坐衝鋒舟過去,拍幾組素材就回來。」

  「注意安全,就玩一小時!」

  蘇白本不想去。

  他正忙著數錢呢。

  但林清冷和白甜甜都一臉想去看看的樣子,導演又說每人發兩百塊「外景補貼」。

  「有錢賺?那走著!」

  蘇白立刻背上了他那個破背包。

  柳如煙聽到了要去孤島上,原本是拒絕的,但是聽說風景優美,環境很好,覺得應該非常出片,便也跟上眾人。

  一行人,加上兩個攝像大哥,坐著衝鋒舟沖向了那座無人荒島。

  島上確實很美。

  怪石嶙峋,草木瘋長。

  柳如煙忙著找角度擺姿勢,張子越嗷嗷叫著往林子裡鑽,林清冷和許墨在海邊散步。

  只有蘇白,一上島就感覺不對。

  一股寒意從脊椎骨竄了上來。

  腦子裡一個聲音炸開。

  警告!氣壓驟降!濕度飆升!超級雷暴雲團正在逼近!

  蘇白猛的抬頭看向天邊。

  剛才還湛藍的天空,此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

  厚重的烏雲壓得很低,一口吞掉了所有陽光,海風也變得又濕又冷,直往骨頭縫裡鑽。

  「不好!要變天了!」

  蘇白扯著嗓子大喊。

  「別玩了!快撤!暴雨要來了!」

  「切,蘇白你少嚇唬人。」

  柳如煙正站在一塊礁石上,凹著造型。

  「這才幾點?太陽還...哎?太陽呢?」

  她話沒說完,天色「唰」一下黑透了。

  整個世界直接從白天切換到黑夜。

  「轟隆——!」

  一聲炸雷在所有人頭頂響起。

  狂風呼嘯,海浪瞬間瘋了。

  「快!上船!回主島!」

  導演也慌了,抓著對講機狂喊。

  但是已經晚了。

  眾人跌跌撞撞地跑到海灘邊,看見了讓他們絕望的一幕。

  那艘衝鋒舟,因為退潮和剛才的巨浪,已經側翻擱淺在一片鋒利的礁石區。

  發動機被撞爛了,船底也豁開一個大口子。

  「船壞了!走不了了!」

  開船的工作人員臉都白了。

  對講機里傳來主島斷斷續續的聲音。

  「滋滋...台...風『山竹』外圍氣流...滋滋...所有船隻禁航...救援無法出動...滋滋」

  信號斷了。

  此時像是天被捅了個窟窿,暴雨嘩啦啦往下倒。

  七個嘉賓,兩個攝像,徹底被困在了這座孤島上。

  「啊!我的裙子!這可是香奈兒的高定啊!」

  柳如煙的尖叫在雷雨里特別刺耳。

  她那雙鑲鑽人字拖的帶子斷了,深一腳淺一腳踩在泥里,臉上的妝全被雨沖花,兩條黑色的淚痕掛在臉上,看著有點嚇人。

  「蘇白!你快想辦法啊!這裡會有蛇嗎?會有野獸嗎?」

  白甜甜嚇的死死抓住蘇白的衣角,整個身子都在抖。

  顧瑾言沒叫喚,但臉色慘白,手裡的摺扇早不知道扔哪去了,正狼狽的抹著臉上的雨水。

  張子越更是縮在一棵樹下,眼神空洞。

  「完了我要死在這了我的超跑還沒開夠呢。」

  「都給我閉嘴!」

  一聲怒吼,壓過了雷聲。

  蘇白站在暴雨里,眼神銳利。

  他身上沒了平時的嬉皮笑臉,只有一種讓人必須聽話的氣場。

  「第一,離開樹下,在樹下是找死!張子越,滾出來!」

  蘇白一把將張子越從樹下拉出來,推向旁邊的一塊巨岩。

  「第二,找地方躲雨!」

  蘇白掃視四周,指著不遠處一個背風的小山坳。

  「那裡有幾塊大石頭形成的夾角,能擋風!快過去!」

  一群人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踉踉蹌蹌的跟著蘇白跑了過去。

  到了山坳,風是小了點,雨還是往下砸。

  必須搭個棚子。

  「顧瑾言!張子越!別再那裝死了!是男人就動起來!」

  蘇白從包里掏出一把多功能摺疊刀,塞給顧瑾言。

  「去那邊砍幾根粗點的樹枝!帶葉子的!越多越好!」

  「張子越,你去搬石頭!把這周圍圍起來,擋住倒灌的雨水!」

  顧瑾言和張子越被蘇白的氣勢鎮住,二話不說衝進雨里。

  這一刻,沒有什麼律師和富二代,只有玩命求生的男人。

  「那我呢?我幹什麼?」

  柳如煙縮著脖子問。

  蘇白看了她一眼,指了指地上的乾草。

  「你和林總、甜甜、許墨去收集乾草,要岩石縫裡那種沒濕透的,動作快點!」

  「啊?那麼髒?我不去!」

  柳如煙一臉嫌棄的後退。

  「我是大明星!怎麼能幹這種活?我要等雨停!」

  蘇白冷笑一聲。

  「不去?行。」

  他指了指最外面的風口。

  「那你站那兒。正好你的妝花了能辟邪。」

  「你!」

  柳如煙氣的跺腳,可看看蘇白那要吃人的眼神,再看看周圍黑漆漆的環境,只能咬著牙跟林清冷她們去撿草。

  蘇白自己也沒閒著。

  他用突出的岩石做頂,把帶來的巨大遮陽傘布當主體,用樹枝做支撐,藤蔓編織固定。

  再把顧瑾言砍來的帶葉樹枝一層層鋪在上面。

  半小時後。

  一個簡易但結實的A型庇護所搭好了。

  雖然不大,但足夠所有人擠在一起躲雨。

  安頓好住處,新的問題來了。

  冷,還有餓。

  濕衣服貼在身上,每個人都凍得哆嗦。

  「得生火。」

  林清冷牙齒都在打架。

  「可到處都是濕的怎麼生火?」

  許墨絕望的看著外面的暴雨。

  「那是對你們來說。」

  蘇白從背包最底層,掏出一個包了好幾層塑膠袋的小包。

  打開。

  裡面是一團乾燥的棉花,還有一個兩塊錢的防風打火機。

  「作為一個合格的打工人,隨身帶火種是基本素養。」

  蘇白得意的笑。

  他用刀削掉枯木的濕表皮,露出乾燥的木芯削成木屑,點燃棉花引火。

  青煙升起。

  火苗搖搖晃晃的變大。

  最後成了一堆溫暖的篝火。

  「火!有火了!」

  白甜甜激動的差點哭出來,把手伸向火源,那股暖意讓她感覺自己活過來了。

  火有了,肚子開始叫。

  中午那點海鮮也已經消化光了。

  蘇白拿起刀,又衝進了雨里。

  十分鐘後,他回來了,手裡拿著幾根樹根一樣的東西,還有一把雜草。

  「這是啥?樹皮?」

  顧瑾言一臉嫌棄。

  「沒文化真可怕。」

  蘇白把東西在雨水裡涮了涮,扔進一個撿回來的破鐵罐里。

  「這是木薯!那是野莧菜!都是好東西!」

  他又從包里掏出沒吃完的半個西瓜,瓜瓤分給大家,瓜皮切碎也扔鍋里煮。

  最後,他掏出了靈魂。

  一包紅燒牛肉味的方便麵調料。

  咕嘟咕嘟。

  沒一會兒,一股奇特的香味飄了出來。

  木薯的清香,混合著方便麵調料的霸道。

  對這群又冷又餓的人來說,這味道,簡直了。

  「吃吧。」

  蘇白給大家分發用樹枝削的筷子。

  輪到柳如煙時,蘇白直接跳過了她。

  「我的吶?」

  柳如煙急了。

  「你剛才拔草一直在偷懶,就拔了兩根。」

  蘇白冷冷的說。

  「想吃?去外面接瓶雨水回來。不幹活,沒飯吃。」

  柳如煙崩潰大哭,但最後還是拿著瓶子去接水,換了一口吃的。

  吃飽喝足,大家圍著篝火,聽著外面的風雨聲,反而感覺特別安寧。

  「蘇白。」

  林清冷突然開口。

  她靠在蘇白肩膀上,因為地方太擠,也因為蘇白身上暖和。

  火光映著她的側臉,少了些高冷,多了些柔和。

  「以前我總覺得你摳門,市儈。」

  「今天我才發現,那不是摳門。」

  「你是把生活看得太透了。」

  「你比誰都明白什麼才是最重要的。」

  蘇白身子僵了一下,想推開她,但看到她臉上的疲憊,沒忍心。

  「咳咳...林總,別煽情。我就是窮怕了。」

  「不過嘛...」

  他看了一眼身邊的眾人,露出熟悉的奸商笑。

  「今天這場荒島求生教學,一般人可是一輩子都學不到的。回去之後,每人記得給我轉五千『學費』。」

  「特別是林總,你還靠我肩膀了,用了『人體暖寶寶』功能,得加錢!」

  「噗嗤。」

  大家都笑了。

  這才是他們熟悉的蘇白。

  那個死要錢,但又讓人恨不起來的蘇白。

  這一夜。

  外面的風雨很大。

  可在這個小小的庇護所里,幾顆心的距離,前所未有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