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台之上，眼眸於神光中睜開。
只是剎那，幻境之外正通過萬法源瞳窺探著這一切的陸青玄，神魂猛地一顫，如遭雷擊！
那道目光……
穿透了幻境，跨越了無盡空間，正與他進行著真實的對視！
一股源自生命的悸動，讓陸青玄下意識地就要切斷與幻境的聯繫。
這佛主，太過恐怖！
「小友，我們終於見面了。」
顧妃柔下意識地看向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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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的空間微微扭曲，陸青玄竟然直接被拖到了這片幻境之中！
「晚輩陸青玄，見過前輩。」
陸青玄雖是一驚，但還是對著蓮台上的佛主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
面對這等深不可測的大帝存在，他不敢有絲毫托大。
而且此番前來是有求於人，姿態自然要放低一些。
「晚輩冒昧打擾，實有一事相詢，還望前輩解惑。」
佛主聞言周身的神光微微波動，發出一聲輕笑。
那笑聲很溫和，像是春風拂過水麵。
「不用這麼拘謹。」
佛主的聲音帶著幾分笑意，「說起來，咱們還是老鄉呢！」
老鄉？！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聽在顧妃柔耳中，只是覺得有些奇怪，不明所以。
可落在陸青玄的耳中，卻讓他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穿越者！
這位強到沒邊，大帝境的佛主，竟然也是一個穿越者？！
這怎麼可能！
顧妃柔敏銳地察覺到了陸青玄一瞬間的情緒波動，同時也睜大雙眼。
老鄉？
陸青玄居然還有這麼一層恐怖的關係！
似乎是察覺到了陸青玄內心的震動，佛主再次開口。
「我知道你為何而來，也知道你心中最大的困惑是什麼。」
「不過……你想要問的那個問題，確定要讓她也在這裡聽著嗎？」
話音落下，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
顧妃柔的黛眉輕輕蹙起。
這話是什麼意思？
是在暗示她不配知道？還是在刻意挑撥她和陸青玄之間的關係？
無論是哪一種，都讓她心裡有些不舒服。
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陸青玄，想知道他會如何選擇。
這不僅僅是一個問題，更是一場考驗。
考驗陸青玄對她的信任。
陸青玄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看了一眼身旁的顧妃柔，又看了一眼蓮台上的佛主，幾乎沒有任何猶豫。
「無妨。」
「她可以聽。」
早在第一次雙修之後，顧妃柔便已服下了御道天心蠱。
信任這種東西，從來不是靠嘴上說說。
聽到這個回答，顧妃柔蹙起的眉頭舒展開來，眼底深處掠過一抹暖意。
而蓮台上的佛主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只是輕笑了一聲。
「既如此，小友想從何問起？」
陸青玄定了定神，目光直視蓮台。
「晚輩斗膽，想請教前輩方才所言的老鄉，究竟是何意？」
「呵呵……」佛主淡然一笑，「此方天地，有此方天地的規矩。有些話，說不得，一說便會引來天道的注視與抹殺。」
他話鋒一轉。
「不過，在這絕天大域之中，又額外加了我的布置，倒是可以隔絕一切窺探，直言不諱。」
佛主的身影微微前傾，淡然道。
「因為，我也是域外天魔。」
「或者說，是早期進攻此方天道的……一枚棋子。」
域外天魔！
棋子！
陸青玄腦中無數念頭飛速閃過，他強壓下心神的劇震，抓住了最關鍵的一點。
「前輩的意思是……」
「你身上應該也有一個系統吧？」佛主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拋出了一個更讓他心驚肉跳的問題。
「你難道就不好奇，它的來歷嗎？」
此話一出，陸青玄的瞳孔驟然收縮。
好奇嗎？
當然好奇！
自從得到系統的那一天起，他就一直在猜測這東西的來源。
是上古遺留的至寶？還是某種天地規則的具現？
他有過無數種猜想，但每一種都無法得到證實。
系統是他最強的依仗，也是他心底最深的未知。
看著陸青玄驟變的臉色，佛主便知道他想到了。
「沒錯。」
佛主的聲音悠悠傳來，「所謂的系統並非此界之物。它是我們的原天道，賜予我們的能力，也是我們……進攻此方天地的武器。」
顧妃柔聽得雲裡霧裡，域外天魔她知道，是傳說中人人得而誅之的公敵，可怎麼會和眼前這位佛門大帝聯繫在一起？
還有系統，這又是什麼東西？
顧妃柔看向陸青玄，發現他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有些蒼白。
她伸出手，輕輕握住了陸青玄的手。
手心傳來的柔軟和溫度，讓陸青玄紛亂的心神稍稍安定了一些。
陸青玄深吸一口氣，還想追問，蓮台上的佛主卻仿佛知道他要問什麼，先一步開口了。
「先別急著追問這些。」
「我且問你，你覺得大帝之後又是什麼境界？」
這個問題的跨度極大，直接從眼前的秘辛，跳到了修行的終點。
陸青玄的思緒被強行拉了回來，他定了定神，沉吟道：
「仙？」
大帝之上，理應為仙。
「對，是仙。」佛主給予了肯定的答覆。
「但你可知，仙與仙之間，是如何爭鬥的？」
這個問題，徹底問住了陸青玄。
仙，那是傳說的存在，高高在上，俯瞰萬古。
仙人打架是什麼樣子？
他哪裡會知道。
毀天滅地？破碎星河？
這些詞彙都顯得太過蒼白。
見陸青玄沉默，佛主便自顧自地解釋起來。
「到了仙的層次，一舉一動都牽扯著世界本源，破壞力極其恐怖。若是兩個仙人直接開戰，結果往往是兩敗俱傷，誰也討不到好處。」
「傷敵一千，自損八百，這是最愚蠢的做法。」
「所以，一種更『溫和』的戰爭方式便應運而生了。」
佛主的聲音頓了頓，給陸青玄留下了思考的空間。
陸青玄的腦子飛速運轉，將之前所有的信息串聯起來——域外天魔、棋子、系統、武器、仙人戰爭……
一個無比宏大而冷酷的真相，漸漸在他眼前展開了輪廓。
「就像下棋一樣。」
佛主的聲音再次響起，印證了他的猜想。
「仙人不會輕易親自下場。他們會選擇我們這樣的棋子，賜予系統這種武器，將我們投放到其他的世界。」
「我們的任務，就是在這個世界成長，掠奪此界的氣運，搶占此界的機緣，以及……」
說到這裡，佛主看了眼顧妃柔，意思不言而喻。
「擊殺此方天地原本的天命之子。」
「每成功一次，我們背後的原天道就能分走此界的一份本源。而被入侵的世界，其天道就會被不斷削弱。此消彼長之下，當天道虛弱到一定程度，便再也無力抵抗，最終的結局，就是被我們的原天道徹底吞併、融合。」
「而我們這些棋子，便是這場不見硝煙的戰爭中，沖在最前面的兵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