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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跨國進貨!鬼子大佐的瘋狂蓋章夜!

  孔武湊過來,捋著鬍鬚。

  「銳之,你打算利用松井?」

  「嗯。」陳鋒點了點頭,轉身擺了擺手。「散了,都回去歇著,馬上有硬仗要打了。聽風和孔政委留下。」

  老歪如蒙大赦,貓著腰溜了。徐震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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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瑛看了唐韶華一眼,腰肢一扭跟上了眾人。

  唐韶華扯著嘴角,搓著手跟了上去。「懷瑾,辛苦了,你先去歇著。我去給你要飯。」

  「你才要飯,你全家都要飯........」

  等人走乾淨了,陳鋒才將信紙遞給了孔武。

  孔武細細了看了一遍,「不戰而屈人之兵,你準備怎麼辦?」

  「一斤!」

  陳鋒扭頭看向李聽風。

  「在!」李聽風挺起胸脯。

  「用豪密,呼淄川煤棧的暗線頻段。」

  李聽風定定地看著陳鋒。

  陳鋒繼續吩咐。「讓人給松井送信,想活著,兩天之內給老子弄來三百張通行證,還有這個月的口令表。」

  李聽風咧開嘴,露出兩顆虎牙。「是!」

  他小跑著奔向了電台,深吸一口氣,左手按住電鍵,開始逐字對照密本編碼。

  「滴——滴滴——滴——滴滴滴——」

  一串短促電波從雕窩峰後山坳射出去,穿過沂蒙山夜空,消失在東北方向。

  這道電波不出意外的被捕捉到了。

  濟南,濼源公館,地下監聽室。

  白石謙信坐在監聽台前,右手食指有節奏地敲著桌面。

  從尾高辦公室出來以後,他就一直在等,等陳鋒的下一步動作。

  「嗞——滴——滴滴——」

  通信兵猛地坐直身子。「有了!」

  白石停住手指,嘴角勾了一下。「逮到你了。」

  通信兵快速記錄下數字串,撕下紙條,低頭開始破譯。

  第一遍,套用通用三段式加密模型。

  不對。數字串的分布完全不符合三段式的校驗特徵。

  第二遍,套用國軍甲種密碼的替換規律。

  還是不對。甲種密碼是雙字母替換,密文中應該出現高頻字母對,但這串數字里沒有任何重複模式。

  「閣下....」通信兵為難的看了一眼白石。

  白石皺了皺眉,一把搶過紙條,拿起筆開始用頻率分析法。

  他把數字串展開,逐一統計每個數字出現的次數。

  十分鐘後。

  白石筆尖懸在半空。

  一個字也沒破譯出來。

  「八嘎……」白石謙信緩緩放下鉛筆,靠在椅背上。

  指揮室的燈光打在他臉上,投下兩道深深的陰影。

  在整個亞洲情報界,白石謙信只在一個絕密檔案里,見過這種令人絕望的加密體系。

  那是重慶那位蔣委員長的心病!

  早在幾年前的蘇區剿共時期,國民黨軍統和中統的頂級密碼專家傾巢出動,甚至懸賞了一百萬大洋,都沒能破譯出哪怕半個字!那套被日本特高科列為「SSS級絕密」、被稱為「中共豪密」的終極密碼!

  這不是一個游擊隊該有的東西。

  白石謙信深吸了一口氣,攥緊了拳頭。

  他做了一個決定。

  「發急報。」白石聲音壓得很低。「列車沿途每一個站點,都要增派一個步兵小隊駐守。鐵路橋兩端各設重機槍陣地,列車前後加掛各一節裝甲車廂,車速降至每小時十五公里,遇到任何可疑情況,全線停車檢查。」

  通信兵飛快記錄。「哈依!」

  白石盯著桌上那串毫無意義的數字,嘴角抽了一下。

  他做了最正確的防禦部署。

  他不知道的是,這些部署的每一條,都在幫陳鋒拖延時間。

  重兵駐守意味著調兵需要時間。裝甲車廂需要從濟南車輛段調配。

  加上游擊隊之前炸毀的三處橋樑和拆掉的鐵軌,膠濟線的工兵還在日夜搶修。

  毒氣列車原本預計兩天抵達。

  現在,至少要五天。

  五天。

  足夠陳鋒做很多事了。

  .........

  淄川,松井聯隊臨時指揮部。

  松井次郎坐在辦公桌後面,單手將領口扣子全解開了,可他還是覺得燥熱。

  桌上攤著從煤棧帳單夾層里抽出來的紙條。

  紙條上就一行字。

  「兩天內 通行證三百 當月全線口令表一份」

  松井盯著這行字,喉結上下滾了兩下。

  就這?

  他以為陳鋒會要什麼?要炮彈?要軍火?要他把淄川的彈藥庫鑰匙交出來?甚至要他親自帶隊當內應?

  就……通行證和口令表?

  松井次郎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後背靠在椅子上,閉了一下眼。

  通行證。

  通行證鋼印,就鎖在他身後那個鐵皮保險柜里。他每個月給下屬部隊簽發通行證上千份,多簽三百份,在流水帳上做個手腳,誰能查出來?

  口令表。

  當月口令表每個大隊都有好幾份。這也根本不是事。

  松井定了定神,站起身,走到保險柜前。

  鐵門上三道旋轉鎖,左三圈,右五圈,左兩圈。

  「咔嗒。」

  保險柜門彈開了,裡面放著美金、金條、珠寶首飾和一個印章。

  他的手划過美金珠寶,臉上的肌肉抖了抖,將印章取了出來。

  他坐回辦公桌拉開抽屜,裡面碼著三摞文件。都是空白通行證,只差填上姓名和番號。

  松井取出一摞,擰開鋼筆帽,筆尖懸在通行證上方,停了兩秒。

  番號填哪個?

  松井想了想,填上了一個剛在沂蒙山里被打殘的步兵中隊番號。這個中隊的人員名冊已經殘缺不全,死了多少人都沒報上來,就算有人查,也查不出死人和活人的區別。

  蓋章。簽字。鋼印壓下去,紙面上凹出清晰的菊花紋。

  他不知疲倦的簽字、蓋章。

  手酸了,咬著牙甩甩手繼續寫。

  直到天黑才寫完。

  松井拿起通行證對著燈光看了看,鋼印紋路清晰,紙張是正規軍需庫的標準用紙,油墨是標準配發的永久墨水。

  完美。

  他又抄寫了一張當月最新的口令表,塞進一個標準的軍用牛皮紙信封里。

  然後松井次郎坐回椅子上,雙手交叉擱在桌面上,盯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呆。

  他知道陳鋒要這些東西幹什麼。

  通行證加口令,能讓陳鋒的人大搖大擺地穿過日軍防線。

  但是他顧不得了,只要自己活著就好。

  松井睜開眼,站起身,走到門口,拉開門,沖走廊里值班的衛兵招了招手。

  「把煤棧的張掌柜叫來,說我有一批煤款需要結算。今晚就要。」

  「哈依!」

  衛兵跑了。

  松井關上門,靠在門板上,仰頭看著天花板上那盞昏黃的燈泡。

  他不知道這些通行證和口令表,最終會把多少同僚送上絕路。

  他也不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