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勝哥。」
掛了電話,托尼長舒了一口氣,轉身對著辦公室里臉色難看的阿渣和阿虎,咧嘴笑了笑。
「搞定了。」
阿渣撇了撇嘴,語氣里滿是不忿,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菸灰缸都晃了晃。
「六千萬!你真捨得把錢砸出去?倆月的血汗,全打了水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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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問題不能這麼膚淺,渣哥。」
托尼耐著性子解釋,他知道阿渣是心裡不平衡,畢竟都是一起從南越出來的兄弟,吵兩句也正常。
「洪泰有四千多號人,我們才三百多號,真打起來,怎麼贏?」
「直接砍了阿山,再把太子打服不就完了?」
阿渣梗著脖子反駁,語氣裡帶著幾分狠勁。
「別說打服,就算殺了太子都容易。」
托尼的語氣依舊平靜,只是眼神里多了幾分凝重。
「可殺了太子之後呢?陳眉一聲令下,四千多號人涌到慈雲山,我們扛得住嗎?」
阿渣也不是真的沒腦子,聽完這話,臉色緩和了幾分,只是依舊有些不甘心。
「我不是不讓你給錢,可四千萬也夠了吧?六千萬實在太多了!」
「只有讓神豪虎拿的比我們多,他才會真心出力辦事。」
托尼拍了拍阿渣的肩膀,又補充了一句。
「再者說,港島人規矩多還迷信,送禮講究送雙不送單,五千萬是單數,只能湊個六千萬的數。」
阿渣徹底沒話說了,煩躁地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幾分妥協。
「行吧行吧,就當是入鄉隨俗,我聽你的。」
托尼見狀,笑著攬住阿渣的肩膀,語氣裡帶著幾分憧憬。
「大哥,慈雲山這破地方我是真待夠了,到處都是窮人,賺的錢還沒油尖旺的零頭多。」
「只要能討得神豪虎的賞識,說不定以後就能帶著南越幫離開慈雲山,去那些繁華地界闖闖。」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這話總沒錯吧?」
阿渣嘆了口氣,拍了拍托尼的胳膊,語氣軟了下來。
「你說的有道理,慈雲山跟鄉下沒兩樣,能早點搬出去自然最好,大哥支持你。」
托尼含笑點頭,轉頭對著門口喊了一聲。
「叫華生進來。」
沒一會兒,華生就點頭哈腰地走進辦公室,臉上堆著諂媚的笑,腰彎得快成了九十度。
「大佬,有什麼吩咐?」
「華生,你小子可不地道啊。」
托尼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壞笑,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
「啊?大佬,我聽不懂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華生心裡咯噔一下,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心裡開始打鼓。
「前陣子我路過皇后大道,看見你身邊跟著個靚女,那是你馬子吧?」
托尼往前探了探身子,目光死死盯著華生,不放過他臉上的任何一絲變化。
「靚女……」
華生的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那確實是他的女朋友秋媞,那天是賺了點錢,想給秋媞買條項鍊,才去的皇后大道。
沒想到竟然被托尼撞見了。
「那是我同學,過兩天就要移民去新家坡了,我就是幫她送送行。」
他強裝鎮定,聲音卻忍不住發顫。
「過兩天?那就是還沒走唄?」
托尼顯然不信他的鬼話,手指在桌上敲了敲,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
「你現在就打電話約她出來,我給她介紹個能賺大錢的路子。」
托尼那天遠遠瞥了秋媞一眼,就記住了那張絕美的臉和惹火的身段,把這女人送給神豪虎,絕對是份夠分量的禮物。
至於神豪虎收不收,就不是他該操心的事了,態度先做到位再說。
「托尼哥,我記錯了,按日子算,她早就不在港島了。」
華生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攥緊的拳頭指甲都快嵌進肉里。
托尼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一旁的阿虎立刻站起身,面無表情地走到華生面前,怒目圓瞪,語氣里的威脅毫不掩飾。
「二哥讓你做什麼,你就乖乖做什麼。」
「要是敢不聽話,我直接打死你!」
話音剛落,華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眼淚瞬間涌了出來,對著托尼連連磕頭,哭求道。
「大佬,我求你們了,別打她的主意!」
「我認識不少靚女,真的,我現在就去給你們找更漂亮的過來!」
他說著,就想連滾帶爬地往外跑,可剛挪了兩步,後領就被阿虎死死抓住,硬生生拽了回來。
「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阿虎的聲音冷得像冰,沙包大的拳頭,帶著破風的聲響,狠狠砸在了華生的臉上。
銅鑼灣,絕色佳人娛樂會所門口的馬路上,一輛商務車停在路邊,車窗玻璃貼著深色的膜,把外面的霓虹都擋在了外頭。
托尼坐在副駕駛,轉頭看向後排縮在角落的女人,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你叫秋媞,對吧?」
「是。」
秋媞的聲音發顫,肩膀還在微微發抖,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掉,在下巴處匯成水珠,砸在衣服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一個鐘頭前,她突然接到托尼的電話,電話里說華生快被打死了,要是不想男朋友出事,就立刻去慈雲山一趟。
她當時腦子一片空白,攔了輛計程車就往慈雲山趕,到了地方,只看到滿臉是血、人事不省的華生。
托尼說,只要她願意去陪一個男人睡一晚,就放了華生,要是不答應,就直接把華生扔進海里餵魚。
為了保住男朋友的命,秋媞只能點頭答應,被人架著塞進了這輛商務車,一路到了銅鑼灣。
正想著,就聽托尼的聲音又響起來,帶著幾分獰笑,威脅的意味十足。
「你也不想華生去底下賣鹹鴨蛋,對吧?」
秋媞的身子抖得更厲害了,她咬著唇,用力點了點頭,聲音裡帶著哭腔。
「你們讓我做什麼都行,只求你們能放了華生。」
「這就對了。」
托尼咧嘴一笑,語氣里滿是恬不知恥的得意。
「我托尼向來說話算話,說放他就放他。」
他推開車門,對著秋媞揚了揚下巴。
「下車,跟著我走,不該問的別問,不該說的別說,聽懂了嗎?」
「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