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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林青松

  「我知道了。」

  知道林方正在應酬,林禪也沒有太過於失望。

  多等一會兒就是了。

  正好,他還有很多想問的。

  「對了,柳叔,怎麼沒見到柳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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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叔之前一直跟著林禪,護在林禪身邊,林禪走後,柳叔應該跟著林虎才對。

  但是,林禪並沒有見到柳叔的身影。

  「柳叔他前些年剛走。」

  林虎說道。

  「走到哪裡去了?」

  林禪大致知道林虎的意思,但還是希望柳叔只是被辭退了。

  「就是與世長辭了。」

  林虎的話讓林禪徹底死心。

  「怎麼會,他還那麼年輕。」

  林禪忽然體會到了什麼叫做故人凋零好似風中落葉。

  「柳叔年輕的時候與人爭鬥,身上留了許多暗疾,前幾年病倒了。」

  林虎遺憾地說道。

  林禪跟著又了解了家中其他人的一些事情。

  像是昔日常陪伴林禪身邊的小廝,柳參柳肆,都已經結婚生子,幫忙管理林家在榆林城的產業。

  關於城內的其他事情,林虎也悉數告訴了林禪。

  蕭家已經不在榆林城,搬到了京城去住。

  至於原因,林虎不知道,估計是和蕭家那個去了靈淨宗的女兒蕭夢璃有關。

  聽到這裡,林禪心中生出一絲愧疚。

  人家蕭家,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自己,一走就是十四年,一點消息都沒有傳回來。

  也不對,他之前還寄過一封信。

  想到這裡,林禪記起自己之前有托張河的兒子向家裡寄信的事情,於是問道:

  「虎子!大概十多年前,我……我朋友,林禪托人往家裡寄過書信,家中沒有收到嗎?」

  林禪問道。

  「仙師!哪裡有書信回來?家裡杳無音訊,我父親擔心大哥,愁得頭髮都白了。」

  林虎嘆口氣說道。

  不過,說愁得頭髮都白了算是誇張。

  畢竟林虎也年紀不小了,六十多歲了,頭髮白了很正常。

  「唉!」

  林禪嘆了口氣,估計是張河的兒子那邊出了差錯。

  恐怕,張大山凶多吉少。

  在這個年頭,出來闖危險很大。

  山里、水上到處是山匪、水匪。

  普通淳樸的山民,漁民,在某種時候也會變成謀財害命的匪徒。

  只能說,張河一直生活在蜀山之中,太淳樸了,不該放自己孩子出來闖蕩。

  林禪和林虎談論幾句,又讓林虎在自己面前練拳。

  他精通通背拳,隨意點撥了林虎兩句,林虎便受益匪淺。

  眼看著時間越來越晚,林方正和一個中年男人一同回到林家。

  得知有仙師來,還是林禪的朋友,林方正面露喜色,興沖沖地去迎接。

  和他同行的中年男人卻面露難色,緩慢地跟在身後。

  林方正來到院子,找到林禪林虎二人。

  此時,林禪已經摘下粗布面紗,反正他如今變化很大,林家內沒有人能夠認出自己的身份。

  而林方正看到林禪的一瞬間,腦海之中就立刻浮現出一個稚嫩的面孔,那張面孔漸漸和眼前這人重疊。

  「禪兒!」

  林方正激動地喊道。

  然後看向這個已經比自己還高的兒子。

  「爹!」

  林禪也不裝了,他本來就是裝來逗逗林虎的。

  現在林方正把自己認出來,那就完全沒有再裝下去的必要了。

  林禪看向林方正,還是很健壯,也不是特別顯老,稍微放下了心。

  之前聽林虎說林方正著急的白了頭,他還以為林方正一下子老這麼快。

  現在來看,只是頭髮白了些,身體還算是硬朗。

  「長高了,身體也壯實了。」

  林方正走到林禪跟前,左看看,右看看。

  「爹!孩兒不孝,十多年沒有回家,讓爹你失望了。」

  林禪有些失落地說道。

  「這算什麼,你能平平安安,我就安心了。」

  林方正說道。

  「師父讓我專心修煉,於是我埋頭在山上苦修十多年,總算有所成就,這才下山歷練,回家一趟。」

  林禪解釋了自己這麼多年不回家的原因,然後拿出禮物交給林方正。

  「這些都是補充氣血的丹藥,還有些養生的方子,爹你應該能用得上。」

  林禪從儲物袋拿出東西,交給林方正。

  林方正推脫了一下,最終還是把這些東西收下。

  「哥!你是大哥!」

  這時,林虎意識到,林禪一直在耍自己。

  不過,他沒有生氣,反倒是十分驚喜。

  能有一個修仙者哥哥,他高興還來不及。

  父子情深之後,林方正忽然想到了什麼事情。

  「禪兒,你這些年杳無音訊,我也是前幾個月,聽咱們本家來的親戚告訴我,才得知你的一些消息。這位便是本家來的親戚,他有些話想要對你說。」

  收下東西,林方正平靜地看了眼自己身邊的中年男人,對林禪說道。

  隨後,一直跟著林方正的中年男人走出,溫聲對著林禪道:

  「禪兒!我是麓山林家之人,我叫林青松,你可以叫我三伯,看到你從蜀山學成歸來,沒有忘記我們林家,我十分感動。」

  林禪早就注意到了這個中年男人,練氣八層左右的修為,便已經有了猜測。

  以前,他小的時候,對麓山林家格外的討厭。

  現在,仍然是十分討厭,但是他不會喜怒形於色,只是淡淡笑道:

  「麓山林家,在下實在高攀不起。」

  自從他被林方正從麓山林家帶走之後,他就和麓山林家再無瓜葛了。

  他就是一個沒有根骨資質,所以被送走了的棄子。

  就像是前世,為了生男孩,在生出女孩之後,又養不起,所以被送走的孩子。

  或許,麓山林家有著千般萬般的理由。

  為了宗族發展,為了資源的最大化利用,為了所有族人利益最大化,所以不得不犧牲某些棄子。

  若林禪是棋手的話,他或許也會如此做。

  但他是一枚棄子,是為了主幹而被犧牲的枝葉,而不是受益者。

  當初若不是被林方正接回來,林禪的結局未必會是今天這樣,可能就被丟到某個破廟門口,因為來不及被撿走,而凍死在某個寒夜。

  或者,林禪就被隨意丟進河裡淹死。

  不過,林禪現在生活得還可以,所以他不會報復麓山林家。

  同樣,他更不可能再和麓山林家扯上關係。

  他如今的成就,和麓山林家無關。

  「禪兒!我知道是麓山林家對不起你,當初你父親看走了眼,所以送你來到榆林城,但他也很後悔,他知道你會恨他,現在也不敢來見你。」

  林青松低下頭說道。

  在看到林禪如今連自己都看不穿的修為之後,林青松便不敢和林禪對視。

  長江前浪推後浪,難怪老祖極力讓他過來緩和關係,讓林禪回歸主脈。

  「我父親就在這裡,你若是說麓山林家那邊的不知道是人是鬼的伯伯,我不恨他,也不見他!」

  林禪冷冷地說道。

  過繼之後,那就不是父母了。

  「禪兒!是我口誤!」

  林青松見林禪不吃這一套,連忙改口。

  林方正看著二人,也不敢多說什麼。

  自己這個兒子能一直把他當作父親對待,他自然是十分高興自豪的。

  但是,讓他和麓山林家翻臉,他也沒辦法做到。

  首先,麓山林家他根本惹不起。

  再者,就算真的翻臉了,他在名義上也占不了好處,別人只會說他數典忘祖,連祖宗都不認了,不孝。

  而且,林青松的確是拿著老祖的旨意,來請林禪回去一趟。

  他雖然從主脈走出來了,但老祖還是得認的。

  認祖歸宗,從來就是所有支脈最大的夢想。

  然而,看著林禪現在抗拒的樣子,林方正回歸主脈的心也有些動搖。

  「青松哥!禪兒才回來,我們先吃飯,這些之後再說!」

  說著,林方正便將二人隔開。

  林禪沒有多說,只是道:

  「三伯!我敬你是個長輩,就不與你動手,你大老遠跑來算是客人,我也不趕你走,至於讓我去麓山的事情,以後不要再提了。」

  林禪的話夾雜著一股上位者的壓迫感,讓林青松不敢反駁。

  至於去吃飯,林禪現在已經接近辟穀,便對林方正,道:

  「爹!我現在已經辟穀,不吃凡物,我先回房間了。」

  林方正知道林禪不想和林青松同席,也沒有強求,只是道:

  「禪兒!你的房間還是原來的位置,什麼都沒變。」