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草說:「好。娘,你路上累了吧?我去給你做飯。」
她說著就要起身。
吳蓮一把按住她:「坐著。你挺著這麼大個肚子,做什麼飯。我去做。你就在這兒歇著,讓小穗來給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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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青草又坐回去,問:「娘,巧兒姐姐怎麼樣了?她生了嗎?」
吳蓮臉上的笑一下子又綻開了,拍了一下手說:
「生了!生了兩個男娃,都壯實得很。折騰了一宿,把小穗也忙壞了。不過母子平安,現在正在坐月子呢。」
周青草聽了,也高興得拍手。
「太好了!江安哥肯定高興壞了吧?」
吳蓮說:「可不是。他抱著兩個兒子,笑得嘴都合不攏。」
吳蓮說著站起來,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說:
「你先歇著,我去做飯。等會兒小穗來了讓她給你看看。」
她出了屋,正好碰上陳小穗進門。
吳蓮說:「小穗,你先歇口氣,等會兒給青草把個脈。」
陳小穗點了點頭,說:「我先去洗把手。」
吳蓮便進了灶房,捲起袖子,淘米切菜,手腳麻利得很。
林溪也跟著進去幫忙,一邊燒火一邊跟周青草說她在山上采了多少菌子、挖了多少野菜。灶房裡熱氣騰騰,飯菜的香味很快飄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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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時候,圍牆還剩最後一段沒合攏,可日頭已經落到西邊坡後面去了。
江樹站在牆頭上,把最後一塊石頭往下遞,張岩在下面接住了,往牆縫裡塞。
陳石頭拿泥抹子把縫抹平,拍了兩下,說:「再有一尺,就到底了。」
趙大勇在旁邊搬石頭,錢河和劉中抬泥漿,林財和王勉兩個人抬著一筐石頭,腳下的步子又急又碎,筐里的石頭撞得哐當響。
天光暗得很快,大家手裡的活反而快了幾分。
陳石頭喊了一聲:「加把勁,天黑之前把它搞完!」眾人應了一聲,搬的搬,砌的砌,抹的抹。
最後一塊石頭砌上去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院裡點起了油燈,燈芯挑得高高的,光暈照在剛砌好的牆面上,石頭縫裡的泥漿還濕著,泛著微微的水光。
江樹從牆頭上跳下來,腳踩在地上,站穩了,長長吐了口氣。
張岩也把泥抹子往桶里一扔,甩了甩酸疼的手腕。
陳石頭把工具歸攏到牆根底下,拍了拍手上的泥,說:「行了。吃飯。」
大家洗了手,圍到桌邊坐下。
吳蓮和林溪已經把飯菜擺好了,一大盆燉兔肉,一碟醃蘿蔔,一盆雜糧飯,還有幾碗熱湯。
大家端起碗來,吃了幾口,張岩先開了口:
「圍牆總算圍起來了。折騰了這些天,不容易。」
江淮嘴裡塞著飯,含含糊糊地說:「可不是。剛來的時候,我還以為就是圈幾間屋子。後來一看,這麼大一圈,搬石頭都搬得我胳膊粗了一圈。」
劉中在旁邊說:「你胳膊本來就粗。」
江淮一筷子將筷子上的兔肉叉走了。
江樹端著碗,看著外頭院子裡那面新牆的輪廓,說:
「圍牆是好了。接下來只要把通道打通,以後進出就不用走山路了。來回一趟一天,省多少事。」
陳石頭想了想,說:「通道的事,不急。」
江樹轉頭看他。
陳石頭說:「沈先生,你說呢?」
沈懷安放下筷子,推了推眼鏡,慢條斯理地說:
「我也覺得不急。現在紅薯的事,咱們被盯得太緊了。衙門的人天天在地頭巡著,縣令鄭從還在鎮上住著。
咱們現在動通道,萬一哪天他說要來後院轉轉,咱們還能攔著不讓進?圍牆是砌好了,可圍牆裡頭要是有什麼動靜,反倒更惹眼。最好晚點。
等紅薯的事塵埃落定了,縣令走了,鎮上的人地里也種上了紅薯,不用天天盯著咱們了,再動手。現在動,等於自己給自己找麻煩。」
江舟聽了,皺了皺眉,問:
「那得等到什麼時候?圍牆都建好了,通道不挖,這些功夫不白費了?」
裴毅把碗裡的湯喝完,放下碗,說:「搞還是要搞。但出口不能像之前想的那樣簡單。我覺得最好把出口弄成密室一樣,藏在牆裡頭,或者地板底下。
有人進來,看不出來。實在不行,就直接在腳底下挖一個房間,從房間裡再挖通道。這樣更安全。」
陳石頭聽了,點了點頭,說:「你說得在理。可密室怎麼建,咱們沒弄過。」
裴毅說:「我家之前有過一個小的密室,但是不知道我爹會不會建,但是他肯定比我們懂。而且我爹打仗的時候,有些軍營里就有暗室,藏糧藏人。等回去問問他。」
錢河忽然把碗一推,說:
「要不弄兩個出口?一個在院子裡,一個在村外頭。萬一院子裡被人堵了,還能從外頭跑。」
趙大勇正夾著一塊兔肉往嘴裡送,聽了這話停了一下,嚼了兩口咽下去,說:
「鎮子外頭弄出口,之前不是否了嗎?鎮上和村裡的男人們打柴打獵都在外頭山上轉,容易被人發現。」
錢河說:「可以作為備用。只要一個人能進出的寬度就行了,不用太大。平時封著,誰也不知道。還可以在外面設點陷阱,預防有人誤打誤撞摸進去。」
趙大勇想了想,說:「這倒是個法子。備用出口,不用大,藏好就行。可院子裡的出口還是得想好怎麼弄。總不能天天從密室進出,那密室早晚也被人看出破綻。」
陳石頭把碗端起來喝了口湯,放下,說:
「院子裡的出口,我過幾天回山里一趟,問問裴將軍。他見過的事多,建密室他應該有數。咱們這幾個,種地打獵都在行,修密室不行。」
江樹說:「對。裴將軍見多識廣。問問他,總比咱們瞎琢磨強。」
裴毅說:「我爹要是有什麼想法,肯定會說的。」
陳石頭說:「行。就這麼定。圍牆建好了,通道的事不急,先把紅薯的事對付過去再說。沈先生說得對,現在太扎眼。」
大家又吃了一陣,碗裡的飯下去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